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新律師事務所，同樣是紅圈所之一。
離婚訴訟部的高階合夥人方天雲，正翹著二郎腿，滿臉幸災樂禍地刷著手機。
螢幕上，正是【鋒哥說財經】的那個爆款影片。
“謝時衍啊謝時衍，你也有今天！”
方天雲的心裡樂開了花。
他跟謝時衍鬥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兩人同為紅圈所的離婚大狀，業務上沒少競爭。
去年一個五十億標的的案子，他就是惜敗在謝時衍手上，一直引為憾事。
現在看到老對手吃癟，還是以這種社死的方式，他簡直比自己打贏了官司還高興。
“這個陸承言，是個人才！”
方天雲越看越覺得欣賞。
他甚至冒出了一個念頭。
等這陣風頭過去，得找個機會，請這個陸承言吃頓飯，認識一下。
能把謝時衍打得滿地找牙的，絕對不是一般人。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
他手下最得力的一個律師，小張，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歉意和決絕。
“方律，我……我想辭職。”
方天雲臉上的笑容一僵，有些意外。
“辭職？怎麼這麼突然？是不是最近案子太多，太累了？”
他下意識地關心道。
小張搖了搖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不是的方律，就是……個人原因，感覺有點累了，想休息一段時間。”
這個理由，聽起來無懈可擊。
方天雲雖然覺得有點可惜，但畢竟人各有志，他也不好強留。
“行吧，既然你決定了，我尊重你的選擇。離職手續去人事那邊辦一下。”
他擺了擺手，心情因為謝時衍的慘狀，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小張前腳剛走，後腳又一個核心律師敲門進來。
“方律，對不起，我要辭職。”
同樣的開場白，同樣是語焉不詳的“個人原因”。
方天雲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一個，是巧合。
兩個，就不對勁了。
緊接著，第三個，第四個……
一下午的時間，他的辦公室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等到下班時分，方天雲看著辦公軟體裡一口氣提交上來的十份離職申請，整個人都麻了。
走的，全都是他離婚訴訟部的骨幹精英！
他苦心培養多年的團隊，一下午，直接被抽走了三分之一！
一股寒意，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不是普通的離職潮！
這是有預謀的，精準的，毀滅性的挖人！
一個名字，瞬間從他腦海裡蹦了出來。
陸承言！
除了他，還能有誰！
先用輿論戰打殘天行所的謝時衍，再趁著整個行業震動的時候，對自己下手！
好狠的手段！
方天雲臉上的幸災樂禍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
他剛剛還在為陸承言叫好，轉眼間，對方的刀就捅到了自己身上！
他再也坐不住了，抓起桌上的離職報告，怒氣衝衝地衝向了頂樓的主任辦公室。
“老尚！出大事了！有人在瘋狂挖我們的人！”
方天雲一腳踹開晨新所主任尚河風的辦公室大門。
然而，他預想中尚河風震驚的表情並沒有出現。
辦公室裡，尚河風的臉色比他還要難看，辦公桌前，還站著好幾個律師。
方天雲定睛一看，瞳孔驟然一縮。
這些人，全都是所裡金融訴訟部的王牌！
而尚河風的手裡，同樣捏著一疊厚厚的辭職信。
尚河風抬起頭，聲音沙啞地看著他。
“天雲，你……離婚部走了幾個？”
“十個！整整十個！全都是骨幹！”方天雲咬牙切齒地說道。
尚河風慘笑一聲，將手裡的辭職信拍在桌上。
“我這裡，金融訴訟部，走了十五個。
加上其他部門零零散散的，今天一下午，我們晨新所，被挖走了三十個人！”
“轟！”
這個數字，像一顆炸雷，在方天雲的腦中轟然炸響。
三十個！
這已經不是挖牆腳了，這是在拆家！
“陸承言！！！”
方天雲氣得雙眼發紅，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這是要與整個帝都紅圈所為敵嗎？！欺人太甚！”
尚河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發火沒用。我剛剛已經問過了，對方給出的條件，我們根本無法拒絕。”
“他只挖我們一家嗎？”方天雲不甘心地問。
“我看不像。”尚河風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我這就聯絡其他幾家！”
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了出去。
“喂，老李，你們環天甚麼情況？”
“甚麼？！你們也走了十幾個？！”
“老王，天誠呢？也一樣？！”
每一個電話，都讓尚河風和方天雲的心沉下一分。
結果，不出所料。
帝都八大紅圈所，除了已經被打殘的天行，其餘六家，無一倖免！
全都在今天下午，遭遇了陸承言的瘋狂挖角！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商業競爭了，這是一場針對整個行業舊有秩序的顛覆！
“瘋了！這個陸承言徹底瘋了！”方天雲喃喃自語。
尚河風結束通話最後一個電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想一個人單挑我們七家？那就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胃口！”
他迅速拉起了一個微信群。
群名：【紅圈反挖角聯盟】。
帝都七大紅圈所的主任和高階合夥人，全都被拉了進來。
群裡瞬間就炸了鍋。
錢驍凌（環天高階合夥人）：“這個陸承言，邪門的很！
我之前派獵頭去挖他的人，一個都沒挖動，反倒被他把獵頭給策反了！”
一句話，讓群裡的氣氛更加凝重。
尚河風立刻打字提議。
“各位，事已至此，單打獨鬥只有被他逐個擊破的份兒！
我建議，我們立刻共享跳槽人員名單，然後分頭去談！許諾更高的職位和薪水，把人拉回來！”
“我就不信，他陸承言能給的，我們七家加起來還給不起？！”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響應。
“同意！”
“同意！”
“就這麼辦！”
一時間，群情激奮。
而與此同時，陸承言的手機上，也彈出了相應的訊息。
看著這所謂的“反挖角聯盟”，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微笑。
拉攏？
除非他們願意把律所的股份拿出來分，否則，拿甚麼跟自己的系統獎勵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