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言看著彈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神情變得稍微認真了一些。
“今天開播，主要是想借這個機會，感謝一下我的客戶們。”
“也感謝那位【長衫評財事】博主，謝謝你們的發聲。”
“關於之前網路上的一些質疑……”
他的話還沒說完，彈幕就立刻換了方向。
“別提那些糟心事了！黑子已經滾蛋了！”
“就是就是！我們不關心黑子，我們只關心怎麼才能找到物件！”
“陸帥！快！傳授一點相親經驗吧！怎麼才能讓富婆看上我？”
“樓上的醒醒，你先得有陸帥這張臉。”
“陸帥，我給你刷禮物，你幫我算算我的姻緣唄？”
看著這些五花八門的請求，陸承言的表情有些無奈。
他剛想開口說自己的業務不包含算命。
一條加粗的金色彈幕就飄過了螢幕，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陸帥，要不你開個培訓班吧，專門給全國的媒婆上上課！教教她們甚麼才叫真正的專業！”
這條彈幕一出，整個直播間都沸騰了。
“這個提議好！我第一個報名！”
“哈哈哈哈，給媒婆上課，筍還是你們筍！”
“這叫甚麼？行業標準制定者！”
陸承言看著那條金光閃閃的彈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這句話裡的資訊。
幾秒鐘後，他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裡，帶著一絲哭笑不得的荒唐感。
那陣笑聲來得又輕又快，透過電流傳到了直播間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魔力。
陸承言單手捂著臉，似乎是真的被那條彈幕給逗得不行了。
他很少在直播時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
一時間，彈幕都停滯了片刻，隨後便是更大規模的刷屏。
“他笑了！他笑了！他終於笑了！”
“天吶，陸帥你笑起來也太好看了吧！”
“果然，只有沙雕網友才能讓高冷男神破功！”
過了好幾秒，陸承言才勉強止住笑意。
他放下手，眼角還帶著一點生理性的溼潤，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更多了幾分真實的人氣。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重新聚焦在手機螢幕上，看著那條依舊在螢幕頂端閃爍的金色彈幕。
“給全國的媒婆上課？”
他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句話，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調侃。
“這個提議……恕我拒絕。”
他乾脆利落地擺了擺手，嘴角的弧度卻絲毫沒有落下去。
“為甚麼啊！資源共享嘛！”
“就是！帶動整個行業進步！格局開啟！”
陸承言看著彈幕，慢悠悠地靠回椅背上，雙手隨意地搭在桌沿。
“倒不是我小氣。”
“各位忘了？當初我剛開始做這個業務的時候。”
“網上那些所謂的‘金牌媒婆’，是怎麼評價我的？”
“說我不務正業，說我一個律師瞎摻和，壞了規矩。”
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甚麼怨氣，反而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趣事。
“現在看我這邊生意好了，就想來上課了？”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直播間的粉絲們瞬間秒懂。
“哈哈哈哈真實！是我本人了！”
“陸帥：當初你對我愛答不理，今天我讓你高攀不起！”
“今日的我你高攀不起，明日的你……算了，沒有明日了。”
陸承言看著彈幕，笑意更深。
“再說了，我現在是真的沒時間。”
他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潤了潤持續說話後有些發乾的喉嚨。
“就今天下午，我的手機就沒消停過。”
“兩個滿電的充電寶，全被吸乾了。”
他一臉的疲憊，眼神裡卻透著一股藏不住的興奮。
“粗略統計了一下，大概接了一百多個新客戶的諮詢電話。”
直播間裡頓時一片吸氣聲。
“一百多個？！（富婆限定版）”
“我的天，這得是多少個小目標？”
陸承言彷彿沒看到這些驚歎，繼續不緊不慢地往下說。
“最有趣的是，這裡面有一大半的客戶，都是從其他同行那邊轉過來的。”
他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所以，在這裡，我必須得鄭重感謝一下我的各位同行們。”
“真的。”
“沒有你們的盡心盡力……的襯托，我的業務也不會顯得這麼突出。”
此話一出，整個直播間徹底炸了。
“臥槽！臥槽！殺人誅心啊！”
“筍！山上的筍都被你奪完了！”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陸帥你這是直接把人家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啊！”
“各家律所：你清高，你了不起！”
“哈哈哈哈，我彷彿已經聽到了螢幕對面傳來的鍵盤敲碎的聲音。”
事實也確實如此。
此刻，在各大城市的CBD寫字樓裡，不少律師事務所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許多正在觀看直播的律師和助理，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尤其是一些高階婚戀獵頭公司的負責人，更是氣得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
“陸承言！欺人太甚！”
某個婚戀公司的內部群裡，一條憤怒的訊息彈了出來。
“他這是在公開打我們的臉！”
“何止是打臉，他這是在挖我們的根基！”
“下午我這邊就跑了三個大客戶，全都指名道姓說要去找他！”
“這個混蛋！他怎麼敢！”
群裡一片聲討，怒火沖天。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憤怒，都無法影響到直播間裡其樂融融的氣氛。
陸承言看著粉絲們的調侃，嘴角的笑意就沒斷過。
他等彈幕稍微平息了一些，才把神色收斂幾分，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好了，不開玩笑了，說點正事。”
“正是因為下午的業務量突然暴增。”
“導致我們誠言律師事務所現在的人手，出現了嚴重的短缺。”
“我的幾位同事，最近幾乎天天都在加班加點，人都快累趴下了。”
他這話一出，彈幕的風向立刻又變了。
“心疼律師小哥哥小姐姐們！”
“陸帥！給員工加薪！加雞腿！”
“所以呢？陸帥你想表達甚麼？”
陸承言的目光掃過螢幕，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所以，我在這裡，想借著這個機會，提前釋出一個招聘預告。”
“等過完年，我們誠言律師事務所，將正式面向社會開啟招聘。”
招聘？
直播間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招聘崗位包括但不限於，執業律師，律師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