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
直到李思央收了神通。
喊了他一聲。
辛導這才猛地回神，意識到自己竟被一句即興臺詞嚇慌了神。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反應。
此刻手心全是冷汗，攥著的劇本被捏得皺成一團，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看著李思央那雙似乎還帶著張東昇影子的眼睛，腦子裡不受控制地蹦出一個荒唐又可怕的念頭。
如果他說沒機會。
眼前這年輕人會不會像對岳父母那樣，露出那種釋然又冷漠的笑！
第二天的熱搜。
某導演意外死亡。
......
“你....的演技很好啊……”
“他們推薦的沒錯，你很能琢磨人物。”
辛導嚥了口唾沫，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帶著明顯的顫音，連手都開始輕微發抖。
想裝出鎮定的樣子，可嘴角的肌肉卻不聽使喚，怎麼也扯不出平時的從容。
“平時沒事的時候，就愛琢磨點各類奇奇怪怪的角色。”
“再說看過原著，所以......。”
李思央謙遜的回答道。
而此刻會議室裡那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才漸漸散去。
辛導長長鬆了口氣，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溼，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他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
心臟還在砰砰狂跳，剛才那一瞬間的恐懼太真實了，就像死神在耳邊吹了口氣，讓他至今還心有餘悸。
“你.....你這演技……”
“簡直是…… 把張東昇從劇本里拽出來了！”
接著辛導緩了好一會兒，才找回平時的語氣，可眼神裡還是帶著後怕。
說著，他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剛才對視的畫面在腦子裡揮之不去，那股從骨頭裡滲出來的涼意，半天都沒散。
......
“那個，文戲完全沒問題，不過動作戲，還需要試一下。”
辛導隨後看著李思央說道。
“可以，現在就可以。”
李思央點點頭。
“不用準備下？”
辛導有些詫異道。
畢竟李思央連劇本都沒看過。
這就可以直接上動作戲了？
當然。
這動作戲。
可不是尹志平和宇文成都這類的動作戲。
也不是魔尊打徐長卿的暴力戲份。
而是殺人的戲份。
李思央猜到了。
不然張東昇哪有甚麼動作戲。
他老婆也不和他拍。
除了殺人。
沒了。
......
“導演想殺誰？”
李思央笑了笑。
而後問道。
辛導可沒說你演技不錯，替我殺個人。
......
因為李思央再次開啟了殺人狂魔的加成。
他哪敢開玩笑啊。
這話一出口，李思央的嘴角先勾了起來 。
不是平時那種帶著謙遜的笑，是隻扯動了右半邊嘴角的弧度，左邊臉還維持著平靜，像面具裂了道縫。
露出底下藏著的冷。
指尖又開始無意識地摩挲那副斯文眼鏡的鏡腿，金屬鏡架被他捏得微微泛光，可那動作裡沒有絲毫溫柔，反倒像在掂量甚麼鋒利的東西。
......
這一下又把辛導嚇的靈魂昇天了。
下意識往後靠在了椅子上。
發出一聲輕響。
主要李思央的眼睛變了。
剛才還帶著點清明的瞳孔，此刻像蒙了層霧，霧底下是化不開的墨色。
那笑意根本沒傳到眼睛裡，反倒是眼底的冷意，像針一樣扎過來。
原本辛導端著水杯的，聽見李思央的話，手一抖，半杯水灑在褲腿上都沒察覺。
只是愣愣地看著李思央，臉色發白。
其實辛導見過不少演反派的演員，可沒人像李思央這樣，明明只是笑了一下。
卻讓人覺得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像有冷風順著衣領往裡灌。
“你.....這摸眼鏡的腿動作.....不錯。”
“是你自己加的?”
辛導結結巴巴，哆哆嗦嗦的問道。
因為李思央摸眼鏡腿的感覺有種莫名的殺氣。
像是甚麼殺人前的符合似的。
他覺得很不錯。
非常符合這種斯文變態殺人狂的逼格。
......
“嗯。”
李思央點點頭。
“你都猜出來，我要讓你殺人了？
辛導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
而後好奇的問道。
“不然呢，哪有甚麼動作戲。”
李思央收了殺人狂魔的加成。
又是和善一笑。
而辛導突然又感覺到那股被殺人狂魔般籠罩的陰霾完全沒了？
這小子不是天生就真的是精神病，或者雙重人格吧？
不像演的。
正常誰家好人。
黑白切換和演戲一樣。
來去自如的。
辛導人都傻了。
不過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要真有雙重人格病。
那豈不是更加好。
屬於本色出演了。
“跟我來。”
辛導隨後也是領著李思央離開會議室。
來到拍攝片場。
“都停一停！先試段戲。”
隨後嗓門一揚道。
這話一落，片場瞬間靜了下來。
本來還佈置的工作人員都停了下來。
其他甚麼燈光，攝影師等等都開始各自準備了起來。
.......
李思央掃了幾眼。
片場裡出現了幾個熟悉面孔。
一個大概十三四歲的男孩，梳著整齊的短髮，眼神亮得很，手裡還攥著劇本。
和工作人員正在交流甚麼。
正是飾演朱朝陽的小孩哥周翊然。
也是這部劇的男主。
最後把張東昇都幹掉的小孩哥。
其實他的內心才是真的更加惡魔。
號稱超抗壓的3000心眼子。
......
旁邊站著的是張頌文。
他穿著件灰色的 polo 衫，袖口捲到小臂，手裡捏著個保溫杯，臉上帶著點溫和的笑意。
不過如今的張頌文還是比較默默無聞的小演員而已。
......
最邊上角落的佈景板。
端坐著一個比較冷淡的女人。
自己拿著劇本。
在那裡看。
彷彿要脫離所有人一樣的孤獨疏離感。
她就是李夢。
其實李夢本來還算小有名氣。
演過不少出色的影視劇。
只是後來因為一個蘋果事件。
和白鹿原劇組鬧翻。
相當於被軟封殺了。
不然也不至於過來接網劇餬口。
她本人也是個戲痴。
並且非常不懂得人情世故這套。
在劇裡飾演朱朝陽的後媽。
王瑤。
......
反正都是死在李思央手上的。
......
“李夢，你過來一下。”
辛導環顧了一下。
而後對著李夢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