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露看著兩人沉默的模樣,眼底的得意更多了。
索性往前湊了湊,手肘撐在茶几上,繼續眉飛色舞地講起了後續劇情。
“你們想啊,瑛姑這輩子都認定一陽指天下第一,段王爺是頂厲害的人,結果周伯通這一記先天神功,直接把她的三觀炸得粉碎!”
......
她刻意模仿著周伯通張揚的語氣,抬手拍了下茶几。
“當時周伯通收了功,拍了拍手上的塵土,笑得一臉桀驁,盯著呆站著的瑛姑問,怎麼樣?這先天神功的威力,你家段王爺的一陽指能比嗎?“
“這般引天地靈氣入體的高深境界,南帝怕是從來都沒有達到過吧?”
......
李思央感覺這話有點熟悉啊。
自己好像在雜物間也這麼問過徐露。
只不過,貌似徐露就很像現在的瑛姑。
三觀被震碎了。
文泳珊像是南帝。
自己是周伯通,倒是沒錯。
......
文泳珊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這周伯通確實有點猥瑣又霸道,明明是脅迫人家學武,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還當著人家的面,要和人家的丈夫比比誰厲害。“
.......
可轉念一想,又忍不住代入瑛姑的心境.
要是自己一直推崇的東西,突然被人用更強大的力量顛覆,那種震撼和茫然,恐怕真的會讓人亂了心神。
她抿了抿唇,小聲嘀咕。
“道理有幾分,只不過這話也太戳人了……”
.......
李思央挑了挑眉。
“所以瑛姑就徹底心軟如麻亂了?既不想承認一陽指不如先天神功,又沒法否認親眼所見的威力。”
......
“可不是嘛!”
徐露一拍大腿。
“瑛姑當時臉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親眼見了先天神功的霸道,那是一陽指再凌厲也比不了的磅礴氣勢,可讓她承認段王爺不如周伯通,她又做不到。”
“最後沒辦法,只能咬著牙,捂著臉轉身就跑,連句狠話都沒敢放!”
.......
文泳珊聽得心頭一緊。
她腦海中已經能夠想到狼狽逃離的瑛姑。
那種信仰崩塌的無助,那種想反駁卻無力的憋屈,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先天神功的好奇和嚮往,交織在一起,讓她莫名有些心慌。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睡衣下襬。
“那……那她回去之後呢?”
文泳珊忍不住好奇的問。
......
徐露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語氣放緩,開始描述深夜的場景。
“回去之後啊,正好是深夜。“
“段王爺和王重陽探討完後,回房時見瑛姑坐在床邊發呆,還以為她受了驚,溫柔地問她怎麼了。”
“瑛姑強裝鎮定,說自己沒事,可等到躺在床上,和段王爺同床共枕時,她的腦子徹底亂了。”
“黑暗裡,她能感受到段王爺平穩的呼吸,能摸到他溫熱的手臂,可腦子裡全是白天周伯通施展先天神功的模樣。”
“周身金光乍現,氣浪席捲四方,那種睥睨天下的神武,那種英姿颯爽的氣場,像刻在了她的腦子裡,揮之不去。”
徐露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幾分曖昧的氛圍感。
“她明明躺在自己最敬重的丈夫身邊,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個男人,連她自己都覺得羞恥。”
......
說到這裡。
徐露自己的臉頰也瞬間紅了起來,下意識地抬眼掃了李思央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
而文泳珊再次腦補出這個畫面。
深夜的王府臥室,燭火已滅,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瑛姑睜著眼睛躺在床上,心神不寧,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另一個男人的身影。
這種隱秘的悸動與羞恥.......
那種心慌意亂卻又忍不住回味的感覺。
......
“後來啊,瑛姑實在睡不著,就悄悄披了件外衣,坐在床沿上,偷偷模仿白天周伯通的招式。”
徐露說著,抬手比劃了幾個簡單的手勢。
“她學著周伯通抬手吸氣的樣子,試著凝聚氣息,可不管怎麼努力,都練不出那種磅礴的氣勁。“
“她一遍又一遍地模仿,從抬手到出掌,直到胳膊酸得抬不起來,直到天快亮了,才累得趴在床沿上,沉沉睡去。”
李思央看著徐露認真比劃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能聽出來,徐露這劇本里藏著熟悉故事的心思。
看樣子不但融合了李一彤的暗黑腦洞,還結合了自己的親身經歷。
......
就像瑛姑從痴迷一陽指到被先天神功吸引,徐露自己,不也是從被自己破碎三觀,到慢慢接受自己嗎?
“所以,第二天她就去找周伯通了?”
李思央直接知道徐露接下去的劇情,而後猜測道。
.......
“聰明!”
徐露衝李思央比了個大拇指,才繼續說道。
“嗯,第二天一早,段王爺就被王重陽約走了,說是要探討剋制蛤蟆功的細節。“
“而瑛姑醒了之後,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去找周伯通。”
“她自己都沒察覺,她的腳步有多急切,臉頰有多紅潤。”
“畢竟昨晚想了一夜。”
......
“等她趕到昨天那個地方,就是王府後院的練功場,周伯通早就坐在那裡等她了。”
徐露的語氣變得曖昧起來。
“周伯通靠在那棵老槐樹下,手裡把玩著一根樹枝,見瑛姑來了,立刻站起身,嘴角揚起一抹了然的笑,眼神裡滿是篤定,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她。”
“問,王妃,你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客廳裡再次陷入沉默。
文泳珊的臉頰紅得發燙,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徹底代入了瑛姑的角色。
那種信仰崩塌後的迷茫,那種對強大力量的隱秘嚮往,那種明知不該卻又控制不住的心動,還有面對周伯通時的羞赧與無措,交織在一起,讓她有點渾身發軟。
其實說到這裡。
別說文泳珊了,徐露自己也有點莫名的悸動。
畢竟,自己和瑛姑,完全感同身受,自己後來也是這麼悄咪咪跟著李思央每次去雜物間。
讓她知道自己練習穆念慈的精彩打戲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