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血碑……最多還能撐兩個月。”
“斷龍石……汙染速度在加快。”
曹琰眉頭緊皺。
情況比他預想的更糟。
按照這個速度，恐怕等不到陰煞潮自然爆發，這兩處節點就會先後崩潰。
屆時，九幽鎮魂大陣失去兩處核心支撐，威力大減，封魔裂痕很可能提前爆發。
“必須想辦法延緩節點崩潰的速度……”
曹琰沉吟。
他手中有玄骨令，能操控玄骨山洞節點三成威能。或許可以藉此，暫時穩固一下另外兩處節點？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玄骨上人已坐化，玄骨山洞節點自身難保，哪有餘力支援別處？
“為今之計，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找到延緩節點崩潰的方法，比如修復泣血碑的‘赤炎龍駒’靈性，或者淨化斷龍石的‘蝕脈毒煞’。”
“二是加快九劫劍陣的淬鍊速度，在節點崩潰前，讓劍陣淬鍊完成，然後遁走。”
曹琰目光閃動。
第一個選擇，難度太大。修復上古元嬰修士坐騎的靈性，淨化能汙染地脈的奇毒，都不是他現在能做到的。
第二個選擇，倒是有可能。
“九劫劍陣的淬鍊，主要由陣靈‘萬劫’主持。我能做的，就是為它提供更多的‘資糧’。”
曹琰望向葬神谷方向。
“泣血碑節點瀕臨崩潰，內部煞氣躁動不安。若能引動其部分煞氣，供劍陣吞噬，既能加速淬鍊，或許也能延緩節點崩潰的速度……”
“不過，風險不小。”
泣血碑周圍，有大量“戰煞”和“血傀”遊蕩。上次他能潛入，是靠了隱匿和速度。若想長時間引動煞氣，必然會被那些怪物發現。
“得想個穩妥的法子。”
曹琰正思忖間，忽然神色一動。
他感應到，乾坤殿外，百里範圍內，出現了幾道陌生的氣息。
那些氣息陰冷、隱晦，正在緩緩朝著他之前療傷的山谷方向靠近。
“幽冥殿的人？”
曹琰眼神一冷。
他心念一動，乾坤殿的感知向外延伸。
很快，“看”清了外面的情況。
三名黑袍修士，正呈品字形，在葬神谷外圍的山嶺間搜尋。
三人皆是築基後期修為，為首的是個面容枯槁的老者，手中託著一面黑色羅盤，羅盤指標正微微顫動，指向曹琰之前療傷的山谷方向。
“追魂盤……果然是幽冥殿的追蹤手段。”
曹琰冷笑。
這些老鼠，鼻子還真靈。他不過在那山谷停留了幾個時辰，就被盯上了。
“不過，就派三個築基後期來……是瞧不起我，還是覺得我重傷未愈？”
曹琰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正好，他傷勢初愈，需要活動活動筋骨。
而且，這三個送上門來的“資糧”，不要白不要。
“血魂擬態。”
曹琰心念一動，面容、氣息開始變化。
幾息之後，他已變成一個面容蠟黃、眼窩深陷、氣息不過築基中期的病懨修士。
“千幻面。”
他又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戴上，讓容貌更多了幾分模糊。
做完這一切，曹琰一步踏出乾坤殿。
光門在身後斂去，他重新出現在那處隱蔽的山谷巖縫中。
隱匿禁制依舊在運轉，將他氣息完美隱藏。
曹琰盤膝坐下，閉上雙眼，靜靜等待。
……
半盞茶後。
三道黑袍身影，悄然出現在山谷入口。
“羅盤指示，那人最後的氣息，就消失在此處。”
枯槁老者看著手中顫動的指標，沙啞開口。
“搜。”
他身後兩名黑袍人對視一眼，身形一晃，一左一右，朝著山谷兩側掠去，開始仔細搜尋。
老者則託著羅盤，緩緩朝著山谷深處走來。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處岩石、每一叢枯草，神識如同梳子般，細細梳理著每一寸土地。
很快，他停在了曹琰佈下隱匿禁制的那處巖縫前。
“就是這裡了。”
老者眼中精光一閃，抬手打出一道黑芒。
“噗。”
黑芒擊中巖縫外的隱匿禁制，禁制劇烈波動，隨即破碎，露出裡面盤膝而坐的“石三”。
“找到了。”
老者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看向巖縫中的曹琰。
“閣下倒是會躲。可惜，逃不過老夫的‘幽冥追魂盤’。”
曹琰緩緩睜開眼，看向老者，眼中適當地流露出一絲“驚慌”。
“你……你們是誰？為何追我？”
“我們是誰，你不必知道。”
老者邁步上前，枯瘦的手掌抬起，五指成爪，朝著曹琰天靈抓來。
“乖乖跟老夫走一趟，或許還能留條全屍。”
爪風凌厲，帶著陰冷的煞氣，顯然想一舉擒下曹琰。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及曹琰頭頂的剎那——
曹琰眼中那絲“驚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就憑你？”
他淡淡開口，右手抬起，後發先至，一把扣住了老者的手腕。
“甚麼？！”
老者臉色大變，想要掙脫，卻感覺手腕如同被鐵鉗箍住，紋絲不動。
“你……你不是築基！”
他驚駭欲絕，體內法力狂湧，想要施展秘術脫身。
但曹琰根本不給他機會。
“血煞指。”
他扣住老者手腕的右手，暗紅色光芒一閃。
“嗤——！”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血色指勁，順著老者手腕經脈，瞬間侵入他體內。
“啊——！”
老者發出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精氣，面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灰敗。
他體內的生機、法力、乃至魂魄，都在血煞指的侵蝕下，飛速流逝。
不過兩息時間，老者已化作一具乾屍，轟然倒地。
曹琰鬆開手，甩了甩手腕，彷彿只是捏死了一隻蒼蠅。
“大哥！”
“長老！”
山谷兩側，那兩名黑袍人聽到慘叫，駭然回頭，正看到老者化作乾屍倒下的場景。
“逃！”
兩人魂飛魄散，想也不想，轉身就朝谷外狂飆。
“走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