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央的指尖緩緩鬆開文泳珊的手腕,掌心殘留的溫熱觸感讓文泳珊下意識地蜷了蜷手指。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將矇眼的黑色絲綢眼罩扯了下來,視線從模糊到清晰,第一時間就掃向了李思央。
果然,造型別致的獎盃早已不見蹤影,應該是被李思央塞回去,藏起來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甘蔗。
不過差不多,確實足以矇混過關。
當然,那是文泳珊裝傻的情況下。
......
文泳珊的唇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心裡跟明鏡似的。
甚麼觸感,自己能不知道嗎?
看樣子這兩人分明就是早有預謀,合夥給她下了套。
可即便看穿了這一切,她心裡卻沒有半分惱怒,反倒有一絲隱秘的縱容。
或許,被他們這樣算計著,自己也算圓夢了。
.....
李思央將甘蔗隨意放在茶几上,抬眼就對上了文泳珊帶著幾分嗔怪的目光,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順勢挑眉看向沙發上的徐露,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縱容。
“懲罰的事,還是徐露來定吧。”
他這話看似是隨意徐露,實際上早已和徐露達成了默契,話音落下時,還偷偷給徐露遞了個眼神,示意她按原計劃進行。
徐露立刻心領神會,身子往沙發背上一靠,姿態慵懶地晃了晃杯裡剩餘的起泡酒,酒液在水晶杯裡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長了語調:“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
說著,她的目光亮晶晶地鎖在文泳珊身上,視線掃過她攥得發皺的性感蕾絲睡衣,還有泛紅的耳尖,心裡清楚文泳珊已經開始緊張了。
。“懲罰就是,我要現場觀摩你和李思央拍床戲!”
徐露的語氣帶著幾分狡黠,說完還忍不住笑出了聲,眼神裡滿是期待。
“甚麼?!”
文泳珊像是被驚雷炸懵了,猛地拔高了聲音,臉頰唰地一下紅得能滴出血來,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豔色。
她剛摘下眼罩,髮絲還有些凌亂,此刻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只受驚的兔子,滿是不可置信地看著徐露。
剛才蒙著眼睛裝猜不出,不過是順著兩人的意,不想戳破那點小心思,可現場觀摩床戲?
這要是真演了,她那點高冷的偽裝,豈不是要碎得滿地都是?
“徐露!”
這下,文泳珊更加確定了。
這兩個人,從一開始就串通好了,從矇眼猜物到懲罰提議,全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圈套。
可事到如今,她已經親口認了輸,那句願賭服輸還清晰地飄在空氣裡,要是此刻反悔,反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連輸了認罰的氣度都沒有。
不過其實,她心底深處竟隱隱泛起一股強烈的期待。
和李思央拍床戲,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剛才那個意外的吻,至今還殘留在唇瓣上,溫熱的觸感和他身上的氣息,早已在她心裡埋下了種子。
要是隻有他們兩個人,她或許也會默許,甚至主動配合。
可問題是,徐露要在旁邊看著,這也太尷尬了!
好歹。
徐露也是她之前的心頭好啊。
“不行!絕對不行!”
文泳珊用力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音,不是憤怒的嘶吼,反倒像是被欺負後的委屈,連自己都沒察覺到語氣裡的軟化。
“拍床戲哪有人在旁邊看著的?更何況是在床頭盯著,這也太離譜了!傳出去像甚麼樣子?”
......
李思央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樣子,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早就看穿了文泳珊的心思,她嘴上說著拒絕,可泛紅的耳根、躲閃的眼神,還有微微發顫的指尖,都在暴露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她不是反對拍床戲,只是反對被徐露看著。
李思央沒立刻插話,只是安靜地靠在牆上,眼神溫柔地落在文泳珊身上,等著徐露接下來的鋪墊,這場戲,本就是他們倆為了化解他和文泳珊之間的隔閡,特意編排好的。
徐露撇了撇嘴,故作不滿地嘟囔著:“願賭服輸嘛,珊姐你怎麼還耍賴?”
她說著,站起身走到文泳珊身邊,伸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胳膊,語氣瞬間軟了下來,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我又不是單純來看熱鬧的,我也想學嘛!你也知道,我之前拍床戲的時候,總是放不開,李思央又太規矩,根本沒學到甚麼技巧。”
她頓了頓,湊近文泳珊,壓低聲音補充道:“而且,我的床戲你不也看過了嗎?“
......
“你那個不一樣。”
文泳珊咬了咬下唇,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徐露,臉頰更紅了。
她確實看過徐露和李思央拍床戲,可那是在劇組,周圍有導演、場記、攝影師,還有一群工作人員,李思央全程都恪守本分,動作規矩得不能再規矩,不過是走個過場。
可現在不一樣,只有他們三個人,氛圍本就曖昧,誰知道李思央會不會藉著拍戲的名義,做些出格的事?
更何況,她心裡還藏著要單獨和李思央聊聊,把徐露託付給他的心思。
“單獨拍床戲,這是我的底線。”
“你要不出去坐會,我還有事情和李思央說幾句。”|
文泳珊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徐露,眼神裡帶著幾分堅定。
“今晚,她必須趁著這個機會,把徐露託付給李思央,讓徐露能回歸正常的生活,遠離那些世俗的非議,這是她作為昔日好姐妹,唯一能為徐露做的事。
李思央聽到這話,眼底的笑意微微一斂,心裡隱約猜到了文泳珊想說甚麼。
他看著文泳珊堅定的眼神,還有徐露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緩緩站直了身子,剛想開口打圓場,卻被徐露搶先一步。
“哎呀,珊姐,你就別固執了嘛!”
徐露拽著文泳珊的胳膊晃了晃,撒嬌的意味更濃了。
“我又不是白看,我也有角色的,我們一起演唄!這樣也不算我單純觀摩,還能幫你們搭戲,多好啊!”
......
“角色?”
“甚麼角色?
文泳珊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徐露,眉頭微微蹙起。
瑛姑和周伯通的床戲,劇本里根本就沒有其他人啊!
徐露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了文泳珊的好奇心,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始掰扯:“咳咳,珊姐,你忘了?“
“暗黑劇本啊。”
“我們大家不都預設演的暗黑劇本嗎?”
.......
“暗黑劇本?”
文泳珊整個人都呆住了,眼睛瞪得更大了,滿是困惑地看著徐露。
她記得李一彤可沒給這一段寫過甚麼暗黑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