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榿趕緊衝上去,扶住他的胳膊,才沒讓他倒下。
“成隊長!你怎麼樣?”
聶榿從懷裡掏出林晚之前給的療傷藥劑。
他擰開瓶蓋,遞給成峰。
成峰接過藥劑,仰頭喝下。
苦澀的藥汁滑入喉嚨,體內的氣血之力才慢慢穩定下來。
他喘著氣,搖了搖頭:“沒事,死不了。”
他看著獸人營地的方向,眼神凝重:“那九階黑魔法師是個麻煩。”
“必須想辦法解決他,不然屏障撐不了幾次,銀月城遲早會被攻破。”
林晚這時也跑了過來。
她的白袍上沾著不少灰塵和血汙,是剛才給受傷的魔法師包紮時蹭上的。
手裡還提著藥箱,藥箱的帶子都快斷了,裡面的藥瓶碰撞著,發出 “叮叮噹噹” 的聲響。
“我剛才在治療傷員時。”
林晚的聲音帶著喘息,顯然是跑過來的。
“聽到傭兵說,獸人營地的黑魔法師都聚集在中心的黑帳篷裡。”
“帳篷周圍有很多腐甲蜥守護,還有九階獸人巡邏。”
“要是能派人突襲,毀掉黑帳篷,說不定能打斷他們的魔法,阻止九階黑魔法的釋放。”
“突襲?”
趙快也走了過來。
他的短刀上還沾著機油,是剛才修投石機時蹭上的。
他的左腿還是不太方便,走路一瘸一拐,卻依舊一臉急切:
“我去!我跟雲翼雕一起去!”
“雲翼雕能低空飛行,避開腐翼隼的偵查。”
“我還能砍斷帳篷的支架,保證能毀掉黑帳篷!”
成峰卻搖了搖頭。
他拍了拍趙快的肩膀,語氣嚴肅:
“太危險了。”
“黑帳篷周圍肯定有至少五名九階獸人守護,還有高階魔獸。”
“你現在還沒突破八階,實力不夠,去了就是送死,不僅救不了銀月城,還會白白犧牲。”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聶榿身上:
“聶榿,你跟赤磷蛇一起去。”
“赤磷蛇的火毒能剋制黑魔法,你的木系魔法擅長隱蔽行蹤,不容易被發現。”
“再讓蘇瀾跟你一起,她的風系魔法能加快速度,還能幫你避開獸人偵查隊的視線。”
聶榿點頭。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赤磷蛇,蛇信輕輕蹭了蹭他的指尖,像是在回應。
“好。我們現在就出發。”
“趁獸人還沒發起下一波進攻,爭取儘快毀掉黑帳篷。”
蘇瀾立刻取下背上的銀月弓。
檢查了箭囊裡的三支破甲箭。
箭尖泛著冷光,是用最後一點玄鐵打造的,能穿透獸人的黑晶甲。
她將箭囊繫緊,確保不會掉落:
“我準備好了。”
她抬頭看了看上空的雲翼雕:
“雲翼雕也能幫我們吸引腐翼隼的注意力,讓它們沒空盯著地面。”
趙快看著他們,有些不甘心地攥緊了短刀。
卻也知道成峰說得對,自己現在去只會拖後腿。
成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
“你留在這裡,幫林晚保護傷員,守住城牆缺口。”
“等我們回來,說不定你就能突破八階了。
剛才修投石機時,我看到你的氣血波動比之前強了不少。”
趙快這才點了點頭,眼神裡多了幾分期待。
聶榿和蘇瀾走到城牆邊。
抓住城牆上垂下來的繩索。
繩索是用粗麻製成的,上面還沾著之前士兵的血漬。
兩人順著繩索滑下城牆。
赤磷蛇纏在聶榿手腕上,蛇信探開,感知著周圍的氣息,一旦發現獸人,就會發出細微的嘶鳴。
雲翼雕在他們上空低空飛行。
時不時發出淒厲的唳鳴,吸引著遠處的腐翼隼。
好幾頭腐翼隼被吸引過來,朝著雲翼雕飛去,沒了心思關注地面。
蘇瀾則用風系魔法在他們周身形成一道淡青色的氣流。
氣流讓他們的腳步變得輕盈,像踩著棉花,落地沒有一點聲音;同時還能掩蓋他們的氣息,讓獸人斥候的嗅覺感知不到。
兩人一路朝著獸人營地潛行。
避開了三隊巡邏的腐甲蜥。
每隊都有五頭腐甲蜥,背上的獸人手持戰斧,眼神警惕地掃過周圍。
離黑帳篷還有百丈時。
聶榿突然停下腳步。
木系魔力瞬間收縮,他能清晰感知到帳篷周圍的防禦。
五名九階獸人,氣息沉穩,像五座小山;還有兩頭八階的腐甲蜥,趴在帳篷門口,鱗片泛著黑芒。
嘴裡時不時噴出淡紫色的酸液;黑魔法的氣息像濃霧般籠罩著帳篷,連他的木系魔力都難以滲透,一靠近就會被腐蝕。
“怎麼辦?守衛太嚴了。”
蘇瀾壓低聲音,指尖搭在箭囊上,隨時準備抽出破甲箭射擊。
她的目光掃過帳篷周圍的獸人,心裡也有些緊張。
五名九階獸人,哪怕他們兩人突破了階位,也很難正面抗衡。
聶榿沒有說話。
而是輕輕撫摸著赤磷蛇的鱗片。
赤磷蛇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猩紅的蛇信突然噴出。
一道淡紅色的火毒朝著黑帳篷的方向射去。
火毒落在黑帳篷的黑色布簾上。
瞬間燃起淡紅色的火焰。
黑魔法的氣息被火焰灼燒,發出 “滋滋” 的聲響,像肥肉落在鐵板上。
帳篷的布簾開始冒煙,黑紫色的霧氣從布簾縫隙裡滲出,卻很快被火焰燒成黑煙。
“有敵人!”
守衛的獸人立刻發現了帳篷上的火焰。
為首的一名九階獸人怒吼一聲,舉起黑曜石戰斧,朝著聶榿的方向衝來。
其他獸人也紛紛反應過來,跟著衝了過來,腐甲蜥也抬起頭,嘴裡凝聚著酸液。
“就是現在!”
聶榿大喊一聲。
揮動月杖,五道粗壯的幽藤從土裡竄出,像五條綠色的巨蟒,纏住衝在最前的兩頭腐甲蜥。
幽藤上的尖刺深深扎進腐甲蜥的鱗片,疼得它們發出淒厲的嘶鳴,再也沒法前進。
蘇瀾同時抽出兩支風系附魔箭。
搭在銀月弓上,弓弦拉滿。
“咻咻” 兩聲。
箭矢帶著淡青色的風刃,精準地命中兩名九階獸人的咽喉。
獸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地上,黑血從喉嚨裡噴湧而出。
兩人趁著混亂。
朝著黑帳篷衝去。
聶榿拔出腰間的長劍。
劍刃雖然有些捲刃,卻依舊鋒利。
他揮劍砍斷帳篷的木支架。
“咔嚓” 一聲,支架斷裂,帳篷的布簾瞬間垮了一半。
蘇瀾則揮動風系魔法。
淡青色的氣流將帳篷上的火焰吹得更大,火焰順著布簾蔓延,很快就燒到了帳篷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