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第二日的清晨,曾小乙這才緩緩從沉睡之中甦醒過來。
醒過來的曾小乙,看到自己又躺在了床上,身上還蓋著被子,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看來自己沒死,還活著。
再進一步感受一下,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已經恢復了正常,也沒有忽冷忽熱的情況了,曾小乙心中十分的高興,看來最後還是師傅冷千秋出手救下了自己。
一想到冷千秋到了關鍵時刻肯出手救下自己,曾小乙的心中又安心了不少。
之前那個老乞丐的話,曾經讓曾小乙一度認為師傅對自己另有算計,可昨天晚上自己感覺都要死了,最終,還是被師傅救下了,看來那老乞丐肯定是別有用心了。
此刻,和煦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縫隙射進了屋子裡,曾小乙感覺到十分的刺眼,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
聽到曾小乙的屋子裡傳來了動靜,冷千秋緩緩推開房門,走了進來,見到曾小乙已經從床上爬了起來,這才放下心來。
見到師傅後,曾小乙的臉上再次露出了諂媚的笑容。
“師傅,多虧您老及時出手,否則我這條小命昨天晚上就交代了啊。”
冷千秋擺了擺手,指著一旁的椅子說道:“你先坐下來,我再檢查一遍。”
曾小乙一聽,連忙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等候師傅檢查。
冷千秋走到曾小乙的面前,將手指搭在曾小乙的手腕處,感應了一下。
隨即,冷千秋的臉上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曾小乙看到師傅一臉錯愕的樣子,心中頓時緊張起來,忐忑不安的問道:“師傅,咋了,出甚麼問題了?您老可別嚇我啊。”
看到曾小乙那膽小如鼠的樣子,冷千秋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放心,你只要還有一口氣,師傅就能把你的小命從閻王爺手裡重新拉回來。我剛才檢查了一下,你體內那古怪的熱毒和寒毒,已經全都消失不見了,不過。。。。。。”
見冷千秋沒把話說完整,曾小乙立刻著急起來,“師傅,您老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啊,嚇死個人,不過甚麼啊,還有甚麼問題,您倒是一次性說明白啊。”
冷千秋慢條斯理的說道:“著甚麼急呢,你先老實回答我幾個問題再說。”
“師傅您快問啊!”曾小乙焦急的催促道。
“我來問你,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為甚麼你的身體會忽冷忽熱?你是吃了甚麼東西,還是遇到了甚麼怪異的事情?”冷千秋一臉嚴肅的問道。
曾小乙一臉不解的說道:“我昨天晚上甚麼也沒有幹啊,也沒吃甚麼東西,也沒遇到甚麼怪異的事情,我早早就躺倒床上睡大覺了,跟平常都一樣啊。”
冷千秋冷冷的看了一眼曾小乙,“在我的面前,你還敢撒謊,我看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曾小乙一臉無辜的說道:“師傅,我沒撒謊啊,天地良心,我曾小乙向來尊師重道,對師傅您的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我怎麼敢欺騙師傅您啊,您可真冤枉小乙了。”
聽著曾小乙厚顏無恥的拍著馬屁,冷千秋氣極而笑,一個腦瓜崩再次毫無徵兆的落到了曾小乙的頭上。
“好你個小兔崽子,枉費我昨天晚上耗費真元,把你的小命從閻王爺手裡救回來,你居然還敢舔著一張大臉,在我的面前撒謊,我真是後悔了,昨天晚上就該讓你死在院子裡。我來問你,昨天你沒見到一個老乞丐嗎?他沒跟你說甚麼嗎?”
