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宇在朝堂之上輕描淡寫化解魂鬥羅威壓,並強勢將武魂殿的觸角伸向東北邊境的舉動,如同一場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天鬥皇城的上層圈子。各方勢力的反應不一而足,但無一例外,都加深了對這位年輕聖子的忌憚。
雪星親王一派歡欣鼓舞,將楊宇視為打擊太子的天然盟友,暗中遞出了更多橄欖枝。太子一系則如同被架在火上烤,尤其是戈龍元帥,回去後便稱病不出,顯然是又驚又怒,卻又無可奈何。千仞雪更是咬碎了銀牙,卻暫時拿楊宇毫無辦法,只能一邊穩住朝局,一邊瘋狂思索對策。
而對於楊宇來說,朝堂上的立威只是第一步。他深知,話語權永遠建立在實力之上,而剛剛獲得的介入邊境軍務的“名分”,必須儘快轉化為實際的掌控力,同時,這也是一個絕佳的練兵和檢驗自身實力的機會。
三日後,一支由楊宇親自指定、由二十名武魂殿精銳魂師組成的“邊境軍務督查小隊”便組建完畢。小隊成員最低也是魂宗級別,隊長更是一名七十三級的魂聖,名為雷格,性格沉穩,對武魂殿和聖子殿下忠心耿耿。
楊宇並未大張旗鼓,只帶了朱竹清和這支小隊,悄然離開了天斗城,一路向北,朝著與星羅帝國接壤的東北邊境疾行而去。他沒有通知當地駐軍,打的就是一個突然襲擊,既要檢視真實情況,也要看看有沒有人敢陽奉陰違。
……
東北邊境,黑山城。
這裡是天鬥帝國東北防線的重要樞紐,城牆高大,駐守著帝國三大主力軍團之一的“東北軍團”一部,統帥正是之前在朝堂上被楊宇落了面子的戈龍元帥的心腹愛將,副軍團長趙虎,一名七十五級的強攻系戰魂聖。
此時,趙虎正在自己的府邸內,聽著手下彙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訊息確認了嗎?來的真是那個武魂殿聖子楊宇?”趙虎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確認了,將軍。他們一行二十餘人,輕裝簡行,預計明日午後便能抵達黑山城。”手下戰戰兢兢地回道。
“媽的!黃口小兒,仗著有幾分詭異手段,竟敢欺到老子頭上!”趙虎猛地一拍桌子,實木桌案瞬間佈滿裂痕,“戈龍元帥的恥辱,老子一定要替他討回來!”
他本就脾氣火爆,是戈龍的鐵桿嫡系,對楊宇在朝堂上羞辱戈龍並插手軍務的行為早已恨之入骨。如今楊宇竟然親自送上門來,他豈能放過這個機會?
“將軍,三思啊!”旁邊一名幕僚連忙勸道,“那楊宇畢竟是武魂殿聖子,代表教皇顏面,而且手段詭異,連戈龍元帥都在他手上吃了虧,我們硬碰硬恐怕……”
“怕甚麼?!”趙虎眼睛一瞪,“這裡是老子的地盤!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他武魂殿的手再長,也管不到老子的軍營裡來!他要是識相,走個過場也就罷了,要是敢指手畫腳,真查那批軍械……哼,老子就讓他知道,甚麼叫強龍不壓地頭蛇!”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顯然已經打定了主意要給楊宇一個下馬威,甚至……讓他有來無回!只要做得乾淨,推到邊境衝突或者邪教餘孽身上,就算武魂殿也查不出甚麼!
……
次日午後,楊宇一行人如期抵達黑山城。城牆上的守軍顯然早已得到訊息,雖然依規開啟了城門,但態度冷淡,甚至帶著隱隱的敵意。負責接待的也只是一名魂王級別的校尉,態度不卑不亢,卻將“不歡迎”三個字寫在了臉上。
“聖子殿下,趙虎將軍軍務繁忙,正在校場操練士卒,無法親自迎接,特命末將在此等候,為殿下安排住處。”那名校尉語氣平淡地說道。
雷格隊長眉頭一皺,就要發作,卻被楊宇用眼神制止。
“無妨,軍務要緊。”楊宇神色不變,彷彿沒有察覺到對方的怠慢,“正好,本聖子也對帝國邊軍的風采仰慕已久,就去校場看看趙將軍是如何操練精銳的。”
那名校尉愣了一下,沒想到楊宇會提出這個要求,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道:“既然殿下有興趣,末將引路。”
一行人穿過肅殺的軍營,來到了巨大的校場。此刻校場上塵土飛揚,喊殺震天,數千名精銳士兵正在分組進行對抗演練,氣勢頗為雄壯。點將臺上,一個身材魁梧、穿著將官鎧甲的大漢,正雙手抱胸,冷眼看著下方的操練,正是趙虎。
看到楊宇等人到來,趙虎眼中閃過一絲譏誚,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象徵性地拱了拱手:“末將趙虎,軍務在身,未能遠迎,聖子殿下勿怪。”
他聲音洪亮,刻意運起了魂力,壓過了校場上的喧囂,帶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
楊宇微微一笑,同樣以魂力將聲音清晰地送到對方耳中:“趙將軍治軍嚴謹,何怪之有。本聖子奉教皇陛下之命,督查邊境軍務,見將軍麾下士卒如此雄壯,甚是欣慰。”
他這話看似誇獎,實則點明瞭自己的身份和來意,提醒對方注意分寸。
趙虎臉色一沉,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傢伙。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殿下過獎了。邊境苦寒,兒郎們不敢懈怠而已。不知殿下此次督查,具體要查些甚麼?庫房賬目?還是軍械裝備?末將一定配合。”
他這話帶著明顯的挑釁意味,彷彿在說:有本事你就查,看你能查出甚麼!
