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拉手腕，倒也不是甚麼大事。
李思央和景恬都沒有意見。
孫紅磊也是鬆了口氣。
拍攝繼續。
.......
“action！”
辛導的聲音再次落下，手裡的場記板 “啪” 地合上，燈光重新聚焦在孫紅磊和景恬身上。
“你別再拖了，趕緊跟他離婚！我能給你的，他給不了！”
孫紅磊深吸一口氣，盯著景恬的臉，努力回憶著臺詞。
他刻意抬高了聲調，想把那種霸道情夫的狠勁提上來。
話剛說完，他的眼神就不受控制地往斜後方飄。
那裡正是李思央躲藏的角落。
陰影下。
其實也看不清李思央的臉。
但是那種似乎能夠看到的眼神。
平淡中透著詭異般的冷冽。
讓孫紅磊再次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感覺涼颼颼的。
彷彿有個陰冷的女鬼正在自己背後趴著一般。
其實不去看。
倒是沒甚麼。
這種情況。
就是越看越怕。
最後腿都開始哆嗦了。
......
“你再讓我緩一緩吧，這些天爸媽過世，他忙前忙後的，而且一直陪著我。”
“我想.....過段時間在和他攤牌。”
......
景恬一臉為難道。
原本應該和孫紅磊有些愧疚和愛意的對視。
景恬是演出來了。
可是孫紅磊的眼睛彷彿偷狗的一般。
時不時飄向角落。
偶爾看著景恬。
眼神裡也滿是慌張和不鎮定。
彷彿下一秒被捉姦，他就立刻馬上跑的不從容。
.....
“這孫紅磊老師，怎麼和個小偷一樣啊。”
“賊眉鼠眼的。”
“他本來就有點賊眉鼠眼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好像挺慌張的。”
“是啊，之前劉華強的霸氣呢？”
“對啊，不是一直都是他找別人麻煩的嗎？”
“問人瓜保不保熟的霸氣呢？”
......
之前找他要簽名的工作人員也是低聲議論了起來。
原本對於孫紅磊抱有的期望。
都化作了不解和失落。
不會因為演了好先生。
自己真成好先生了吧？
還我劉華強啊。
......
“卡！”
“紅磊老師，您這眼神不對啊！”
辛導的聲音裡終於帶了點不耐煩，他放下手裡的對講機，快步走過來。
指著劇本，語氣裡藏不住的無奈。
本來還以為孫紅磊是個演技高超的老戲骨。
這段戲。
肯定能把那種成功人士的感覺演出來。
可是現在？
拉完了。
甚麼老戲骨。
簡直比新手還不如。
都不如景大小姐。
......
“您是情夫，是想把人從老公身邊搶過來的角色，眼神得鎖在景恬身上，得有那種非你不可的勁兒，怎麼老往別處飄？”
“而且，您應該是不知道李思央躲在角落偷聽偷看的啊。”
........
“不是，導演，剛才光線有點晃眼，所以我眼睛有點不舒服……”
孫紅磊的喉結滾了滾，手心全是汗。
故意眨巴眼睛。
而後抱怨道。
他可不敢說自己是被李思央嚇到了，只能找了個蹩腳的藉口。
“晃眼？”
辛導抬頭看了看頭頂的補光燈，眉頭皺得更緊。
這哪裡晃眼了？
“燈光師過來，把燈弄一下。”
不過沒辦法。
孫紅磊都說了。
辛導也只能照做。
意思下。
......
“我怎麼感覺孫紅磊好像是在怕李思央啊。”
邊上。
趙露絲低聲說道。
她倒是有點看出來了。
孫紅磊根本不敢直視李思央的眼睛。
剛才和景恬對臺詞的時候。
明顯在刻意關注李思央的動靜。
“不會吧，他不是那甚麼，內娛悍匪之一嗎？”
“大流氓劉華強啊，讓人喊爺。”
白麓小聲道。
小時候白麓自然也看過孫紅磊演的征服。
“不知道，這是我的感覺，也不知道準不準。”
“再看看吧。”
趙露絲回答道。
也不敢斷定自己內心的想法。
是不是真的準確。
.....
燈光師拿著扳手繞著補光燈轉了三圈，手指敲了敲燈架，一臉茫然地看向辛導。
“導哥，燈沒毛病啊，角度、亮度都是剛才調的，不晃眼啊。”
辛導揉了揉太陽穴，揮了揮手。
“得了，把左邊那盞燈往旁邊挪兩寸，意思意思得了。”
他低聲敷衍道。
心裡門清，孫紅磊這是找藉口，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總不能拆穿這位老戲骨的面子。
只是他也搞不明白。
孫紅磊搞甚麼飛機。
傳說中劉華強的氣勢呢？
擱著演賊呢？
......
不就是個剛出道的毛頭小子嗎？
演戲而已，又不是真搶了他老婆，為甚麼至於慌成這樣？
老子當年演劉華強，拿著刀對著鏡頭瞪眼睛的時候，多少人看了都發怵，現在居然被個新人的眼神嚇破了膽？
別說背地裡和他老婆談了。
就算當面搶。
他也得幫大忙吧。
得推波助瀾吧。
大喊加油吧。
老子劉華強啊！！！
孫紅磊暗暗給自己打氣道。
......
“紅磊老師，好了，咱們再來一條？”
辛導又是走過來。
聲音帶著點試探，生怕再出甚麼岔子。
孫紅磊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
進入拍攝機位。
這次目光刻意避開李思央。
眼神始終死死鎖在景恬的臉上。
準確說，是盯著景恬的鼻子，不敢往上移，怕一不留神又瞥見甚麼不該看的。
.....
“action！”
......
場記板再次落下。
前面劇情又是一樣。
......
“你別再拖了，趕緊跟他離婚！我能給你的，他給不了！”
孫紅磊這次的聲調比剛才更硬，甚至帶了點刻意的狠勁，手心的掐痕又深了幾分。
景恬立刻接戲，眉頭皺起，聲音帶著猶豫。
“你再讓我緩一緩吧，這些天爸媽過世，他忙前忙後的，而且一直陪著我。“
“我想…… 過段時間再和他攤牌。”
說著，景恬微微抬頭，想和孫紅磊對視。
傳遞出糾結的情緒。
孫紅磊逼著自己沒往角落飄，但眼神還是發僵。
不看也沒用。
內心還是可以想象出李思央的眼神。
越是不想去想。
越是腦海中會浮現出來。
本來按照劇本。
這時候他該帶著暗藏的不滿，卻又要裝出落落大方。
說一句。
好吧，我尊重你，我會一直等你的。
.....
可是孫紅磊就要開口的時候。
莫名感覺耳邊有一陣兒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