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到徐露的氣息就在耳邊,還有那落在肩帶上的指尖,過往的親暱與此刻的疏離交織在一起,讓她心裡五味雜陳。
她想推開徐露,卻又捨不得。
想回應,腦海裡卻總出現李思央的身影。
徐露看著她糾結的模樣,心裡已然有了答案。
文泳珊的慌亂和那種想要抗拒。
顯然是真的,因為這種感覺,自己早就有了。
只是當時,偽裝的很好而已。
試探成功。
其實她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
隨後她故意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進一步,只是伸手將肩帶幫文泳珊拉好,而後拿起一顆奶糖,剝開糖紙,遞到文泳珊唇邊:“懲罰就是,吃一顆我喂的糖。”
文泳珊張嘴含住奶糖,濃郁的奶香味在口腔裡散開,溫熱的甜味讓她稍稍鎮定。
可下一秒,她又想起白天李思央身上似乎也有自己喜歡的味道,好像有點奶香。
隨後心跳再次失控。
徐露看著她含著糖、睫毛輕輕顫抖的模樣,低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珊姐,你是不是喜歡上其他人了?”
“你,不愛我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得文泳珊瞬間失神。
她猛地睜開眼,即便蒙著眼,也能感受到徐露探究的目光。
她張了張嘴,想說沒有,可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臥室裡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空氣中的曖昧漸漸被尷尬與試探取代。
徐露看著她僵硬的模樣,心裡已然有了定論。
畢竟,文泳珊不可能猜不出兩人曾經點點滴滴,滿是汗水的獎盃。
......
只有一個原因,她故意的。
至於原因,她要逃避?
對!
逃逼!
徐露看著文泳珊僵在原地、欲言又止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瞭然,隨即收起試探的神色,故意垮下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的冷淡。
“算了,不問了!”
說著,徐露就要起身,刻意拉開與文泳珊的距離,姿態裡滿是惱怒。
這一手賊喊捉賊,確實玩的挺六。
那是相當的先發制人。
文泳珊此刻無助的像個男人。
......
本就因隱瞞心事心存愧疚,見徐露這個模樣,心裡的愧疚更多了,連忙伸手拽住她的手腕,蒙著眼的絲帶還沒解開,動作帶著幾分慌亂的急切。
“露露,別生氣,我沒有喜歡別人。”
她順勢往前湊了湊,摘下紅色絲巾,隨後伸手摟住徐露的腰,把她的臉,像從前那樣,輕輕貼在自己的肩頭,試圖用親暱彌補剛才的沉默。
可手臂環上徐露腰肢的瞬間,文泳珊的身體卻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以往熟悉的觸感,此刻竟莫名生出幾分不適應,腦海裡甚至下意識閃過李思央寬闊的肩頭,對比之下,連擁抱的溫度都顯得有些陌生。
她暗自掐了自己一把,強迫自己收斂心思,可那份彆扭卻揮之不去。
徐露能清晰感受到她的僵硬和猶豫,嘴角又是偷偷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卻依舊維持著冷淡的語氣,伸手拍了拍文泳珊環在自己腰上的手。
“總感覺,你心裡藏著事,不肯跟我說,我們之間甚麼時候變得這麼生分了?”
她故意加重生分二字,戳中文泳珊的愧疚感。
其實文泳珊這麼抱著她,她也感覺有些不舒服。
是身體上本能的排斥感。
只不過,此刻兩人都必須還得演戲。
只是徐露在明,文泳珊在暗,徐露佔了優勢。
不然就憑徐露的小腦子,根本不是文泳珊的對手,文泳珊那是吃了被李思央迷惑住的虧。
........
