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鹽運司舊賬
御史臺對顧雲初的彈劾風波尚未散去,鹽運司那邊卻開始躁動不安。
顧雲初早在江南商會一役中,便已掌握部分鹽運司賬冊,只是一直未完全示人。
這一日,沈寒川親自送來一疊冊子,冷聲道:
“這是數年前兩淮鹽運司的賬簿,表面無甚異常,但細細一查,便能看出其中的虧空。若沒有上層默許,絕不可能瞞得天衣無縫。”
顧雲初翻閱冊子,眉頭緊鎖。
她指尖輕點幾處記號:“這裡……虛報運鹽數額,至少多出三成。這裡……鹽價被人為抬高,卻在另一筆賬裡補出所謂‘賑災銀’。說白了,就是左手倒右手,賬面乾淨,實則層層貪墨。”
沈寒川眸色冷厲:“這正是嶽青侯的根基。他之所以能在京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靠的就是鹽運司背後的銀子。”
顧雲初合上冊子,緩緩吐出一口氣:“既然如此,那就要讓這遮羞布徹底揭開。御史臺既然彈劾我‘擾亂綱常’,我便要以事實,讓他們看清真正的亂源是誰。”
二、暗訪
為了掌握確鑿證據,顧雲初並未急於遞交賬簿。
她派出“雲來號”的幾名能幹夥計,暗中前往兩淮鹽運司,走訪倉庫、鹽場。
幾日後,夥計帶回驚人訊息:
“夫人,鹽場裡倉庫空空如也,可賬面卻寫滿了鹽包儲存數。更有人悄聲說,那些鹽早已運到私商手裡,以高價倒賣。”
另一人又道:“屬下還查到,有幾條運鹽船從未真正駛出,卻在賬簿上留下‘已抵京城’的記錄。”
顧雲初眸光一凜。
“好一個空手套白狼。若真要查下去,牽連的恐怕不止是鹽運司的官員。”
沈寒川點頭,聲音冷如刀鋒:“一旦揭開,江南商會與嶽青侯,皆難置身事外。”
三、朝堂震動
幾日後,顧雲初將部分賬簿呈交御史臺。
“既然御史大夫言我擾亂綱常,那便請諸位看看,這些賬目是綱常,還是亂源。”
御史臺上下,一片譁然。
“這……這怎會如此?”
“若屬實,鹽運司上下皆有貪瀆!”
有御史立刻按捺不住,急欲上奏。
然而,也有人暗暗臉色大變,顯然心中有鬼。
訊息一經傳開,皇帝震怒,立下聖旨:
“著刑部、御史臺,徹查鹽運司賬目,凡有貪墨者,皆不赦!”
朝堂頓時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四、嶽青侯的反擊
嶽青侯得知訊息,幾乎將案几拍裂。
“顧雲初這賤人,竟敢直接動鹽運司!她這是要斷本侯的根基!”
他冷聲吩咐心腹:“傳話下去,賬簿務必焚燬,該死的人,立即讓他們閉嘴!”
不久,鹽運司所在的倉庫竟突發大火,許多賬簿付之一炬。
更有幾名掌握內幕的小吏,神秘失蹤。
一時間,風聲鶴唳。
五、顧雲初的先手
然而,當眾人以為證據毀於一旦之時,顧雲初卻淡然一笑。
她緩緩取出另一疊賬簿,遞給沈寒川:“我早料到他們會狗急跳牆,所以抄錄副本,藏在暗處。此賬乃我雲來號夥計親手謄抄,與原件一字不差。”
沈寒川看著她,心中一震,眼神中滿是驕傲與心疼。
“你未雨綢繆,總是比他們快一步。”
顧雲初卻搖搖頭,語氣冷冽:“不是我聰明,而是我知道,他們絕不會輕易放過。我若沒有準備,只怕早已死無葬身之地。”
六、風暴醞釀
新的證據一出,御史臺再無推諉之詞,只能聯名上奏。
皇帝震怒,親下旨意:
“嶽青侯雖為勳貴,但若涉鹽案,亦不得庇護!刑部立刻派人,前往兩淮徹查!”
京中百姓得知此事,紛紛議論。
“顧夫人真是大義,連鹽運司都敢揭開!”
“要不是她,我們哪知道官員貪墨到這般地步!”
“御史彈劾她擾亂綱常?呵,真正擾亂綱常的,不是那群貪官麼?”
風聲所至,嶽青侯府邸內外,已如置身風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