楊宇目光平靜地掃過校場,最後落在點將臺側後方一處明顯是新建的、守衛森嚴的庫房區域,淡淡道:“既然將軍如此配合,那便從最基本的軍械保養開始吧。聽聞三月前帝國撥付了一批新式軍械,正好看看裝備效果如何。”
趙虎瞳孔微縮,沒想到楊宇如此直接,一來就直奔那批敏感的軍械!他強笑道:“殿下有所不知,那批軍械乃是戰時儲備,封存於秘庫之中,開啟手續繁瑣,且需戈龍元帥手令……”
“哦?”楊宇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教皇陛下賦予本聖子督查之權,可便宜行事,核查帝國任何涉及防務之物資。莫非趙將軍覺得,教皇陛下的諭令,不如戈龍元帥的手令?”
這話就相當重了,直接上升到了武魂殿與帝國軍方權威的層面!
趙虎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他身後的幾名將領也對他怒目而視,校場上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聖子殿下!這裡是東北軍團!不是你的武魂殿!”趙虎終於撕破了臉,猛地踏前一步,七十五級魂聖的強悍威壓如同風暴般朝著楊宇席捲而去!“軍國重地,豈容你肆意妄為!想要查庫房?可以!先問問老子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他竟是打算直接動手!憑藉地利和人數優勢,強行將楊宇逼退!他甚至已經想好,只要楊宇敢反抗,就給他扣上一個“衝擊軍營、圖謀不軌”的罪名!
“保護殿下!”雷格隊長厲喝一聲,身上魂聖氣息爆發,就要擋在楊宇身前。他身後的武魂殿魂師們也瞬間釋放武魂,魂環閃耀,與周圍迅速圍攏上來計程車兵形成對峙!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然而,面對趙虎那狂暴的魂聖威壓和幾乎實質的殺氣,楊宇卻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武魂都沒有釋放。他只是輕輕抬起了右手,對著趙虎的方向,虛虛一按。
“第五魂技,時光扭曲。”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股無形無質,卻彷彿能凍結時空的力量,以楊宇為中心驟然擴散!
首當其衝的趙虎,只覺得周身空間瞬間變得粘稠無比!他爆發的魂力,他前衝的動作,他憤怒的思維,都在這一刻被強行減緩、凝滯!彷彿陷入了最深的夢魘,明明意識清醒,卻對身體失去了大部分掌控,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感受著那種如同蝸牛爬行般的遲緩!
不僅僅是趙虎,以楊宇為中心,方圓五十米內的所有士兵、將領,包括魂聖級別的雷格,都受到了影響!他們的動作、魂力運轉都變得異常緩慢,彷彿電影被按下了慢放鍵!
整個喧囂的校場,在這一小片區域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和緩慢之中!
唯有楊宇,以及一直如同影子般跟在他身後、似乎並未受到影響的朱竹清,行動如常。
楊宇緩緩放下手,邁步穿過那些如同雕像般緩慢移動計程車兵,走到了身體僵硬、眼神中充滿驚駭和難以置信的趙虎面前。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趙虎那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卻緩慢得如同定格的臉頰,聲音清晰地傳入對方因震驚而幾乎停滯的腦海:
“趙將軍,現在,可以帶本聖子去庫房了嗎?”
“或者,你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思考一下?”
那平淡的語氣,配合著這神鬼莫測的手段,以及趙虎那滑稽而艱難的掙扎模樣,形成了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面。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無論是武魂殿的人還是東北軍團計程車兵,心底都冒起了一股寒氣!
這到底是甚麼力量?!連魂聖都能輕易禁錮?!這真的是一個魂帝能做到的嗎?!
趙虎眼中的憤怒早已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他拼命地想點頭,想說話,但在那恐怖的時光扭曲力場中,連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和緩慢。
楊宇沒有再看他,目光轉向那處新建的庫房,對身後勉強能行動的雷格吩咐道:“雷格隊長,帶人接管庫房,清點所有軍械物資,核對賬目。若有阻攔,以叛國罪論處,格殺勿論!”
“是!殿下!”雷格強壓下心中的震撼,恭敬領命,立刻帶人朝著庫房衝去。這一次,再沒有任何人敢阻攔!
楊宇則站在原地,維持著時光扭曲力場,如同掌控時間的神明,靜靜地等待著結果。他正好藉此機會,實戰檢驗一下新魂技對群體的控制效果和消耗。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但魂力和精神力的消耗也確實巨大,若非他根基深厚,又有“聖力”本源打底,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
朱竹清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側,貓瞳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那些如同慢動作回放般計程車兵,手中利爪若隱若現,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她看著楊宇那平靜的側臉,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情緒。每一次以為看到了他的極限,他總能展現出更加強大和詭異的力量。
約莫一炷香後,雷格隊長臉色鐵青地回來了,手中拿著幾本賬冊和一些明顯是後來偽造的單據。
“殿下!庫房內的軍械數量與賬目嚴重不符!那批價值五百萬的新式軍械,有超過三分之一不翼而飛!而且,我們在庫房暗格裡,發現了這個!”
雷格將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刻著一個猙獰蜘蛛圖案的令牌遞給了楊宇。
楊宇接過令牌,入手冰涼,那蜘蛛圖案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活過來噬人。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蜘蛛令牌?這圖案……與他之前從比比東那裡隱約感知到的、來自星羅帝國的“織網者”資訊,隱隱對應!
東北軍團的軍械流失,竟然和星羅帝國的神秘勢力有關?!
這一次看似簡單的邊境督查,似乎挖出了更深、更驚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