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文泳珊指尖攥著那片黑色絲綢,微微發顫。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將眼罩繫緊,世界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失去視覺的瞬間,感官彷彿被無限放大。
客廳裡淨化器的風聲,徐露翻動托盤的細碎聲響,還有李思央那邊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呼吸聲,都清晰得過分。
她下意識地挺直脊背,雙手攥在身側,掌心已經沁出了薄汗。
不是緊張,而是腦子裡剛才有些意外出格的想法。
讓她手心出汗了。
“珊姐,這樣子,是真梅超風啊。”
徐露看著文泳珊嘿嘿道。
確實。
如今的文泳珊,那是成了一個瞎子一般。
估計梅超風就是這種聽覺吧。
......
“準備好了嗎?”
隨後徐露的聲音帶著笑意,湊近了些,一股熟悉的果香飄了過來。
是她慣用的沐浴露味道。
文泳珊點點頭,喉嚨輕輕滾動了一下:“嗯。”
下一秒,一根涼涼的,帶著點脆生生觸感的東西被遞到了她唇邊。
徐露的動作很輕,指尖幾乎沒碰到她的唇角,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熟稔。
文泳珊微微張口,那東西一嘗,帶著清爽的味道,是再熟悉不過了。
“黃瓜。”
文泳珊幾乎沒有猶豫,脫口而出。
“答對啦!”
徐露清脆地笑了一聲,又拿起另一根。
“再來一個。”
.....
這次的觸感比黃瓜稍軟一點,帶著點泥土的清香,剛碰到舌尖,文泳珊就笑了:“胡蘿蔔。”
“又對了!”
......
兩連中。
隨即響起李思央低低的笑聲。
“可以啊你們倆,這默契,去參加綜藝猜物環節,絕對能拿滿分。”
“平時,你們經常玩這個遊戲嗎?”
李思央語氣裡滿是戲謔道。
這話一出,文泳珊的臉頰瞬間燙了起來。
她的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無數個和徐露窩在沙發上的夜晚。
那時候她們還很姐妹情深,一有空就玩這種幼稚的小遊戲,徐露總愛把各種果蔬條偷偷粘上調味料。
看她各種味道皺眉疑惑的樣子哈哈大笑。
而她有時候也會故意猜錯,逗得徐露追著她滿屋子跑。
猜獎盃也是最有趣的。
畢竟文泳珊也拿過不少不知名的獎。
所以家裡,不少款式的獎盃都有。
......
那些日子裡的空氣都是甜的,帶著徐露身上的果香,柔軟又安穩。
原來那些刻在骨子裡的默契,就算過了這麼久,還是沒散。
文泳珊的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又有點慌。
她怕李思央看穿這些過往,怕他笑話自己和徐露的那些小秘密,更怕自己臉上的紅暈暴露了太多心思。
她抿了抿唇,沒說話。
不過如今,一切都過去了。
其實李思央這人也挺好的。
如果徐露託付給他,應該也會很幸福吧。
看他們兩個,演楊康和穆念慈,多默契。
多恩愛。
要是可以。
今晚。
文泳珊就想促成他們兩個。
以後自己就回港島那邊,再也不回來了。
想到這裡,文泳珊莫名的眼眶有些溼潤了,之前是自己太自私了。
把一個小姑娘,帶入歧途。
這種事情,別說世俗難以接受。
要是曝光出來,對於徐露以後的演藝生涯,估計都會有很大影響的。
其實李思央也算救了徐露。
文泳珊暗暗想道。
如果李思央願意的話,她願意付出任何東西。
......
另一邊,徐露聽到李思央的調侃,也忍不住紅了耳根。
她偷偷瞪了李思央一眼。
真欠。
可轉念一想,這調侃倒是正好,能讓文泳珊放鬆點,也能讓接下來的重頭戲更順理成章。
她端起茶几上的起泡酒,抿了一口,藉著抬眼的功夫,飛快地朝著李思央使了個眼色。
那眼神裡的意思很明確。
該你了,按計劃來。
李思央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
就是這個了。
文泳珊應該猜出來嗎?
