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當最後一縷夕陽穿過樹林的縫隙,落在眾人腳下時,成峰突然停下腳步,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鬆了口氣 ——
茂密的樹林終於到了盡頭,前方是一片開闊的草地,草地上長滿了齊膝的野草,在晚風裡輕輕搖曳,像片綠色的波浪。
草地的盡頭,隱約能看到一道淡綠色的霧靄,像道詭異的屏障,橫亙在天地之間。
那就是蛇谷的方向,霧靄裡透著股甜膩的腥味,即使隔著老遠,也能清晰地聞到,讓人忍不住皺起眉頭。
“終於走出樹林了!”
趙快興奮地喊道,銅鈴 “叮噹” 作響,他放下手裡的短刃,揉了揉發酸的胳膊,“這樹林也太密了,走得我胳膊都酸了,還是草地舒服!”
林晚走到草地邊緣,深吸了口氣,新鮮的空氣裡雖然還帶著淡淡的甜腥味,卻比樹林裡的悶熱舒服多了。她開啟藥箱,給每個人遞了瓶清霧草湯劑:
“喝了吧,能緩解一下吸入的毒霧殘留,免得晚上頭疼。”
蘇瀾接過瓷瓶,仰頭喝了一口,湯劑的苦味在嘴裡散開,卻很快被一股清涼取代,胸口的悶意也瞬間消失了。她走到草地中央,張開雙臂,感受著晚風拂過臉頰的愜意:
“還是草地好,能看到天空!剛才在樹林裡,我都快忘了太陽長甚麼樣了!”
成峰走到草地中央的一塊巨石旁,巨石約莫一人高,表面光滑,顯然是被風雨侵蝕了很久。他拍了拍巨石,語氣帶著欣慰:“就在這裡紮營吧。
這巨石能擋風,也能防魔獸偷襲,晚上守夜時,站在巨石上能看到周圍的動靜,安全得多。”
他回頭看向眾人,開始分配任務:“趙快,你和蘇瀾去撿些乾柴,晚上要生火,既能取暖,也能驅趕小魔獸;
林晚,你整理下藥箱,把明天進谷需要的藥劑分好,放在容易拿的地方;我去在營地周圍劃圈淺溝,撒上驅蟲粉和薰衣草粉,防止毒蛇靠近;
聶榿,你……” 成峰頓了頓,看向聶榿,“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會兒,等我們把營地搭好再叫你。”
聶榿卻搖了搖頭,指了指草地的邊緣:
“我去佈置防禦。” 他說著,已經邁步走向草地邊緣,黑色的法師袍在晚風中輕輕飄動,像道融入夜色的影子。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趙快和蘇瀾提著布囊,往草地深處走去,尋找乾燥的樹枝。
蘇瀾的腳步很輕,她的 “淬肌訣” 已經突破到四階,即使在齊膝的野草裡行走,也不會發出太大的聲響。
“趙快哥,你看那邊!有好多幹樹枝!” 蘇瀾指著不遠處的一棵枯樹,興奮地喊道。
趙快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棵枯樹倒在地上,樹枝已經乾透,正好用來當柴禾。
“太好了!咱們把這些樹枝都撿回去,晚上的火肯定夠旺!” 他說著,立刻彎腰撿起樹枝,往布囊裡裝。蘇瀾也跟著幫忙,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沒一會兒就撿滿了兩個布囊。
林晚坐在巨石旁,開啟藥箱,把明天需要的藥劑分門別類放好 —— 每人兩瓶清霧草湯劑、一包止血粉、一小罐解毒膏,還有幾株新鮮的青心草,都用油紙袋包好,放在每個人的揹包旁邊。
她還特意把針對蛇毒的解毒膏放在最上面,方便緊急時取用。
“明天進谷後,大家一定要注意,一旦被毒蛇咬到,立刻用解毒膏塗抹傷口,然後喊我,我來幫你們處理。” 林晚一邊整理,一邊叮囑道,語氣裡滿是擔憂。
成峰則拿著驅蟲粉和薰衣草粉,在營地周圍劃了圈淺溝。他用劍鞘在地上挖了道半指深的溝,然後把驅蟲粉和薰衣草粉混合在一起,均勻地撒在溝裡。
“這兩種粉末混合在一起,蛇類最不喜歡,能有效防止它們靠近營地。”
成峰一邊撒,一邊解釋,“晚上睡覺的時候,也別靠營地邊緣太近,萬一有漏網的毒蛇,也能有反應時間。”
聶榿走到草地邊緣,停下腳步。他抬頭看向蛇谷的方向,淡綠色的霧靄在夜色裡泛著微光,像團詭異的鬼火。
他的指尖泛起淡綠,幾株帶著尖刺的藤蔓從地裡鑽出來,藤蔓迅速生長,很快就繞著營地周圍形成了一道隱形的屏障 —— 這是他昨晚新練的木系魔法 “荊棘陣”,能擋住三階以下的魔獸,一旦有魔獸靠近,藤蔓上的尖刺就會發出輕微的震動,提醒守夜的人。
