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言的大學同學群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沉寂了許久的群,突然被一張新聞截圖引爆了。
“臥槽!這不是咱們班的陸承言嗎?上熱搜第一了?”
“誠言律所……真的是他開的那個小破所啊,現在這麼牛了?”
截圖下面,立刻有人跟上。
“鋒哥說財經都推了,這還能有假?我剛去看了,聽說一個諮詢電話都打不進去,太火爆了。”
“媽呀,當初陸承言剛開律所的時候”
“我還說要是有離婚的客戶就給他介紹呢,結果給忘了……現在感覺錯過了一個億啊!”
“誰說不是呢,現在想去蹭點資源,估計人家都看不上了。”
一條訊息弱弱地彈了出來。
“上次同學會……我是不是不該故意坐那麼遠啊……現在想加個微信”
“都感覺不敢開口了……”
群裡瞬間安靜了片刻。
當初同學會上,不少人都覺得陸承言混得不怎麼樣。
對他態度疏遠,甚至有些若有若無的輕視。
誰能想到,這才過了多久,人家已經成了他們需要仰望的存在。
懊悔的情緒,在群裡悄然瀰漫。
…………
誠言律所內,陸承言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在無形中“裝”了好幾個逼。
他正饒有興致地翻看著沈幼薇那幾頁寫得密密麻麻的電話記錄。
“普通離婚諮詢,佔比約20%。”
“大資料相親業務諮詢,佔比約15%。”
他的手指在紙上輕輕劃過,最後停留在一片區域。
“金融類、資產類、股權分割等民事訴訟諮詢,佔比超過60%。”
陸承言的眼睛亮了起來。
看來,這次的豪門官司,不僅打出了離婚律師的名氣,更吸引了一大批高淨值客戶的注意。
這些人,才是真正的大金礦。
可問題也隨之而來。
他看了一眼還在手忙腳亂接電話的沈幼薇,又想了想律所裡那幾個專攻婚姻法的律師。
人手,嚴重不足。
尤其是能處理複雜金融案件的專業律師,一個都沒有。
再這樣下去,這些送上門的大客戶,可就要白白流失了。
“不行,必須馬上招人!”
陸承言打定主意,決定優先挖一批金融領域的資深律師。
他心念一動,在腦海中對系統下達了指令。
“系統,給我篩選魔都範圍內,所有金融民事訴訟領域的律師名單。”
下一秒,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地羅列出了近百人的資訊。
每個人的姓名、履歷、過往案例、甚至薪資期望都一清二楚。
陸承言看著這份長長的名單,陷入了選擇困難。
人太多了,一個個聯絡太浪費時間。
他摸了摸下巴,再次下達了篩選指令。
“篩選條件一:三年以上金融訴訟獨立辦案經驗。”
“篩選條件二:目前無競業協議在身。”
光幕上的名單瞬間重新整理。
一百多人的資訊迅速減少,最終只剩下了二十個名字。
“搞定。”
陸承言滿意地點點頭,將這二十個人標註為“重點聯絡物件”。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準備撥通名單上的第一個電話。
謝貴志,前東吳律所高階合夥人,擅長處理大額金融糾紛。
在按下撥號鍵的前一秒,他抬頭對不遠處的沈幼薇交代了一句。
“幼薇,接下來如果再有企業客戶打來電話諮詢,你先不用詳細聊。”
“記錄下對方的公司名稱和核心需求,就說我稍後會親自回電。”
“好的,陸律師!”
沈幼薇連忙應下。
陸承言這才放心地按下了撥號鍵。
…………
騰達律師事務所,會議室。
氣氛凝重。
馮修文站在投影幕布前,臉色嚴肅。
“關於這次的80億遊戲侵權案,我剛拿到對方提交的第二批證據補充材料。”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證據鏈非常強,對我們很不利。”
傅景行坐在會議桌旁,聽著馮修文的分析,內心卻有些煩躁。
他滿腦子都是陸承言的新聞,再看眼前這個棘手的案子,一股無名火就竄了上來。
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證明自己比陸承言更強的機會。
“馮主任!”
傅景行突然開口,打斷了會議的程序。
“我想負責這次的證據梳理工作。”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馮修文銳利的視線掃了過來,停留在他臉上。
“你?”
馮修文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傅景行卻從中聽出了一絲輕視。
“你處理這種大案的經驗不足。”
這個評價,像一盆冷水,從頭到腳澆了傅景行一個透心涼。
馮修文沒有再看他,轉而對另一位資深律師說:“這件事,還是由王律師你來牽頭。”
然後,他才彷彿想起傅景行一般,隨口吩咐了一句。
“景行,你去做一些基礎的檔案整理工作吧。”
…………
電話接通的瞬間,陸承言清了清嗓子,聲音沉穩又富有磁性。
“您好,是謝貴志謝律師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短暫的沉默,隨即被一道冷淡的男聲打斷。
“你打錯了。”
“嘟…嘟…嘟…”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陸承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不愧是東吳所挖出來的資深合夥人,警惕性就是高。
要是隨隨便便一個陌生電話就聊起來,他反而要懷疑對方的專業性了。
陸承言不急不躁,手指在通訊錄上輕輕一點。
將謝貴志的號碼存了下來,然後悠閒地靠在老闆椅上,等待著下一次撥號的最佳時機。
…………
與此同時,騰達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裡,空氣幾乎凝固。
謝貴志面無表情地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會議桌上。
彷彿剛才那個突兀的來電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插曲。
可他那無意識輕點著桌面的食指,卻暴露了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內心。
馮修文銳利的目光從PPT上移開,掃了他一眼,但終究沒有說甚麼。
一個價值八十億的案子擺在面前,任何私事都得靠後。
馮修文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響,分析著複雜的證據鏈。
謝貴志的思緒卻有些飄忽。
剛才那個電話號碼,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本能地選擇了結束通話。
可對方几乎是立刻又打了過來,同樣被他毫不猶豫地掐掉。
這種不依不饒的勁頭,不太像是普通的騷擾電話。
趁著馮修文轉身在白板上寫畫的間隙,他悄悄將手機翻了過來,解鎖螢幕。
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滑動,點開了瀏覽器。
鬼使神差地,他在搜尋框裡輸入了幾個字。
“誠言律所待遇。”
一個最近在律師圈聲名鵲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