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徐露也是繼續開始講述自己的暗黑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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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晨霧還纏在大理皇宮的飛簷斗拱上,段智興便照著往日的模樣整理衣飾,對著殿外宮人沉聲吩咐,自己要赴約和王重陽研習武學心法。”
“他語氣平淡,眉眼間沒有半分異樣,可垂在身側的手卻暗暗攥緊。”
“昨天那條沾著陌生凜冽內力的雲錦蘭草絲巾,如同一根淬了冰的細針,從早到晚都紮在他的心口。
“鈍痛連綿不絕。”
“而後他並未沒有往常那樣徑直走出宮門,反倒在轉過廊角的瞬間,身形驟然收斂,藉著硃紅廊柱與蔥鬱翠竹的遮掩,悄無聲息地折返,隱匿在了寢殿不遠處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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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徐露說到這裡。
文泳珊也不禁憋了口氣。
心中暗想,要是當時也這麼跟蹤徐露,最後發現她和李思央在學習演技,會不會當場暴怒,連著他們兩個一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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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半炷香的功夫,門就被輕輕推開。”
“瑛姑走了出來,眉眼間有著難以掩飾的急切和雀躍。”
“她警惕地左右環顧,確定沒人注意後,腳步匆匆朝著後院奔去,帶起一陣細碎的風,全然是奔赴心之所向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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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徐露再次臉色羞紅,彷彿人間蜜桃一般,嬌豔欲滴。
確實,沒有切實的經歷,根本寫不出這麼深刻的內心想法。
每次去見李思央的刺激,緊張,偷感等等。
情真意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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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智興輕身功法,屏息斂氣,不遠不近地跟在瑛姑身後。”
“大理王府後院佔地廣袤,亭臺樓閣錯落,茂林修竹叢生,加上沒散的晨霧模糊了視線,再加上他怕氣息外露打草驚蛇,始終刻意保持著一段距離。”
“七拐八繞之後,瑛姑的身影轉瞬便隱入一片濃密梅林,段智興快步追入,穿過枝繁葉茂的樹林,入目只有空曠的草地和斑駁石凳,哪裡還有半分瑛姑的蹤跡?”
“他愣在原地,指尖發涼,心底的不安和痛楚翻湧而上,只能循著空氣中若有似無的氣息,在偌大的後院裡,漫無目的地緩緩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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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王府後院最隱秘的練功場上,周伯通正蹲在地上,笑得沒心沒肺。”
“瑛姑在他對面,眼底滿是新奇和熱忱,這是段智興從未在她眼中見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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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周伯通又再傳授她新的武功。”
“看好了!”
“這便是我自創的左右互搏術,一心二用,一手畫圓、一手畫方。”
“嘿嘿,段智興不會吧!”
“周伯通雙手同時揮動,左手畫出圓潤的弧線,右手則勾勒出方正規整的稜角,兩手動作截然不同,卻流暢自如、毫無滯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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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互搏?
說到這裡,徐露和文泳珊也都是望向了李思央。
彷彿在問,按照劇本,你等下行不行啊,真要會一畫方,一畫圓噢。
李思央自然也明白她們的意思。
不過這種事情。
早說啊。
早說就多練唄。
現在屬於臨時抱佛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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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早點準備,逮著劉亦飛,唐妍,徐露,白麓幾個練。
不過其實,還是小田和景大小姐比較適合。
嗯!
