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晚上。

李思央的家。

…..

白麓、趙露絲、田曦微、鞠婧依四個人擠在沙發上。

…….

四個人正聊得起勁，也就是昨天祝絮丹的事情。

門鈴響了。

白麓跳起來去開門，門開啟的一瞬間，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門口站著兩個人。

前面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戴著標誌性的鴨舌帽。

帽簷下面是一張被歲月刻出了深深紋路、但依然銳利的臉。

他的眼睛不大，但目光像是能穿透一切，掃一眼就能把人看穿。

老謀子。

張藝謀！

整個娛樂圈沒有人不認識他，沒有人不敬畏他。

他是那種站在那兒甚麼都不用做，就自帶氣場的人。

那種氣場不是刻意營造的，是從幾十年的成就和威望裡自然生長出來的。

像一棵參天大樹，你不抬頭都知道它在那兒。

….

而他身後，站著一個小姑娘。

白麓自然熟悉。

倪霓。

她站在老謀子身後半步的位置，微微低著頭，看起來乖巧、安靜。

…..

“你們…..好！”

白麓結結巴巴地趕忙讓開身位。

傳說中的老謀子怎麼會到家裡來呢？

……

老謀子點了點頭，邁步走了進來。

倪霓跟在他身後，踩著小碎步。

她經過白麓身邊的時候，微微側過頭，衝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甜，甜得像是剛從蜜罐裡撈出來的。

…..

倪霓今天的心情自然爽飛了。

畢竟等下她也想飛。

……

“張導！！”

趙露絲從沙發上彈起來，手裡的薯片差點撒了一地。

田曦微趕緊把茶几上的外賣盒收拾了一下。

鞠婧依不緊不慢地站起來，把奶茶放到一邊，規規矩矩地站好。

看到老謀子，三人也都是嚇了一跳。

四個人站成一排，像是軍訓時被教官檢查內務的學生。

“都坐，都坐。”

老謀子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自己家。

“不用緊張……。”

……

他說著，在沙發的主位上坐了下來。

倪霓沒有坐，而是站在他身邊，像一個乖巧的女兒。

“思央呢？”

老謀子問道。

“在…..廚房！”

白麓趕緊說道。

“他說要給煮茶，馬上就出來。”

……

話音剛落，李思央從廚房走了出來。

換了一身居家的衣服。

灰色的衛衣，黑色的休閒褲，頭髮沒有做造型，軟塌塌地垂在額前，看起來比片場裡那個乾淨清冷的許弋多了幾分煙火氣。

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把紫砂壺和幾隻杯子。

“張導。”

李思央把托盤放在茶几上，語氣不卑不亢，沒有緊張，沒有討好，就是那種晚輩對長輩的、自然而然的尊敬。

而白麓幾個看到老謀子的緊張。

是那種止不住的感覺。

……

“我把人送來了，得麻煩你了。”

老謀子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他那張嚴肅的臉上顯得有點違和，像是石像裂開了一條縫。

李思央也笑了，沒接這個話茬。

他的目光移到了倪霓身上，停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倪霓，好久不見。”

…..

“嗯，思央。”

倪霓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她微微歪了歪頭，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好久不見。”

……

四大助理交換了一個眼神。

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警惕。

……

“坐吧。”

李思央對倪霓說，指了指旁邊的單人沙發。

倪霓這才款款地坐下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儀態好得像是從禮儀教科書裡走出來的。

……

白麓在心裡暗暗感嘆。

倪霓好假，在老謀子面前裝的是真的乖。

上次在片場。

可狂野的狠啊。

…..

隨後他轉頭看向倪霓，聲音裡多了一種長輩對晚輩的、帶著一點叮囑意味的溫和。

“在這兒要聽話，別給思央添麻煩。”

…..

“知道了，張導。”

倪霓乖乖地點頭。

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李思央的時候，目光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不遠不近的、讓人挑不出毛病的親近感。

…..

其實倪霓的內心已經飢渴不已了。

但是在老謀子面前總是要保持理智的。

不能被看出來了。

……

“嗯，那就拜託你了。”

“一個月後，我來驗收。”

老謀子哈哈道。

“我送您。”

李思央也站了起來。

白麓幾個自然也明白了。

感情倪霓得留下來了。

和上次景大小姐一樣來著。

在家裡，讓李思央傳授演技。

…….

“不用不用，我們之間客氣甚麼。”

老謀子擺了擺手，自己往門口走去。

他和李思央雖然交流不多，但有種莫名的忘年交之感。

…..

經過四個助理身邊的時候，他停下來，看了她們一眼。

“也拜託你們了。”

……

“啊？不敢不敢。”

四人雖然都吃醋。

但是老謀子一開口。

四人立刻也是受寵若驚的被嚇住了。

老謀子的氣場還是太強了。

他隨便一句話，白麓幾個都莫名的緊張。

…..

李思央自然也是送老謀子下樓。

兩人還得寒暄幾句。

…….

倪霓還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臉上的笑容還是那個乖巧的。

不過目光已經開始打量起了這裡來。

……

“那個……倪霓。”

趙露絲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裡帶著一種職業化的熱情。

“你要喝點甚麼嗎？水？果汁？茶？”

……

“不用了，謝謝。”

倪霓笑了笑，那個笑容和剛才在老謀子面前的一模一樣。

甜美的，乖巧的，但不知道為甚麼，就是讓人覺得不太對勁。

“我自己來就好，不用麻煩。”

…..

她說不用麻煩你們的時候，語氣是客氣的。

但那種客氣裡有一種天然的疏離感，像是在說你們是外人，我不需要你們幫忙。

畢竟在她心裡。

已然把自己當成了李思央的女朋友。

只是由於特殊原因。

暫時不能公開而已。

所以，她才是女主人來著。

……

田曦微扯了扯嘴角，她感覺倪妮怪怪的。

……

怎麼有種要掌控全場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