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一愣,沒想到曹琰只取了一小截。
周明也是愕然,隨即眼中露出感激之色。這位前輩,不僅實力高強,行事也頗有原則,並非貪得無厭之輩。
“多謝前輩!”兩人連忙躬身道謝。
曹琰不再多言,收起那一小截木心髓,身形一晃,已回到飛舟之上。
黑梭飛舟化作一道烏光,朝著周明所指的黑風谷方向飛去。
至於青雲宗三人如何善後,與他無關了。
望著飛舟消失在天際,周明和林月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這位前輩……當真深不可測。”
周明感嘆,“看他出手,神通詭異,火焰霸道,神識更是強得離譜。
恐怕是哪個大宗門的真傳弟子在外歷練。”
“師兄,我們還不知道前輩名諱呢。”林月有些遺憾。
“高人行事,豈是我等能揣度。既然前輩不願透露,我等也不必追問。
今日之事,如實稟報宗門便是。
這位前輩對我等有救命之恩,更是隻取了少許報酬,此等恩情,我青雲宗記下了。”周明鄭重道。
兩人攙扶著中毒的張元,收了同門屍體,匆匆離去。
此地不宜久留,萬一血刀會其他人趕來,就麻煩了。
另一邊,曹琰駕馭飛舟,朝著黑風谷方向飛去。
他並非貪圖血刀會的財物,主要是想找那腐骨幽蘭的老根。
順便,若那血刀會老巢真有不錯的東西,取了也無妨。
至於血刀會的大當家是金丹後期?曹琰並不懼。
打不過,他還跑不過嗎?有元嬰神識預警,有乾坤殿兜底,只要不被元嬰老怪盯上,這東域之大,何處不可去?
飛了小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被黑色霧氣籠罩的山谷。
霧氣翻滾,隱隱有腥風傳出,谷口散落著一些白骨,看上去頗為陰森。
“應該就是這裡了。”曹琰神識掃過。黑霧有隔絕神識之效,但對元嬰級神識來說,效果有限。
他能模糊感應到谷中有數十道氣息,最強的兩道,一道在山谷深處,應是金丹後期,另一道稍弱,是金丹中期。其餘都是築基、煉氣。
谷口有兩個築基修士在值守,正漫不經心地閒聊。
曹琰收起飛舟,身形隱入山林。
他沒有硬闖,而是繞著山谷轉了一圈,找了個偏僻角落。手掌一翻,一團暗金色的火焰在掌心跳躍,正是焚煞靈火。
他屈指一彈,一縷細小的火焰飛出,落在山谷邊緣的黑霧上。
嗤嗤嗤……
彷彿冷水滴入滾油,那黑霧遇到焚煞靈火,竟發出刺耳的聲響,迅速被焚燒、淨化出一個缺口。
這黑霧顯然是某種陰煞陣法形成,正好被至陽至烈的焚煞靈火剋制。
曹琰身形一閃,從那缺口無聲無息地潛入山谷。
山谷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開闢了不少洞府,還有一些簡陋的建築。中央一處最大的洞府,靈氣最為濃郁,應是那大當家所在。
曹琰隱匿氣息,元嬰級神識籠罩全場,輕易避開了那些巡邏的低階修士,朝著山谷深處那金丹中期修士所在的洞府摸去。
蜂巢這種東西,不太可能放在大當家那裡,更可能在負責具體事務的二當家或三當家手中。
胡坤已死,那就找二當家。
很快,他來到一處位於山壁上的洞府前。
洞府有禁制籠罩,但對曹琰來說形同虛設。
他仔細感應了一下,洞府內只有一道金丹中期的氣息,正在打坐修煉。
“就是你了。”
曹琰眼中寒光一閃。殺人奪寶,反殺回去,天經地義。
這血刀會作惡多端,滅了也就滅了。
他沒有直接強攻,而是悄無聲息地來到洞府禁制旁,右手食指伸出,一縷暗紅色的血煞之力凝聚,輕輕點在禁制光幕上。
血煞指,專破各種靈力護罩、禁制。
只聽“啵”的一聲輕響,禁制光幕被蝕開一個小洞。曹琰身形如鬼魅般穿過,瞬間來到洞府之內。
洞府中,一個面容陰鷙、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修士正在蒲團上打坐,忽然心生警兆,猛地睜開眼。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雙深邃如淵、彷彿有紫色雷霆跳躍的眼眸。
魔瞳鎖魂術!
