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怒火中燒
嶽青侯府內,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
探子剛把雲來號大批江北鹽、西域絲綢抵京的訊息說完,大廳內頓時一片死寂。
“啪!”
嶽青侯猛地將手中酒盞摔碎,酒液與瓷片濺了滿地。
“暗渡陳倉!好一個顧雲初!”
他目光森冷,緊盯著地上的碎片,彷彿要將人碾碎一般。
一名幕僚試探著勸解:“侯爺,顧雲初此舉雖出乎意料,但她貨源有限,終究撐不了多久。再者,西域路途遙遠,成本極高,不足為懼。”
嶽青侯冷笑,聲音卻透著壓抑的怒火:“不足為懼?你可知今日京城百姓在說甚麼?他們在說顧雲初仁義,在說她能與世家分庭抗禮!若這口風再傳開,朝堂必有議論,到時對誰不利?”
眾人噤聲,心中暗自發涼。
二、太嶽會聚議
數日後,太嶽會在一處密宅中秘密聚會。
廳內燭火搖曳,十餘名士族代表依次落座。
“顧雲初膽大包天,竟敢繞開我們私運鹽與絲綢!”
“若任她繼續下去,太嶽會的威信何在?”
“必須立刻反擊,至少要讓她知道——這京城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
有人提出直接動手截殺西域商隊,卻被嶽青侯一口否決:“胡鬧!她既然敢用西域之路,必然早有防備。貿然出手,只會暴露我們的底牌。”
一名老者緩緩開口:“與其動刀,不若動心。百姓因她得利,那便在百姓中造謠。若能讓人信她暗中圖利,甚至勾結胡人,那時她再有貨源,也將失了民心!”
嶽青侯目光一亮,緩緩點頭:“不錯。她的弱處不在貨源,而在聲望。只要挑破此處,她必將眾叛親離。”
三、流言四起
很快,京城茶樓酒肆,漸漸出現了奇怪的說辭。
“聽說了嗎?那顧夫人運來西域貨,可是同胡人暗通有無,恐怕另有所圖啊!”
“是啊,鹽價雖低,可萬一夾帶私貨,甚至私通外族,朝廷若查下去,她怎麼得了?”
“還有人說,她雲來號的錢,皆是軍營裡挪來的……”
短短几日,流言便鋪天蓋地。
市井百姓雖不盡全信,卻心中難免生出疑竇。
有老嫗低聲嘆息:“顧夫人是好人,可這些話傳得多了,誰能分清真假?”
四、雲來號的困境
雲來號掌櫃們憂心忡忡:“夫人,再這樣下去,即便貨源不斷,怕也擋不住人言可畏。”
沈寒川更是憤然:“我這就去揭穿那些造謠之徒!”
顧雲初卻冷靜異常,搖頭道:“不可。此乃他們的反撲,若我們急於辯解,正好落入他們圈套。”
她眉頭微蹙,眼底卻閃爍著凌厲光芒:“他們要挑動民心,那我便讓民心更堅,不容挑撥。”
眾人不解:“夫人要如何做?”
顧雲初緩緩道:“正面回應,昭告天下。我要讓百姓親眼看到,雲來號的錢從何而來,貨從何而至。唯有光明,才能破謠。”
五、公開賬冊
翌日,顧雲初在京城廣場擺下高臺,親自攜賬冊登上。
“諸位父老!”她高聲開口,聲音清晰傳遍人群,“有人造謠,說我雲來號貨源不清,錢財不明。今日,我顧雲初,願當眾開賬,讓天下人評判!”
她親手翻開賬冊,逐條念出:
“此批鹽,由江北鹽幫所供,銀兩若干,憑證在此。”
“此批絲綢,自西域商隊,路引關票,皆有印戳。”
“每一文錢,皆出自買賣,不涉軍營一分。”
說著,她將所有憑證盡數擺出,任百姓近前觀看。
人群轟然!
“真是如此啊!”
“她敢當眾開賬,怎會作假?”
“顧夫人清白!”
短短一日間,謠言便被擊得粉碎。
六、嶽青侯的獰笑
訊息傳回,太嶽會諸人臉色難看至極。
有人憤憤不平:“此女當眾開賬,反倒讓她聲名更盛!這下更難對付了。”
嶽青侯卻冷冷一笑,眼神狠辣:“讓她贏這一局又如何?她越是高調,越是與我們撕破臉皮。既然光明的手段無效,那便用陰的——此局,才剛剛開始。”
燭火映照下,他的笑容陰鷙如蛇,似乎下一步棋,才是真正的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