“我沒有生分,就是……不知道怎麼說。“
“露露,別生氣了好不好?我們換個遊戲玩,我都陪你。”
文泳珊被說得臉頰發燙,鬆開手,語氣帶著幾分討好的軟意。
徐露見狀,知道時機成熟,故作遲疑地頓了頓,才緩緩開口:“換遊戲可以,我們喝酒玩真心話大冒險,敢不敢?“
“輸的人要麼真心話,要麼大冒險,不許耍賴。”
她眼底藏著算計,醉酒最是容易卸下心防,她要藉著酒意,讓文泳珊把心裡話全盤說出來。
“好,我陪你!”
文泳珊猶豫了一下。
可看著徐露那委屈的模樣,愧疚感壓過了顧慮,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徐露立刻起身,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珍藏的紅酒,又取了兩個高腳杯,倒得滿滿當當。
她把酒杯遞到文泳珊面前,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刁難:“剛才,你沒猜出我們的獎盃,先自罰三杯,這事才算翻篇。”
“太傷我心了。”
.....
這話倒是說的沒毛病,這個獎盃,可是見證兩人無數汗水的東西。
這麼熟悉的東西,文泳珊居然猜不出來。
徐露傷心也是應該的。
文泳珊也太沒良心了,記得第一次要用獎盃的時候......
簡直甜言蜜語。
呵呵,女人。
.......
文泳珊沒有多想,伸手接過酒杯,仰頭便一飲而盡。
確實,這個是自己理虧。
紅酒的醇香混著濃烈的酒勁滑入喉嚨,灼燒感順著食道蔓延開來。
她的酒量本來還可以,可是連續三杯滿滿當當的紅酒下肚。
沒一會功夫,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眼底泛起水光,意識也開始漸漸模糊,身體軟軟地靠在床頭。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徐露坐在她身邊,伸手輕輕扶了她一把,指尖撫過她發燙的臉頰,語氣漸漸柔和下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誘導。
她沒有立刻開始遊戲,只是拿著酒杯,小口啜飲著,耐心等待酒精徹底麻痺文泳珊的防線。
酒勁上湧得那也是相當快。
大概也和文泳珊滿是心事有關。
眼神變得迷離,腦海裡的思緒不受控制地翻湧,那些被刻意壓抑的心事。
對李思央的惦念,此刻全都衝破了束縛,變得格外清晰。
“他……他今天好委屈的樣子……”
文泳珊喃喃地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含糊,連自己都沒察覺在說話。
徐露心頭一動,順勢追問:“誰委屈呀?珊姐,你在說誰?”
她放輕聲音,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生怕驚擾了此刻卸下心防的文泳珊。
文泳珊皺了皺眉,似乎在努力回想名字,過了幾秒才含糊地吐出兩個字:“李……李思央……”
說出這個名字時,她的眼底竟泛起幾分溫柔,嘴角也微微勾起,與平日裡的冷淡判若兩人。
徐露的指尖微微一頓,心裡雖早有定論,可親耳聽到文泳珊說出這個名字,還是免不了一陣酸澀。
確實,是實打實酸澀。
畢竟,她雖然想要文泳珊變心,但是聽到文泳珊真的變心了,還是有點,對往昔的惆悵。
但是很快,惆悵就化為了開心。
所以說,珊姐直了?
和自己一樣,變直了?
但她沒有停下,繼續輕聲誘導:“李思央呀……你很在意他,對不對?”
......
“嗯……”
文泳珊輕輕點頭,眼神更加迷離,像是陷入了回憶。
“他下跪的時候……好誘人……還有他說沒人喜歡他的時候……我好想去抱他……”
“他那幾次演哭戲的時候,好可憐......。”
“我要拿我們的獎盃......!”
“你說他會不會疼哭?”
文泳珊的聲音帶著幾分醉酒後的直白,把心底那些荒唐又隱秘的念頭全都說了出來,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已經洩露了心事。
“啊!?
那可別介啊。
看到文泳珊拿起獎盃,徐露趕忙給文泳珊按了下去。
拿獎盃去敲打李思央嗎?
那李思央估計可不會同意的。
畢竟這事情,王家兄弟都沒做成呢。
他要知道文泳珊有這種邪念。
那文泳珊得老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