陰鷙修士渾身一震,眼神瞬間呆滯。
噗!
一柄漆黑的飛刀,已從他眉心穿過。
曹琰抬手收起飛刀和中年修士的儲物袋,神識一掃,果然在一個角落發現了那個黑色皮袋,裡面有一個臉盆大小、通體漆黑、佈滿孔洞、散發著奇異腥甜氣味的蜂巢。
蜂巢內還有數十隻腐骨毒蜂在蠕動。
“找到了。”曹琰將蜂巢連同皮袋一起收起。又在洞府內搜刮一番,找到一些靈石、材料、丹藥,數量不少,但沒甚麼特別珍貴之物。
收起東西,曹琰看向山谷中央那最大的洞府。
那裡,金丹後期的氣息依舊平穩。
是戰,是走?
曹琰略一思索,決定……走。
他不是怕那金丹後期。
以他現在的實力,配合元嬰神識和各種手段,有心算無心之下,斬殺一個普通金丹後期,並非不可能。
但勢必會鬧出大動靜。而且,殺了這大當家,血刀會覆滅,必然會引起周邊勢力注意、調查。
他現在要去天寶城,不宜節外生枝。
反正主要目標蜂巢已經到手,還額外得了不少財物,足夠了。
曹琰不再停留,身形悄然退出洞府,沿著原路返回,很快出了黑風谷,祭出飛舟,朝著天寶城方向繼續飛去。
至於那血刀會大當家,等他發現二當家身死、蜂巢被盜,會是甚麼表情,那就不是曹琰關心的了。
飛舟上,曹琰取出那蜂巢。蜂巢入手沉重,質地堅硬,表面那些孔洞中隱隱有黑色粘液滲出,腥甜中帶著一股腐蝕性氣味。
“果然是腐骨幽蘭的老根,而且至少有三百年火候了。”
曹琰滿意地點點頭。這蜂巢本身,加上裡面的毒蜂分泌物,足夠他煉製好幾份蝕魂散了。
他又檢查了一下從獨眼大漢和那二當家儲物袋中搜刮的東西。
靈石加起來有七八萬,中品靈石數百。各類材料、丹藥、法器若干,雖然沒甚麼頂級貨色,但加起來也值個十幾萬靈石。
加上之前反殺炎老鬼等人的收穫,他現在的身家,已經接近一百五十萬下品靈石了。
“殺人放火金腰帶,古人誠不我欺。”
曹琰自嘲一笑。
不過他也清楚,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修仙界藏龍臥虎,誰知道會不會踢到鐵板?
將東西分門別類收好,曹琰繼續駕馭飛舟趕路。
此後一路,再無波折。偶爾遇到其他修士,也都是各行其道。
曹琰也樂得清靜,大部分時間在飛舟中打坐調息,參悟神通,溫養劍魄。
那暗紫色劍魄,隨著他每日以心神溝通、感悟,似乎與他聯絡更加緊密了。
曹琰主修魔功、雷法、火系神通,對劍道涉獵不深。
但他發現,以這暗紫色劍魄為引,去感悟其他大道,竟也有觸類旁通之效。
比如那殺伐劍意中的決絕與一往無前,與他魔道中“奪天地造化”的霸道隱隱相合;那柔水劍意中的連綿與滲透,又讓他對魔元侵蝕的特性有了新的理解。
“這劍魄,果然不凡。即便不主修劍道,也能助我感悟天地法則,完善自身之道。”
曹琰心中明悟。
這劍魄傳承,價值恐怕遠超他之前的估計。
時間一天天過去。
這一日,飛舟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恢宏巨城的輪廓。
那城池佔地極廣,城牆高聳入雲,通體用一種青黑色的巨石砌成,在陽光下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