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強一聽吃的立馬來勁了:“那俺得嚐嚐泰國的大蝦!”
黃勃打趣道:“你就知道吃,剛才追我的時候要是把這勁頭拿出來,咱早收工了!”
“勃哥你這就不懂了,”王保強一本正經地反駁:“吃飽了才有力氣追你啊!”
張峰順勢提議:“那這頓給我個機會,我來請。感謝各位為這部片子付出的辛苦。”
許崢連忙推辭:“這怎麼行,您是我們的投資人,哪能讓您破費……”
張峰態度堅決:“就這麼定了。我看你們拍攝確實不容易,聽說前幾天還遇到山洪了?”
許崢頓時來了精神:“可不是嘛!那天拍溪邊戲份,突然山洪暴發,沖走了兩隻蘋果箱、一個水杯,連我的皮鞋都給衝沒了!”
黃勃接茬道:“幸好沖走的是皮鞋,要是沖走的是許導,我們現在都得放假了!”
王保強也湊熱鬧:“那俺們得順著溪流找導演去嘞!”
說笑間,劇務過來通知轉場準備就緒。
拍攝間隙,張峰和黃勃坐在休息區閒聊。
“說實話,剛開始許崢找我演這戲,我是拒絕的。”黃勃喝著冰水,難得認真地說:“那會兒剛拍完《痞子英雄》,累得只想休息。結果老許天天來找我,啥也不說,就坐那兒看著我工作。”
張峰好奇地問:“後來怎麼又答應了?”
黃勃笑了:“看他那可憐樣兒,我不忍心唄!再說本子確實不錯。現在想想,這決定挺對。雖然拍攝辛苦,但挺開心的。”
他望向正在和攝影師討論鏡頭的許崢:“老許這人,當導演有想法,就是太較真,一個鏡頭能拍十幾條。”
另一邊,王保強正在教幾個泰國群演比剪刀手拍照。
“這樣,這樣,要笑得開心點!”他一邊示範一邊說:“俺媽說了,笑一笑十年少!”
一個泰國群演勉強模仿著他的動作,場面十分有趣。
許崢走過去說了幾句,王保強連連點頭,那認真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夜幕完全降臨時,今天的拍攝任務終於完成。
晚餐安排在曼谷河畔一家頗具特色的餐廳。
夕陽餘暉灑在湄南河上,波光粼粼,遠處傳來悠長的汽笛聲。
微風拂過,總算帶來一絲涼意。
長長的餐桌旁圍坐著主創團隊。
許崢、黃勃、王保強、編劇、製片等人都在。
幾杯冰鎮啤酒下肚,氣氛很快活躍起來。大家聊拍攝趣事,聊泰國風土人情,笑聲不斷。
王保強端著杯子來敬酒,臉上依舊是那副憨厚真誠的笑容:“張總,謝謝您投這戲!俺覺得特別好玩!”
張峰笑著與他碰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融洽。
張峰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他拿起酒瓶,給身旁的黃勃斟滿酒杯。
“勃哥,最近有看甚麼新本子嗎?”他貌似隨意地起話頭。
黃勃剛剛嚥下一口菜,聞言端起張峰剛給他滿上的酒杯,沒有立刻喝,只是用指尖輕輕捏著杯腳:“哪有時間看。這戲拍得腳不沾地,回去估計得先睡個三天三夜。”
張峰放下酒瓶,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認真起來:“勃哥,我這有個本子,我覺得特別適合你。有沒有興趣?”
這是他這次來探班的目的之一,為他的第一部電影預定主演。
黃勃放下杯子,轉頭看了看張峰:“張導,我目前還不準備拍電視劇……”
他以為張峰要找他拍電視劇。
“不是電視劇,是電影!我的新專案也是電影!”
“電影?”黃勃的眉毛挑動了一下,顯然這個資訊出乎他的意料,興趣明顯被勾起了幾分:“你是跟《泰囧》一樣作為投資方,還是……?”
“導演!這是我的轉型之作!”
兩人的談話吸引了桌對面正在“廝殺”的許崢和王保強。
許崢剛好輸了一拳,正笑著要罰酒,聽到張峰的話,驚訝地轉過頭,連酒都忘了喝:“張導你也要拍電影了?”
“哈哈,不行嗎?只許你這個做演員的轉行拍電影,就不許我這個拍電視劇的轉行啊?”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張導拍的電視劇部部經典,收視口碑雙豐收!你這功底,轉戰大銀幕,那絕對是降維打擊,肯定能拍好!我們都等著看您的大作呢!”他這馬屁拍得行雲流水。
王保強也跟著嘿嘿笑了兩聲,用力點頭,用他那帶著濃郁口音的普通話說:“就是,就是!張導厲害哩!拍電影肯定也很棒!”
黃勃拿著杯子和張峰碰了一下:“張導,甚麼題材?”
“現實主義題材,關注社會現實,情感衝擊力很強。”張峰仔細觀察著黃勃的反應:“男主角是一位內心極度痛苦、但又堅韌不拔、永不放棄的父親。角色層次非常豐富,對演技是極大的考驗和展現。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覺得非你莫屬……”
張峰把故事給黃勃簡要地講了一遍。
“這個題材,確實挺新穎的!”黃勃沒有立刻回答,手指輕輕摩挲著酒杯壁,似乎在思考。
遠處的霓虹燈光倒映在他杯中的酒液裡,搖曳生輝。
一直在旁邊豎著耳朵聽的許崢,此刻忍不住插話了。
他用手肘碰了碰黃勃,語氣半是調侃半是認真:“老黃,我聽張導這麼一說,覺得這角色靠譜啊!有深度,有得演!比你在我這兒,天天不是摔跤就是捱打,被我虐得死去活來的強多了!這可是能衝獎的角色!”
許崢是聰明人,他看得出張峰的誠意和黃勃的意動,樂於順勢推一把,既賣了人情,也半開玩笑地點了自己電影商業性更強的特點。
黃勃聞言,笑罵了許崢一句:“去你的!我在你這兒被虐,那不也是為藝術犧牲嗎?”
玩笑歸玩笑,但他重新看向張峰時,眼神裡確實比剛才多了幾分審慎和探究,他問了一個更具體的問題:“本子現在怎麼樣?完成度如何?”
對於好演員來說,一個好故事是基礎,但最終呈現的劇本質量,才是決定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