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說陸律師搞相親不務正業的大聰明嗎？出來走兩步？”
“人不行，別怪路不平。自己沒本事撮合，就別酸別人。”
“笑死，人家陸律師手裡的客戶，不是身價上億的總裁，就是甜甜蜜蜜的神仙眷侶。”
“你呢？你給客戶介紹過甚麼？”
“我來翻譯一下這位傅律師的中心思想：我做不好，所以你也一定是在騙人！”
“格局小了，真的。同行是冤家，但也不是這麼個搞法吧？吃相太難看了。”
一條又一條的嘲諷評論，像是複製貼上一般，迅速佔領了整個評論區。
最顯眼，也是出現頻率最高的，就是那句——
“人不行，別怪路不平。”
這七個字，彷彿帶著無窮的魔力，一遍又一遍地刷屏。
每一個點進影片的人，都能看到這句堪稱誅心的話。
之前那些零星支援律師，覺得陸承言“不專業”的聲音。
瞬間被淹沒在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里，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傅景行坐在騰達律所的辦公室裡，臉色鐵青地看著自己的手機螢幕。
螢幕上，他精心製作的，用來抨擊陸承言的影片正在播放。
而下方的評論區，已經徹底變成了他的處刑現場。
他的手指懸在“關閉評論”的按鈕上，微微顫抖。
他想不通。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前兩天，風向還不是這樣的。
為甚麼一夜之間，所有人都跑去給陸承言站臺？
那些網友都被洗腦了嗎？
“叮咚。”
手機彈出一條新的評論。
“人不行，別怪路不平。”
傅景行瞳孔一縮，胸口一陣煩悶，彷彿被人用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他再也受不了了。
猛地按下了那個“關閉評論區”的按鈕。
世界，終於清淨了。
可他心裡的憋屈，卻達到了頂點。
幾乎是同一時間，其他幾個跟風發布影片的律師，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他們的評論區，無一例外，全都被那句“人不行，別怪路不平”給攻陷了。
不關，根本沒法看。
幾個律師私下裡拉了個小群，群裡的氣氛一片愁雲慘淡。
“這屆網友太難帶了，完全被陸承言給忽悠瘸了！”
“就是！幾條影片而已，能說明甚麼？誰知道是不是請來的演員！”
“現在怎麼辦？評論區一關，不是更顯得我們心虛了嗎？”
“不關能怎麼辦？我怕我再看下去，會得高血壓！”
群裡一片吐槽和抱怨，但誰也拿不出一個行之有效的辦法。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承言的聲望，在這一波又一波的助攻下，被推向了新的高峰。
而網友們的“扒皮”行動，才剛剛開始。
有人在“#我為陸律師發聲#”的話題下，發了一條長文，詳細講述了自己被傳統婚介所坑騙的經歷。
“座標魔都，去年在一家號稱‘高階精英婚介’的機構交了六萬八。”
“結果給我介紹的都是些甚麼牛鬼蛇神？”
“第一個，資料上寫著年薪百萬的金融總監，見面一聊，就是個P2P拉人頭的。”
“第二個，照片帥得跟明星似的，本人又矮又胖，還禿頂！”
“我質問他們，他們還說照片是‘藝術加工’！”
“最氣的是，我要求退款，他們就跟我打太極，一會說服務已經開始，一會說是我要求太高。”
“最後錢沒退成，還被他們的紅娘老師給拉黑了！”
這條帖子，彷彿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
無數有過類似經歷的網友，紛紛湧入評論區，開啟了訴苦大會。
“姐妹，你不是一個人！我花了八萬，給我介紹了一個騙子，說是自己開公司的。”
“結果揹著幾十萬的網貸，還想騙我給他還錢！”
“傳統婚介的資料作假太嚴重了！我朋友見的一個，說是未婚，結果孩子都上小學了！”
“收費不退款是他們的常規操作了。反正錢到手了，服務怎麼樣全憑他們心情。”
一時間，怨聲載道。
很快，“#婚介所套路多#”這個話題，就被網友們頂上了熱搜。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誠言律所那條“不滿意，隨時退款”的規則，就顯得愈發耀眼。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陸律師簡直是業界的一股清流。”
“能承諾隨時退款，這份底氣就不是誰都有的。說明人家是真材實料，不怕你挑刺。”
“用心做事的人，值得被尊重。那些只會眼紅抹黑的跳樑小醜，可以歇歇了。”
輿論的洪流，已經徹底沖垮了所有質疑。
陸承言和他的誠言律所，在這場風波中。
不僅沒有受到任何損傷，反而口碑和知名度都實現了指數級的躍升。
此刻，騰達律師事務所的內部工作群裡，一片死寂。
馮修文盯著電腦螢幕。
螢幕上，是一張群嘲的截圖，最醒目的就是那句“人不行，別怪路不平”。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沒有說話。
但整個辦公室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
終於，有人打破了沉默。
是金士誠。
“唉，早知道就不跟著趟這渾水了。”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懊悔。
“本來想蹭個熱度，打擊一下對手，結果倒好，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群裡其他幾個參與了這次行動的律師，也都垂頭喪氣，沒了之前指點江山時的意氣風發。
“誰能想到陸承言手裡攥著這麼多王炸啊。”
“韓振浩也真是的，堂堂一個上市公司董事長，跟著摻和這種事。”
“現在說這些還有甚麼用？我們幾個人都快成全網的笑柄了。”
馮修文的目光從螢幕上移開，掃了一眼群裡消極的發言。
他沒有出聲斥責。
因為他知道，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輿論的壓力如同山傾。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後續那個挖媒婆的計劃，能夠扳回一城，稍微緩解一下眼前的窘境。
傅景行覺得自己的人生觀正在被重塑。
他重新整理著手機頁面，螢幕的冷光映在他呆滯的臉上。
又一對。
這是陸承言撮合成的第五對了。
照片上，男女雙方笑得一臉甜蜜，背景是民政局門口，手裡還拿著剛出爐的紅本本。
配文更是簡單粗暴。
“感謝陸律師，我們結婚啦！@誠言律所-陸承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