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張峰，已經趕到了法國。
程曦提前來了幾天，她帶著臨時在當地聘請的一位華人留學生做翻譯，親自開車到尼斯藍色海岸機場接上了張峰。
“老闆，你來的真及時，再晚兩天就趕不上了！”程曦和張峰開著玩笑，抱怨他來的有點晚。
張峰苦笑：“你看到我的黑眼圈沒有？我恨不得拿個鞭子在後面催那些技術人員，緊趕慢趕才在最後一刻趕出來！差點就誤了飛機……”
車子進入了戛納，張峰看著這個以電影聞名於世的小鎮，問道：“戛納電影節甚麼時候開幕？”
“5月11日，電視節結束後就開幕了……老闆，我有個請求，希望你能成全！”
“說吧，甚麼請求？”
“我能不能留到戛納電影節開幕後再回去？”
戛納春季電視節和電影節的時間是前後腳，但電影節的陣容、星光、熱鬧程度和全球關注度，那可要遠遠超出電視節好幾個數量級！
那可是全球電影人的終極夢想殿堂之一，能親身經歷一次，看看紅毯，感受一下氣氛，對任何一個影視從業者來說都是極大的誘惑。
“好啊，只要我們賣出去1000萬，我就同意你留下來，讓你公款旅遊！”
程曦興奮道：“好啊，好啊，太好了，老闆這可是你說的，我一定努力掙到1000萬！”
“我說的是美元！”張峰搖搖頭。
“老闆，你要不想讓我留下來，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程曦不滿地嘟囔道。
四五月份的戛納，氣候宜人。
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蔚藍如寶石的地中海海面上，反射出碎金子般耀眼的光芒，晃得人有點睜不開眼。
海風帶著特有的鹹溼氣息，吹過戛納最著名的克魯瓦塞特大道，道路兩旁高大的棕櫚樹葉子被吹得沙沙作響。
著名的電影宮前，那七十二級聞名世界的紅毯臺階，此刻雖然還沒有鋪上那條象徵著頂級榮譽和星光的紅色地毯，看不到五月份電影節時那種巨星雲集、極致璀璨的場面，但依然人頭攢動，另有一番熱鬧光景。
來自世界各地的電視從業者、買家、媒體記者們穿梭其間，為即將開始的電視節忙碌著。
張峰深吸一口氣，這還是他第一次來戛納，熟悉又陌生的氣息讓他有些恍惚。
熟悉是因為在無數的報道和影像裡見過它，陌生是因為第一次親身站在這裡。
這種感覺讓他微微有些恍惚。
腦海中的另一個記憶顯示，他曾夢想站在這片電影人的聖地，但那只是遙遠的夢。
第二天一大早，還沒倒過來時差的張峰就被程曦叫起來，因為在今天，電視節就要開幕了。
兩人剛走出下榻的酒店大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只見酒店的外牆上，懸掛著巨幅的廣告牌，上面宣傳著HBO、BBC、Netflix等歐美電視巨頭本年度重點推出的劇集海報，一個個都製作精良，氣勢十足。
“看看人家這陣勢……”程曦小聲感嘆了一句。
張峰點點頭，沒說話。
他心裡清楚，歐美文化透過影視產品，已經蠶食滲透了全世界大部分國家，佔據了絕對的主導地位。
很多時候，他們再平庸的劇集，靠著成熟的工業體系和渠道，都有人買賬。
當然，歐美特別是美國，很多劇都是邊拍邊播的，如果真是口碑收視率雙差的超級大爛劇，可能播個幾集就被電視臺無情“砍掉”了。
真正能存活下來並拿到這裡來賣的，出現純爛劇的可能性倒也不大，頂多算是劇情相對平庸一些、但製作水準線上的劇集。
他們沿著風景優美的海濱大道，向著電影宮的方向走去。
沿途已經有不少來自世界各地的、規模較小的電視劇製作商或獨立發行人，因為沒能搶到或者負擔不起電影宮內部昂貴的正式展位，只能在室外路邊“打游擊”。
他們架起簡易的展板，向過往的行人發放宣傳資料，空氣中瀰漫著英語、法語、西班牙語、德語等多種語言交織在一起的繁忙之音，熱鬧得像個小集市。
戛納電視節的歷史很悠久，大概要追溯到1960年代。
每年4-5月是春季電視節，後來又在10月份增加了秋季電視節。
不過隨著戛納電影節的影響越來越大，為了給電影節讓路，在2020年之後，戛納春季電視節便轉到了倫敦。
不過，戛納秋季電視節仍舊是全球規模最大的電視劇版權交易中心。
“有沒有國內的公司來賣劇的？”張峰問道。
“我沒見到大陸來的同行，倒是見到了灣灣和港城的發行商。”
“哦？”張峰來了點興趣：“那等咱們忙完手頭的事，抽個空可以去見見，聊聊，都是華人圈子，說不定還能互相幫襯一下。”
“好的……老闆，我們的展位在B區27號。”程曦遞過一份參展商手冊，精明幹練的她早已將一切安排妥當：“九點開幕，我們先去熟悉下場地，下午兩點《訊號》的首次看片會，安排在第三放映廳。”
張峰點點頭，看著身邊穿著合體職業裝、腳踩一雙既能奔波又不失優雅的低跟鞋的程曦，笑道：“曦姐，辛苦了！咱們的劇集賣出去後，給你發獎金！”
“謝謝老闆！”程曦嫣然一笑。
B區27號的展位位置不錯，雖不算頂級，但人流量有保障。
程曦僱的當地臨時工已經將展位佈置得七七八八。
深藍色的背景板上，“鼎峰娛樂”的英文Logo“Summit ”頗為醒目，下面一行小字“Bringing Chinese Stories to the World”（將中國故事帶給世界）。
《訊號》和《陸貞傳奇》的巨幅海報一左一右，格外搶眼。
《訊號》的海報設計充滿懸疑感，主演劉亦君飾演的李材韓背影穿梭在雨夜的時光隧道中；而《陸貞傳奇》則是趙麗影飾演的陸貞一襲宮裝，目光堅毅，背景是恢弘的南北朝宮殿，盡顯東方古風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