一聽冷千秋提到老乞丐,原本還信誓旦旦,彷彿受到了天大冤屈的曾小乙,瞬間就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立刻蔫了。
但曾小乙畢竟是一個小無賴,眼見自己的秘密已經暴露了,便臉不紅,心不慌,瞬間又換了一副嘴臉,爭辯道:“師傅,你剛才問的是我昨天晚上吃了甚麼,或者遇到了甚麼古怪的事情,那老乞丐是我白天遇到的,所以這是兩碼事啊,我可沒撒謊啊,師傅,您這話本身問的就有點毛病,您要是問我昨天一整天,都吃了甚麼,或者遇到甚麼古怪的事情就好了,你看這事弄的,誤會了,誤會了啊,師傅,小乙可從來沒想過要騙您呢。”曾小乙嘻嘻哈哈的笑著說道。
冷千秋雖然氣惱,但也知道曾小乙的為人,也懶得和他就這個問題繼續糾纏,便直接問道:“你將遇到老乞丐的事情,原原本本和我說清楚,不得有一絲的隱瞞,否則,萬一出了甚麼事情,你可別說我這做師傅的,不管自己徒弟死活!”
看冷千秋說的如此嚴肅,曾小乙這才將滿臉的嬉笑收斂了起來,將昨天白天遇到老乞丐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當然,在這個過程當中,曾小乙將自己偷偷隱藏銀子的事情,給抹掉了,去山神廟的理由也換成了好久沒有回去,甚是想念山神廟了。
聽了曾小乙的一番話,冷千秋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的表情,看到師傅似乎不相信自己,曾小乙連忙將那羊皮卷掏了出來,恭恭敬敬的遞給了冷千秋。
“師傅,這就是那個老乞丐送給我的東西,難不成是這羊皮捲上塗抹了毒藥?”曾小乙一臉懷疑的問道。
冷千秋輕輕搖了搖頭,六指神丐也算是一位成名已久的先天高手,犯不上用這樣的小伎倆來對付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孩子,冷千秋只是簡單的看了一遍羊皮捲上記載的內容,就可以確定,這的確是最有效的解除控靈蠱毒的辦法。
自己之前教給曾小乙的辦法,相對來說,的確是存在一定的風險。
不過自己的辦法,其實對曾小乙是有很大好處的,可以快速的提升曾小乙的體質,讓其打牢練武的根基,畢竟曾小乙已經錯過了最佳打磨筋骨的時候,如果再不用一些非常之手段,將來他根本就沒辦法練武了。
雖然自己的辦法有一點點風險,不過其實也沒甚麼,到時候如果真的無法徹底的根除,自己再親自動手,自然可以幫他把毒解了。
這羊皮卷子也是一件古物,估計應該是當年五仙教覆滅之後流傳出來的,本身也沒有任何的問題。
如果老乞丐這邊沒有甚麼問題的話,那就太奇怪了,曾小乙身上所中的古怪寒毒和熱毒,又來自哪裡呢。
看到冷千秋一臉疑慮的樣子,曾小乙表面上雖然依然表現的十分焦急,但在其內心深處,卻並沒有太過在意。
他自己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他沒辦法把真正的實情說給冷千秋聽。
畢竟任何一個正常人,如果聽了曾小乙的離奇遭遇之後,第一時間就會認為,這個人肯定是瘋了,得癔症了,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所以,這個秘密,曾小乙只能默默的隱藏在自己的內心深處,對誰也不能說。
見冷千秋反覆琢磨,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曾小乙已經顧不得許多了,連忙問道:“師傅,您還是先說說,你剛才檢查完我身體之後,還發現甚麼問題了嗎?”
冷千秋這才回過神來,一臉複雜的看著曾小乙,沉聲說道:“現在有兩個訊息,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
曾小乙一臉詫異的看著冷千秋,十分不滿的說道:“師傅,您老說話能不能別這麼吊人胃口啊,有甚麼話,直截了當的說就是了,這麼磨磨嘰嘰的,是不是在繡春樓裡待時間長了,染上那些姑娘的毛病了?”
曾小乙的話音剛落,一個重重的腦瓜崩再次落到了曾小乙的額頭上,瞬間就鼓起了一個大包。
曾小乙痛的齜牙咧嘴,心中也是十分的後悔,自己就是管不住這張破嘴,幹甚麼總要去觸這個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