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長老!密室初步勘查完畢!發現部分殘缺的…疑似與星羅皇室有關的物品痕跡!”
黑甲騎士的稟報聲如同驚雷,在沉悶的廢墟上空炸響!
星羅皇室?!
寧風致和塵心的臉色瞬間劇變!兩人猛地轉頭,目光如電,死死盯向那黑黢黢的密室洞口!
就連一直表現得“驚魂未定”的寧榮榮,也下意識地攥緊了父親的衣角,小臉上閃過一絲真正的驚愕,隨即又被更深的冰冷和算計覆蓋。
星羅皇室?怎麼會牽扯到星羅皇室?那密室裡的邪徒…難道和戴沐白有關?還是…
無數念頭瞬間掠過寧風致的心頭,讓他後背驚出一層冷汗!七寶琉璃宗富甲天下,但與星羅帝國素無深交,也絕不願輕易捲入帝國與武魂殿的紛爭之中!若此事真與星羅皇室有關,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這潭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不見底!
塵心周身劍氣隱現,眼神銳利得彷彿能切開虛空。他本能地覺得不對勁,這一切太過巧合,像是被人精心引導。但星羅皇室的線索…太過駭人,由不得他不重視!
楊宇恰到好處地露出“震驚”和“憤怒”的表情:“星羅皇室?!他們好大的膽子!先是戴沐白挑釁行兇,如今又派邪徒潛入學院,製造爆炸,意圖不軌!真當我武魂殿是泥捏的不成?!”
他這番“義憤填膺”的表演,瞬間將眾人的思路引向了“星羅皇室報復”的方向!
就在這時,古榕那略顯虛幻的分身再次凝聚,臉色陰沉得可怕,對著寧風致和楊宇道:“寧宗主,聖子殿下,密室內的確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還請移步一觀。”
他的本體顯然還在下面。
寧風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沉聲道:“好!我倒要看看,星羅皇室到底想幹甚麼!”他拉著寧榮榮,示意塵心一起。
楊宇自然緊隨其後。
一行人再次進入那間陰冷邪惡的密室。
密室已被黑甲騎士用照明魂導器照亮。牆壁上那些深深的爪痕和斷裂的鎖鏈觸目驚心,空氣中殘留的邪惡氣息讓人極不舒服。
古榕的本體正站在密室角落,手裡拿著一個特製的玉盒,盒子裡放著幾片焦黑的、似乎是甚麼金屬令牌的殘片,上面模糊可見半個咆哮的虎頭圖案——正是星羅皇室白虎武魂的徽記!除此之外,還有幾縷散發著淡淡黑暗氣息的、不屬於唐三的毛髮,以及一些難以辨認的、似乎是某種儀式留下的詭異刻痕。
“這些殘片埋在碎磚之下,應該是爆炸時從某個隱藏暗格裡震出來的。”古榕陰惻惻地說道,拿起那半塊虎頭令牌殘片,“星羅皇室的禁衛虎符碎片…呵呵,有意思。還有這些毛髮和刻痕…充滿了黑暗墮落的氣息,與那邪徒同源,卻更加古老…看來,星羅皇室不僅派了人,還提供了不少‘支援’啊。”
他的分析,半真半假,巧妙地將星羅皇室與那邪惡氣息捆綁在一起,誤導性極強。
拓跋希也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地看著那些“證據”,雖然依舊懷疑楊宇,但星羅皇室的物品做不了假,這讓他心中的天平也開始傾斜。
寧風致看著那虎符碎片,臉色更加難看。星羅禁衛虎符,意義非凡!難道真是星羅皇室策劃了這一切?針對楊宇?還是…另有所圖?
塵心眉頭緊鎖,仔細感知著那些毛髮和刻痕,忽然道:“這黑暗氣息…似乎與昨天自爆那邪徒的略有不同,更加隱晦和…陰冷。”他畢竟是超級鬥羅,感知更加敏銳。
古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厲色,立刻介面:“塵心兄好眼力!這說明甚麼?說明星羅皇室派來的可能不止一人!或者,那邪徒的力量來源,本就與星羅皇室掌握的某種黑暗力量有關!戴沐白的武魂變異,或許就不是意外!”
他巧妙地將塵心的懷疑引向了另一個更驚人的方向!
寧風致倒吸一口涼氣!如果星羅皇室真的掌握了某種製造或控制邪魂師的力量…那對整個大陸都是巨大的威脅!
楊宇適時地“火上澆油”,語氣冰冷:“難怪戴沐白如此囂張,原來背後有這等依仗!刺殺本聖子,炸燬學院,星羅皇室是想向武魂殿宣戰嗎?!”
一時間,密室內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懷疑、震驚、憤怒、恐懼…各種情緒交織。
寧榮榮躲在父親身後,小手卻悄悄握緊了那幾塊沾染邪氣的碎石,眼神閃爍不定。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這一切太順理成章了,像是被人精心編排好的劇本。但星羅皇室的證據擺在眼前…
就在這時!
“報——!”又一名黑甲騎士急匆匆跑來,單膝跪地,聲音帶著一絲驚疑,“稟各位長老、宗主!在廢墟東南角,發現兩名重傷昏迷的女子!其中一人…似乎是天水學院的水冰兒!另一人身份不明,但…但其體內似乎蘊含著極其微弱的仙靈氣息!”
水冰兒?!仙靈氣息?!
眾人再次一驚!注意力瞬間被吸引!
古榕和拓跋希對視一眼,立刻道:“帶過來!小心看護!”