要是大蜜蜜同意的話。
大蜜蜜也很好。
唐妍最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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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姑滿眼驚歎,立刻依樣模仿。”
“起初她雙手始終不協調,要麼圓畫歪了,要麼方失了形,可在周伯通隨性的指點下,反覆嘗試數次後,竟漸漸摸到了訣竅。”
“當她第一次成功雙手畫出截然不同的形狀時,忍不住發出清脆的笑聲,那是段智興許久未曾聽過的、發自內心的歡愉,在空曠的練功場久久迴盪。”
“接著,周伯通又教她全真劍法、天罡北斗陣等等。”
“從步法和招式要義,還有先天神功更深層的運勁法門。”
“瑛姑學得極快,每掌握一招一式,周身那股凜冽磅礴的內力便愈發凝練,先天神功的氣勁在經脈中奔湧,突破自我、實力飛速精進的快感,讓她徹底沉浸其中。”
“她忘卻了王府的瑣碎,忘卻了段智興的目光,只一心撲在這些全新的武學之上,直到體內氣力近乎耗盡,汗水浸透衣衫,才脫力般癱軟在柔軟的青草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周伯通見她力竭,就先出去溜達了。”
“就在躺著,閉目調息,試圖平復體內紊亂的氣勁,一陣沉重又壓抑的腳步聲,緩緩朝她靠近。”
“她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正是面色慘白、眼底佈滿紅血絲的段智興。”
“不過瑛姑沒有驚慌,沒有辯解,甚至連一絲刻意掩飾的慌亂都沒有。”
“瑛姑只是靜靜地望著他,眼底翻湧著濃重的惆悵與釋然,她從一開始就清楚,這段瞞著他偷學武功的日子,終究藏不住,總有攤開在陽光下的一天。”
“段智興僵立在她身前,垂眸凝視著草地上的女子。”
“往日裡,瑛姑周身縈繞的,始終是一陽指溫和醇厚的暖意,那是他親手傳授、獨屬於二人的默契內力。。”
“可此刻,他能清晰感知到,她體內再也沒有半分一陽指的氣息,四肢百骸、經脈丹田,盡數被那股凜冽霸道的先天內力填滿,周伯通的武學印記,徹底取代了他留在她身上的一切。”
“所有的隱忍、所有的自我欺騙,在這一刻轟然崩塌。段智興雙腿一軟,直直跪在冰冷的泥土之上,肩膀劇烈顫抖,壓抑至極的痛苦從喉間溢位,卻發不出完整的哭喊。”
“他惱恨自己後知後覺,惱恨自己沒能儘早察覺,更惱恨這份朝夕相伴的情意,被硬生生割裂、徹底變質。”
“可目光落在瑛姑蒼白憔悴的臉龐上,看著她因耗盡氣力而微微顫抖的指尖,翻湧的恨意與不甘,又瞬間被濃烈的心疼取代。”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輕輕握住瑛姑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緩緩傳遞,能清晰感受到她指尖的無力。”
“他能想象,瑛姑從零開始修習全新的武學,打通經脈、凝練內力,要承受多少蝕骨的苦楚,要熬過多少無人知曉的日夜。”
其實最可怕的不是發現,而是腦補。
因為腦補,會有無數畫面。
精彩絕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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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姑感受到掌心的溫度,眼簾輕輕顫動。”
“她抬起頭,望著眼前痛苦不堪的段智興,嘴角扯出一抹心疼又自責的淺笑,眼眶微微泛紅。”
“”她張了張嘴,耗盡全身僅剩的氣力,聲音微弱卻無比清晰,一字一頓地緩緩吐出。”
“對不起,我們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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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其實,瑛姑的初衷是好的,因為她一開始也不想失去丈夫!”
“她是為了保護丈夫,只不過從被逼到迷失了而已。”
“犯了一個女人都會犯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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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泳珊聽到這裡。
戲裡段智興的痛楚、不甘與無力,盡數映照在她的心頭,那種滿心赤誠付出,卻被最親近的人漸漸疏離、徹底走出自己世界的感受,扎得她心口生疼。
她看向身旁的徐露,又轉頭看向李思央,一時之間竟分不清,自己是在心疼戲裡孤苦的南帝,還是在心疼現實裡被拋下的自己。
徐露也早已垂下頭,臉頰上的紅暈褪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愧疚,她不敢抬頭去看文泳珊的眼睛。
她清楚,自己以瑛姑的口吻講述的這段過往,字字句句都戳中了文泳珊的心事。
戲裡的瑛姑執著於先天神功,辜負了段智興的深情。
現實中的她,痴迷於演技的突破與精進,也在不知不覺中,疏遠了曾經並肩同行、彼此扶持的文泳珊。
李思央則始終沉默,他讀懂了徐露眼底的愧疚,也感知到了文泳珊周身壓抑的情緒。
他明白,這場看似是劇本解讀的講述,早已超脫了戲文字身。
三人之間積攢已久的心事、隔閡與遺憾,在這一刻,徹底攤開在了陽光之下。
所以,接下去呢。
看文泳珊怎麼想了。
戲差不多講完。
只不過徐露給她安排了瑛姑的戲碼。
今晚演不演?
臺詞和劇情聽起來非常可以,簡直令人血脈噴張,徐露很有文化底蘊,一看就閱片無數。
肢體動作他可以指導文泳珊,手把手帶。
至於神態這塊,文泳珊這高冷樣子,反差起來,應該也很會吧!
李思央很期待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