《父母愛情》正在做後期,張峰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天天在剪輯室裡打熬,而是隔三差五地去看看剪輯的成果,其餘大部分時間都在完善他的電影劇本和分鏡頭指令碼。
“你沒事了?”看著張峰每天大部分時間窩在書房裡寫寫畫畫,李藝同像只慵懶的貓咪,時不時湊過去“騷擾”一下。
天天吃大餐,也有點膩,李藝同這丫頭最近索取無度,張峰的腰都快斷了。
“你不給我安排事,我能有啥事?”李藝同從他胳膊肘下面鑽進他的懷裡,緊緊地摟著他。
“你都拍兩部劇了,先歇歇再說!”
丫頭擺弄著他的滑鼠:“哎呀,我一個人好無聊!要不,咱去國外玩幾天?”
張峰擰了擰她的臉蛋:“你看我像是能走得了的嗎?”
李藝同也知道這提議不太現實,喪氣地“哦”了一聲。
安靜了幾分鐘,她又像是忽然想起甚麼似的,仰起頭,眨著大眼睛問:“老公,你這部《父母愛情》,有主題曲了嗎?”
張峰立刻識破了她的“小心思”,啞然失笑:“好哇,我說今天怎麼這麼乖,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我哪有?就是隨便問問嘛!關心一下你的作品不行啊?”
“好一個隨便問問!”張峰本來不想自己再弄主題曲了,想全部外包或者選用現成的經典老歌。
但看著懷裡這丫頭確實閒得發慌,眼神裡又充滿了渴望,他心軟了。
沉吟片刻,他才說道:“算了,算了,怕了你了。正好有點靈感,給你寫一首吧。不過,這首歌的風格,可能不太適合做主題曲,當個插曲還差不多。”
李藝同一聽,立刻喜笑顏開,連連點頭:“插曲也行!插曲也很好!”
張峰凝神想了想,腦海中掠過幾首符合“父母”、“愛情”、“時間”主題的歌曲旋律和歌詞片段,但都被他一一排除。
他想要一首更側重於歲月流逝、親情沉澱,能引起廣泛共鳴的慢歌。想來想去,一首旋律平實、歌詞質樸卻直擊人心的歌浮現在他腦海——《時間都去哪兒了》。
“就這首吧。”張峰拿過一張紙,快速地將歌詞和簡單的曲譜寫了下來,遞給李藝同。
李藝同接過去,小聲念著歌名:“《時間都去哪兒了》?這歌名……聽起來有點……老土啊?”
“咋了?不想要?不想要那還給我。”張峰作勢要收回。
“誰說我不要了!”李藝同趕緊把紙藏到身後,衝張峰做了個俏皮的鬼臉:“送給人家的東西還想要回去?想得美!是我的了!”
李藝同開始看著譜子試唱。
練了一遍之後,張峰點評道:“這首歌的音域跨度不大,音調不高不低,其實很好唱,技術上沒甚麼難度。”
“真正的難點在於情感的投入和表達。你需要真正理解歌詞裡那種對時光飛逝、父母老去的感慨和眷戀,要唱出那種發自內心的珍惜和一絲淡淡的憂傷。”
“尤其是在高潮部分,不需要用太大的音量去嘶吼,而是要用一種收斂的、卻充滿張力的方式,把情緒推上去。”
“適當運用一些鼻腔共鳴,帶點溫暖的鼻音,會讓這首歌聽起來更加真摯,更有感染力。”
李藝同認真聽著,點了點頭,開始更加投入地練習起來,練著練著,就被歌曲裡的感情深深感染:“老公,我想把這首歌送給我爺爺奶奶,行嗎?”
“送給你的,你想送給誰都行!”
……
《咱們結婚吧》已經在京城開機。
開機的時候,《父母愛情》正在拍攝的衝刺階段,張峰也沒有時間去參加,最終還是委託程曦去參加的開機儀式。
張峰的電影劇本由於主要情節涉及到警方,因為張峰的公司在江南省,需要提交到江南省警察機關稽核,並且報最高警宣傳局備案。
自己省裡的人,大家都很給面子,再加上張峰的電影對警方也是正面宣傳,張峰透過文化主管部門的領導拜見了省警察機關的負責人,很快就獲批透過。
之後,張峰又將這部電影提交到了電影局。
電影局很快就透過了稽核,並且在官網上進行了公示。
電影類別:故事影片。
備案立項號:影劇備字〔2012〕第395號。
片名:親愛的。
備案單位:鼎峰娛樂有限公司。
編劇:張峰。
備案結果:同意拍攝。
備案地:江南省。
梗概:田文軍和魯曉娟的兒子田鵬意外失蹤,兩人踏上漫漫尋子路,並結識了許多有相似遭遇的家庭。
多年後,他們根據線索在一偏僻村落找到孩子,但孩子已認村婦李紅琴為母。
故事不僅展現了失子父母的痛苦與堅持,也呈現了李紅琴作為不知情“養母”所面臨的情感與法律困境,引發了關於親情、道德與法律的複雜思考。
沒錯,就是另外那個世界的打拐題材電影《親愛的》。
張峰選了很久,才決定選這個題材的電影。
有的人肯定不解,那麼多大火而且賺錢的電影你不拍,卻選擇這樣一部名不見經傳的電影?
張峰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拍電影掙錢,對於張峰來說,已經不是首選。
他可以靠電視劇賺錢,可以投資一些電影賺錢,也可以靠投資未來的科技公司賺錢,再不濟下幾屆世界盃賭個球也能賺一大筆,但電影他想切切實實做一些自己想做的東西。
目前電影行業最賺錢的賽道就兩個:一個是喜劇賽道,另外一個就是愛國賽道。
喜劇賽道,那就是圈錢的,除了讓大家嘻嘻哈哈笑笑,笑過之後呢?
有甚麼意義?
這種即時性的娛樂消費,其深度和永續性,甚至可能比不上一些製作精良、能引發短暫社會話題的綜藝節目。
認真地想一想,看沈滕的喜劇電影和《王牌對王牌》有甚麼區別?
如果區別不大,那電影作為一門綜合藝術,其獨特性與莊嚴性又體現在何處?他不想自己的導演生涯,始於也終於這種可替代性極強的“快消品”製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