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火後清查
天色漸亮,雲來渡已成焦土。
殘垣斷壁間,火舌尚未徹底熄滅,黑煙嗆得人眼淚直流。
顧雲初帶人逐一檢查廢墟,她的眼神冷靜而銳利,絲毫不敢放鬆。
“凡是殘屍,都要查明身份;凡是遺物,都不得遺漏。”
她很清楚,這場火夜激戰並非簡單的拼殺,而是趙仲權殘餘勢力佈下的試探。
沈寒川帶著親衛在外圍巡視,時不時回頭凝望顧雲初,眉頭緊鎖。
他已習慣戰場上的血腥,卻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死士。那種拼命的姿態,讓他想起了北境戰場上的敵國突死軍。
二、密信的發現
就在搜查接近尾聲時,一名少年水兵在倒塌的梁木下喊道:
“夫人!這裡有東西!”
顧雲初快步上前,只見一具黑衣人屍體被壓在木樑下,手掌死死攥著一隻被火燎焦的竹筒。
竹筒口被鐵釦封死,顯然是用來傳遞機密文書的。
顧雲初取出匕首,小心撬開。裡面的紙張雖被火氣燻黑,但仍能辨認字跡。
她目光一掃,神色驟然凝重。
那紙上只有短短一句:
“京中舊人,仍在局內。”
字跡狂放,落款是一個極小的篆字印:“嶽”。
三、眾人震驚
沈寒川接過紙條,面色一冷:“京中舊人?莫非趙仲權的餘黨,早已潛入朝堂?”
林懷安雖重傷,但聽聞此話仍強撐著坐起,臉色蒼白:“不止是潛入……他們很可能仍掌握實權!顧夫人,這才是真正的可怕之處。”
顧雲初將紙條緊握在掌心,眸光冰寒:“火夜之戰,不過是幌子。趙仲權真正的後手,不在江南,而在京城。”
眾人皆心頭一沉。若真如此,這已不再是地方勢力之鬥,而是直指朝廷根基的暗局。
四、密信背後的玄機
顧雲初反覆端詳紙條,忽然指尖停在那一枚小小篆字印上。
“嶽……”她低聲喃喃,“此字絕非無意。趙仲權雖在牢獄,卻仍能與人通訊,說明這印記是他們暗中的標記。”
沈寒川皺眉:“嶽字,或許是人名,或許是地名。”
林懷安虛弱開口:“在京城……‘嶽’字極可能指的是——‘太嶽會’。”
此言一出,眾人皆變色。
五、太嶽會之謎
太嶽會,原是京中士族子弟的雅集,名義上吟詩論道,實則暗中結黨。
在趙黨被清洗之前,太嶽會便曾多次替趙仲權運作,暗中輸送銀錢與人手。
只是此後風聲緊,太嶽會表面上已經解散。
顧雲初冷笑:“解散?恐怕只是換了暗處繼續苟延。若他們仍在局內,那就解釋了為何這些死士敢如此瘋狂——他們背後仍有依仗!”
沈寒川握緊佩刀,沉聲道:“夫人,若京城真有暗流,危險便不止江南。你我若貿然回京,恐怕會直接落入羅網。”
顧雲初目光堅定:“但若不查清此事,便等於任由暗棋繼續佈局。趙仲權之網,必是環環相扣。京城,是我們必須要去的地方。”
六、餘音未絕
夜戰之後,江面終於恢復平靜,但城中百姓仍惶惶不安。
有人議論:“黑夜大火,是不是預示趙黨要捲土重來?”
“顧夫人雖擋下了,但這場仗還沒完吧……”
顧雲初聽在耳中,心知這就是“困獸的餘音”。敵人雖敗,卻仍留下恐懼與動盪。
她輕聲道:“他們想讓江南人心惶惶,以此牽制朝廷注意力。可我不會讓他們得逞。”
七、啟程前的決定
天色大亮,顧雲初召集眾人,在被燒燬的倉庫前立誓:
“江南已穩,接下來,我要親自赴京,揭開這層黑幕。趙仲權若真有舊黨,我必將他們一一揪出!”
沈寒川一言不發,只是拔刀插入焦土,聲音低沉有力:“若夫人赴京,我沈寒川誓死隨行!”
林懷安則在擔架上掙扎起身,躬身一禮:“夫人……若我能活下去,我願供出晉安行所有舊賬,以助您一臂之力。”
顧雲初點頭,神色堅定。
“好。既然線索已現,那就從這枚‘嶽’字開始,直擊京中局心!”
火夜之後的餘音,化為啟程的戰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