......
隨著李思央的氣息越來越近,縈繞在文泳珊的鼻尖。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輪到我了,文老師。”
李思央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點刻意壓低的磁性,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惹得她渾身輕輕一顫。
文泳珊攥緊了手心,強迫自己冷靜:“少廢話,來。”
.....
不過此刻,她心中也在打鼓一般,不知道李思央會讓她猜甚麼。
畢竟之前自己幻想過很多次。
和李思央一決雌雄。
可是李思央真出手了。
她很緊張。
說實話,徐露也緊張萬分。
雖然她和李思央已經商量好了。
故意出個難題,讓文泳珊輸。
但是這種作弊行為。
萬一被文泳珊發現,她暴跳如雷怎麼辦?
自己和李思央直接.....
不妥吧。
.....
李思央倒是不慌。
笑意盈盈的掏出了自己的獎盃。
要說之前,他也是獲得過一些莫名其妙獎項的。
參加偶像練習生時拿的最佳潛力新人獎。
參加影視劇作品時拿的最佳進步新人獎。
......
而且和文泳珊家裡那些影視類獎盃也是截然不同。
他緩步走到文泳珊面前,刻意放慢了動作,先飄到文泳珊唇邊。
“不許作弊,只准嘗。”
李思央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刻意的溫柔,眼底卻藏著藏不住的戲謔。
文泳珊下意識地微微張口。
她猛地皺了皺眉。
不是水果,也不是一些蔬菜的粗糙。
有些.....
文泳珊的臉頰一熱。
想伸手去摸,卻被李思央輕輕按住了手腕。
“不準碰,說好了不許作弊。“
李思央說道。
隨後攥住了文泳珊的雙手。
要說此刻的文泳珊。
確實有些莫名的性感,令人血脈膨脹的那種。
蕾絲情趣睡衣,還蒙著眼睛。
雙手還被吊了起來的感覺。
......
一旁的徐露端著酒杯,指節都攥緊了,眼睛死死盯著兩人的互動,心臟跳得飛快。
她怕文泳珊猜到,又怕文泳珊猜不到.....
......
只能強裝鎮定地抿著酒,餘光卻一刻也沒離開過文泳珊泛紅的臉頰。
文泳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靜下心來。
此刻,她雖然猜出來了,也確定了,但是她卻不敢相信.....
不過很快,她明白了,這難道是徐露的一番苦心嗎?
她想借著自己輸掉的藉口,來個甚麼懲罰?
緩和自己和李思央之間的關係?
所以就算他們作弊了,文泳珊也決定裝傻充愣算了。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文泳珊不斷的嘗試著。
隨後假裝手心出汗,呼吸急促。
.....
“我輸了,我猜不出來。”
終於。
十幾分鍾後,嘗試多次的文泳珊搖搖頭。
其實她還想繼續猜的。
只是.....
她想看看接下去的懲罰。
是不是更加有意思。
她居然開始莫名期待了。
文泳珊很想罵自己。
但是最終她還是期待大於自己的高冷。
.......
一旁的徐露終於鬆了口氣,放下酒杯走過來,笑著打圓場:“好啦好啦,珊姐,願賭服輸嘛。”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朝著李思央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見好就收,立刻也是把手裡的甘蔗拿了出來。
來個偷龍轉鳳。
文泳珊的手腕被李思央攥著,動彈不得。
心裡忽然泛起一陣異樣的悸動。
她明明是想促成徐露和李思央的,可為甚麼此刻徐露促成自己和李思央了?
......
她咬了咬下唇,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
“行,懲罰就懲罰,誰怕誰。”
“現在我能摘下眼罩了吧?”
文泳珊立刻也是羞澀的問道。
生怕李思央沒收拾好獎盃,露餡了。
李思央看著她泛紅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其實他知道。
文泳珊應該猜出來了。
但是她既沒生氣,也沒說出答案。
那麼結果只有一個了.....
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