佈置好荊棘陣後,聶榿回到巨石旁,靠在石頭上休息。他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裡面是塊乾硬的麥餅,這是他早上從酒館帶的。
他慢慢啃著麥餅,目光卻始終沒離開蛇谷的方向,深綠色的眸子裡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像是在回憶甚麼,又像是在警惕甚麼。
等趙快和蘇瀾扛著乾柴回來時,營地已經基本佈置好了。成峰點燃篝火,火焰 “噼啪” 作響,照亮了周圍的草地,也驅散了夜晚的微涼。
眾人圍坐在篝火旁,拿出各自的乾糧 —— 趙快啃著肉乾,蘇瀾吃著麥餅,林晚喝著清霧草湯劑,成峰則拿著地圖,在篝火旁仔細研究。
“從這裡到蛇谷,明天一早出發,大概中午就能到谷口。”
成峰指著地圖上的紅點,“進谷後,咱們沿著谷裡的小溪走,赤鱗果長在谷深處的山洞門口,小溪的盡頭就是山洞的方向。蛇王肯定守在山洞門口,咱們到時候得想個辦法,引開蛇王,再去摘赤鱗果。”
趙快放下肉乾,湊過來看地圖:“引開蛇王?怎麼引啊?
七階蛇王那麼厲害,咱們誰能打得過它?”
林晚也皺起眉頭:“蛇王的毒液能穿透鋼鐵,就算是隊長的六階煉體,也不一定能擋住。而且蛇谷裡到處都是毒蛇,一旦被圍攻,咱們根本沒法應對。”
蘇瀾握緊獵刀,語氣堅定:“我可以去引開蛇王!我的‘淬肌訣’已經突破到四階,能扛住蛇王的幾次攻擊,而且我學了趙快哥教的基礎步法,能跑得很快,蛇王不一定能追上我!”
“不行!” 成峰立刻反對,“蛇王的速度比你快多了,就算你會步法,也跑不過它。而且蛇王的毒液太厲害,一旦被蟄到,就算有解毒膏,也不一定能救活你。”
聶榿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我去引開蛇王。我的木系魔法能困住它一會兒,你們趁機去摘赤鱗果。”
眾人都看向聶榿,眼裡滿是驚訝。蘇瀾立刻搖頭:“不行聶哥!蛇王是七階魔獸,你的木系魔法最多隻能困住它幾秒,太危險了!”
聶榿卻搖了搖頭,沒再解釋,只是輕輕說了句:“我有辦法。” 他的語氣很篤定,讓眾人一時不知道該反駁還是該相信。
篝火 “噼啪” 作響,火星濺起,落在草地上,很快就熄滅了。夜色漸深,蛇谷的霧靄變得更濃,甜膩的腥味也更重了。成峰看著眾人,深吸一口氣:“好了,先別想這些了,明天進谷後再商量。
今晚輪流守夜,我第一班,從現在到子時;趙快第二班,子時到寅時;聶榿第三班,寅時到天亮。
林晚和蘇瀾好好休息,明天進谷需要體力,你們的任務是保護好自己,別讓我們分心。”
眾人點點頭,沒再說話。林晚靠在巨石上,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蘇瀾坐在篝火旁,擦著獵刀,刀刃在火光裡泛著冷光。她的目光偶爾掃過聶榿,見他靠在石頭上,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卻又像是在思考甚麼。
成峰坐在巨石上,望著蛇谷的方向,心裡默默祈禱:老鄭,再撐兩天,我們一定能把赤鱗果帶回來,你一定要等著我們。
晚風拂過草地,帶著篝火的暖意,也帶著蛇谷的腥氣。蘇瀾擦完獵刀,靠在聶榿旁邊坐下,輕聲說:“聶哥,明天進谷後,你一定要小心。我知道你很厲害,可蛇王太危險了,別硬拼。”
聶榿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嗯,你也是,別靠近蛇王。” 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個藤蔓編的小盒子,遞給蘇瀾,“這裡面是青心草,要是被小毒蛇咬了,嚼碎了敷在傷口上,能暫時緩解毒性。”
蘇瀾接過盒子,心裡一暖,用力點了點頭:“謝謝聶哥!你也拿著,萬一你被咬了,也能用。”
聶榿沒接,只是搖了搖頭:“我沒事。”
篝火漸漸變小,夜色越來越濃。蘇瀾靠在巨石上,慢慢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 —— 她想起這一路,聶哥雖然話少,卻總在不經意間保護大家;
趙快哥雖然愛鬧,卻總能帶來歡樂;林晚姐溫柔細心,總能照顧好每個人;隊長沉穩可靠,總能帶領大家走出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