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破曉之前
京城的天際泛起魚肚白,霧氣瀰漫,彷彿籠罩著整座城池的壓抑與寒意。
沈寒川與顧雲初身影踉蹌地穿過一條條僻靜的衚衕,衣衫早已被鮮血染透。
顧雲初緊緊攙扶著他,心口急促起伏,卻仍死死護著懷中的賬冊。她知道,這一夜他們幾乎被逼入絕境,但只要賬冊還在,就還有一線生機。
“寒川,撐住……再走一段路,就到李尚書府了。”顧雲初咬唇低聲道。
沈寒川額頭冷汗涔涔,呼吸沉重,聲音低啞卻堅定:“哪怕拼掉這條命,也要送到他手裡。”
二、暗潮再起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抵達兵部尚書府所在街道時,街口忽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禁軍攔在前方,為首一人冷聲喝道:
“奉命緝拿亂黨——沈寒川、顧雲初!”
顧雲初心頭一沉,瞬間明白:趙仲權已先一步動手,甚至調動了部分禁軍。
“糟了!”她低聲道。
沈寒川目光一冷,低聲提醒:“他們人數太多,硬闖不可能。阿初,繞道,從後巷潛入!”
二人迅速轉身,奔入另一條小巷。可未及數十步,後方追兵已逼近,刀槍森冷,喝聲震天。
三、兵部府門
繞行數條小巷後,終於,兵部尚書府的大門映入眼簾。
顧雲初心頭一震,幾乎忍不住熱淚盈眶。她用盡全力大喊:“開門!快開門!是沈寒川,求見李尚書!”
然而,大門緊閉,府中卻沒有絲毫動靜。
沈寒川心頭一沉,眉頭緊鎖。此刻兵荒馬亂,若府中有人被趙府收買,或者害怕牽連不敢應聲,他們便極可能命喪於此。
追兵的腳步聲已越來越近。
顧雲初焦急得近乎絕望:“難道……我們要死在門口?”
四、最後的抉擇
沈寒川臉色慘白,眼神卻忽然堅定下來。他將懷中的賬冊猛地塞到顧雲初手中,低聲急促道:
“阿初,你帶著賬冊去敲門,無論如何都要交給李大人!我留下來攔住他們!”
顧雲初臉色驟變,死死抓住他的手:“不行!我們拼到現在,就是為了活著把證據交出去!若你出事,我也絕不獨活!”
沈寒川咬牙,聲音沙啞:“阿初,這是命令!你我之中,必須有人活著把賬冊交出去!”
顧雲初淚眼婆娑,心口像被刀割,但此刻追兵已逼近,形勢根本容不得遲疑。
她忽然用盡全力,將賬冊重新塞回他懷裡:“不,寒川,你才是最合適的人!李尚書信得過你,而不是我!”
話音未落,她猛然轉身,拔出隨身短刀,朝追兵衝去!
沈寒川眼眸驟縮,心如刀絞:“阿初——!”
五、血色交鋒
追兵們沒料到一個女子會如此拼命,頃刻間局勢大亂。顧雲初眼中只有一個信念——拖住敵人,讓沈寒川有機會進門!
刀光交錯,她的手臂被劃出血口,肩頭被長矛擦過,卻仍死死不退。
沈寒川幾乎咆哮出聲,雙眼赤紅,但他知道,此刻若回頭,他們二人都必死無疑。
他咬緊牙關,轉身衝到府門前,用盡全身力氣拍擊大門,大吼:“李大人!我是沈寒川!手中有趙府貪墨鐵證!若再不開門,真相將永遠埋葬!”
六、府門大開
就在這一刻,府內終於傳來急促腳步聲,大門“轟然”開啟。
一名年過半百、鬚髮皆白的男子快步而出,正是李尚書!
他看見滿身是血的沈寒川,眼眸一震,聲音沉痛:“快!快進來!”
沈寒川幾乎是被人攙扶著跌入府中,懷中死死抱著的賬冊,卻絲毫不曾鬆手。
身後,顧雲初已被追兵重重包圍。
李尚書目光一厲,猛然喝令:“來人!關門,護賬冊!立刻傳信給陛下!”
府門重重關閉,將追兵隔絕在外。院內卻只餘下沈寒川滿身的鮮血與顫抖。
“阿初……阿初還在外面!”他聲嘶力竭,想要衝出去,卻被死死按住。
李尚書眼神沉痛:“沈將軍!若你再出去,連這份鐵證也會隨你一同葬送!保住證據,才是對她最大的守護!”
沈寒川渾身顫抖,眼淚終於湧出。
他明白,這一夜,他們真正踏入了生死關頭。
七、風暴將起
黎明徹底破曉,朝陽照亮整座京城。
兵部尚書府內,李尚書鄭重接過賬冊,雙手顫抖地翻開,眼眸在瞬間被震撼的怒火點燃。
“天理昭昭……趙仲權,你罪行昭然若揭!”
府門外,追兵仍在瘋狂圍攻,卻再也難以踏進一步。
沈寒川滿身血汙地跪倒在地,雙眼死死望向緊閉的大門之外,心口一片撕裂般的痛楚。
顧雲初的身影,彷彿永遠留在了血色黎明裡。
而京城的大風暴,終於,在這一刻,真正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