很快,四名黑甲騎士小心翼翼地抬著兩個擔架走了過來。
擔架上,水冰兒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處於深度昏迷狀態。而她身邊,則躺著一個粉紅色長髮的少女(小舞),同樣昏迷不醒,臉色卻異常紅潤,周身散發著極其微弱、卻純淨無比的生機和一絲若有若無的仙靈之氣,彷彿體內的雜質被滌盪一空!
正是小舞!經過那場毀滅性的能量爆發和仙草能量的最後沖刷,她因禍得福,不僅撐了過來,似乎還將仙草藥力初步吸收融合了!只是那十萬年魂獸的氣息,在水冰兒極致之冰的殘餘封印和仙草藥力的遮掩下,變得極其隱晦,難以察覺!
“冰兒!”寧風致認出了水冰兒,更加驚訝,“她怎麼會在這裡?還傷得這麼重?”
塵心的目光則銳利地掃過小舞,眉頭微蹙。這女孩身上的氣息…好生奇特,明明魂力不強,卻給人一種深不見底的感覺。
古榕和拓跋希的目光瞬間鎖定在小舞身上,尤其是感受到那絲微弱的仙靈之氣時,眼中再次爆發出貪婪和探究的光芒!
異寶沒完全毀掉?!難道融入這女孩體內了?!
楊宇看著“適時”被發現的小舞和水冰兒,心中冷笑。時機剛剛好。月關這手“挖掘”工作,做得天衣無縫。
他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小舞的擔架前,語氣“凝重”道:“這位姑娘是我之前在諾丁城結識的朋友,並非學院學員。昨夜想必是恰逢其會,被爆炸波及重傷。她體內似乎有些特殊,或許是家族遺傳的某種體質,與那異寶氣息相似,才引來了邪徒窺伺。”
他再次輕描淡寫地將小舞的特殊歸結為“體質”,撇清關係,同時暗示她也是“受害者”。
古榕眯起眼睛,顯然不信,陰笑道:“哦?竟是如此巧合?聖子殿下交友真是廣泛。不過此女關係重大,需帶回武魂殿仔細檢查,以免邪徒力量殘留…”
“不必了。”楊宇直接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她的傷勢,我自會處理。不勞長老費心。”
態度異常強硬!
古榕臉色一沉:“殿下!此事關乎邪徒線索,豈能兒戲!”
拓跋希也上前一步,龍威隱現:“聖子殿下,此女必須交由巡查團審查!”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寧風致和塵心看著雙方爭執,眉頭緊鎖。他們也覺得那女孩有些蹊蹺,但楊宇如此強硬維護,反而更讓人起疑。
就在僵持之際。
“爹爹…劍爺爺…”寧榮榮突然怯生生地開口,扯了扯寧風致的衣袖,小臉蒼白,指著小舞,“我…我好像昨晚爆炸前…看到這個姐姐…她…她好像想阻止那個壞人…”
她這話說得含糊不清,聲音顫抖,更像是在極度恐懼下的模糊記憶。
但卻瞬間給了楊宇一個完美的藉口!
“榮榮,你說甚麼?你看到她想阻止邪徒?”楊宇立刻“激動”地追問。
寧榮榮“害怕”地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我沒看清…好像是的…然後…然後就爆炸了…”
楊宇立刻轉向古榕和拓跋希,語氣斬釘截鐵:“二位長老都聽到了!這位姑娘是見義勇為,試圖阻止邪徒,才被重傷!她是我武魂殿的功臣!豈能再受審查之苦?此事無需再議!”
他一口咬定,直接將小舞定性為了“功臣”!
古榕和拓跋希氣得臉色發青,卻一時找不到理由反駁。有寧榮榮這個“目擊證人”(儘管很模糊),他們若再強行要人,就顯得太過刻意和可疑了。
“好…很好!”古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陰冷地看了楊宇和小舞一眼,“既然殿下如此肯定,那便依殿下。但願殿下…莫要後悔今日之舉。”
他甩袖,不再多看。
拓跋希也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寧風致看著女兒,又看看楊宇和小舞,心中疑慮更深,但此刻顯然不是深究的時候。
塵心則默默將小舞的容貌氣息記在心裡。
“既如此,此地便交由二位長老繼續勘查。”楊宇見好就收,吩咐道,“月關,帶這兩位姑娘去療傷。寧宗主,榮榮也受了驚嚇,還需好好安撫。”
他從容安排,再次將爛攤子丟給古榕和拓跋希,自己則帶著“功臣”和“傷員”瀟灑退場。
古榕和拓跋希看著楊宇離去背影,又看看一片狼藉的廢墟和那些指向星羅皇室的“證據”,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們感覺自己每一步都被對方算計得死死的!
“查!給我繼續挖!就算把這片廢墟翻過來,也要找到更多線索!”古榕咬牙切齒地下令。
然而,他們註定徒勞無功。所有的“證據”,都是楊宇精心為他們準備的魚餌。真正的秘密,早已被深深埋藏。
而經此一事,星羅皇室與“邪徒”勾結的嫌疑,已然種下。
七寶琉璃宗被拖下水。
小舞和仙草的隱患暫時解除。
寧榮榮的“證詞”發揮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楊宇坐在舒適的招待所房間內,聽著月關的彙報,嘴角那抹掌控一切的弧度,愈發冰冷。
棋盤上的棋子,都已就位。
接下來,該讓星羅那邊…好好感受一下,來自武魂殿聖子的“問候”了。
他目光轉向南方,彷彿穿透了無數空間,看到了那座星羅皇城。
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