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山大喜：
“有有有！前輩需要甚麼材料，儘管吩咐！我這據點雖然主要是採集黑曜鐵，但也常備一些常用的煉器材料和陣法材料。
若是沒有，我立刻傳訊回總塔，讓人儘快送來！”
他正愁沒機會報答這兩位前輩呢。修補飛舟、採購材料，這對鎮嶽塔來說，正是專業對口。
曹琰也不客氣，當即報出幾種自己需要的材料，大多是用於日常修煉、煉器，以及補充符籙消耗的。
嶽山仔細記下，拍著胸脯保證儘快備齊，然後恭敬地退了出去，吩咐弟子去準備。
石室內，又只剩下兩人。
“你想在這裡逗留一日，不只是為了修飛舟和買材料吧？”李月仙看著曹琰，目光清澈。
曹琰笑了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昏暗的山腹巖壁：“李仙子不也想等宗門回訊，同時多打探點訊息嗎？此地是鎮嶽塔的據點，來往的修士雖然不多，但訊息總比我們兩眼一抹黑強。而且……”
他轉過頭，看向李月仙：“我總覺得，這黑風峽，還有那古傳送陣，可能會有點‘意外收穫’。”
李月仙眉頭微蹙：“你想主動招惹麻煩？”
“不是招惹。”曹琰搖頭，“是麻煩可能會自己找上門。與其被動等待，不如做好準備。更何況……”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的《血獄魔神經》，好久沒‘吃’飽了。那些掠食者……味道不錯。”
李月仙沉默了一下，沒有反駁，只是淡淡道：“隨你。但記住，別濫殺。”
“放心，我只殺該殺之人。”曹琰笑容不變。
兩人不再說話，各自盤膝坐下，調息修煉，消化今日所得，也為可能到來的“意外”做準備。
石室內，只有靈石燈柔和的光芒，映照著兩張年輕卻各自寫滿故事的臉龐。
一個清冷如仙，一個隱現魔性。
在這邊界之地，混亂與機遇並存的土地上，他們的前路，註定不會平靜。
………
一日後，清晨。
黑風峽鎮嶽塔據點外，一艘經過修補、重新刻畫了加固陣紋的墨色飛舟緩緩升空。
舟身線條流暢，通體烏黑，表面隱隱有暗金紋路流轉，正是曹琰那艘被嶽山連夜帶人修葺一新的飛舟，不僅修補了破損，還額外新增了幾個小陣法，提升了防禦和斂息效果。
嶽山帶著幾名恢復了大半傷勢的弟子，站在洞口，恭敬相送。
“李仙子，曹前輩，一路保重！前方路途艱險，若有需要，可隨時傳訊於我鎮嶽塔據點，力所能及之處，絕不推辭！”
嶽山抱拳，神色誠懇。
一日相處，他越發覺得這兩位前輩深不可測，尤其是那曹前輩，看似隨和，但偶爾流露出的氣機，讓他這個金丹中期都感到心悸。這等人物的善緣，必須結下。
“有勞嶽執事。”
李月仙立於舟首，白衣勝雪，清冷依舊，只是微微頷首。
她已換了另一套制式略有不同的月白勁裝，更顯利落，襯得身姿挺拔如劍。
曹琰站在她側後方，一身不起眼的黑袍，氣息收斂得如同凡人。他拋給嶽山一個小玉瓶：
“嶽執事，這裡面是三顆‘清煞丹’，可助你驅除體內殘餘妖毒，固本培元。後會有期。”
嶽山接過玉瓶，入手微涼，神識一掃，便知是品質上佳的解毒療傷丹藥，價值不菲。
他心中感激更甚，深深一揖：“多謝前輩厚賜！”
飛舟不再停留，化作一道不起眼的墨色流光，迅速沒入灰濛濛的晨霧與連綿群山之中。
舟內，曹琰操控著飛舟，李月仙則拿著那份獸皮地圖，仔細對照。
“按地圖所示，以我們現在的速度，避開幾處標註的險地和妖獸巢穴，大約需要五日，便可抵達古傳送陣所在的‘天墟荒原’外圍。”
李月仙指尖在地圖上劃過，
“天墟荒原，據傳是上古一處大戰的遺址，空間極不穩定，常年有空間裂縫和亂流，環境惡劣。
但因此地殘存著某些上古遺蹟和稀有礦產，吸引了不少亡命之徒和尋寶者。五大勢力在此共同設立的‘天墟城’和傳送陣，算是這片混亂之地唯一的秩序據點。”
曹琰一邊操控飛舟，一邊問道：
“傳送陣由五大勢力共同掌控，那劍神殿的弟子過去，應該能得到些便利吧？”
李月仙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我若亮明身份，自然可以。但你呢？”
“我？我可以是你的俘虜，或者……隨從？”曹琰咧嘴一笑。
“俘虜需要封禁修為，戴上枷鎖。”李月仙冷冷道。
“那隨從好了。”曹琰從善如流。
“隨從需要立下魂契，生死由主。”李月仙補充。
曹琰笑容一僵：
“……李仙子，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好歹我們也是一起扛過槍，一起分過……呃，一起戰鬥過的交情。”
“誰跟你有交情。”
李月仙扭過頭，看向窗外飛逝的景色，但曹琰分明看到她白皙的脖頸似乎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耳垂也微微發燙。
他心中暗笑，這女人，還真是經不起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