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危機未散
深夜,京城寂靜。
一間破舊客棧的後院,油燈微弱閃爍。
沈寒川靠坐在牆邊,身上傷口已被簡單包紮,白布上滲出的血跡卻一層又一層。顧雲初坐在床榻邊,雙手不停顫抖,卻強行穩住,繼續替他處理傷口。
“寒川,再忍忍。”
沈寒川眉頭緊鎖,卻一聲不吭。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床頭案几上的賬冊上,那是他們冒死搶回的證據。
顧雲初見他眼神執拗,忍不住低聲道:“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休養,不是賬冊。”
沈寒川緩緩搖頭,聲音低沉:“阿初,若賬冊不能公之於眾,今夜的犧牲就是白費。”
顧雲初手指一顫,抬眸直視他:“可若貿然丟擲,我們也可能會被反咬一口。趙府在朝中根深蒂固,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兩人四目相對,沉默良久。
二、暗潮洶湧
與此同時,趙府。
黑衣親信跪在大廳之上,渾身帶血,面容扭曲:“屬下無能,賬冊落在沈寒川手中。”
趙仲權面色陰鷙,手中茶盞“啪”的一聲碎裂,茶水濺落在地,宛如濺出的血。
“沈寒川!”他咬牙切齒,眼底殺意翻湧,“他竟敢壞我大事!傳我命令,立刻封鎖全城城門,搜捕二人!若賬冊流出,我趙府數十年的基業,便要毀於一旦!”
一名幕僚卻遲疑道:“大人,貿然大規模搜捕,難免引起朝堂懷疑……”
趙仲權眸光一寒:“朝堂?哼!只要賬冊不現世,他們便拿我無可奈何!”
堂中氣息壓抑,殺機湧動。趙府的龐大勢力,已悄然運轉起來。
三、孤立無援
客棧後院,暗衛殘部正在整理兵刃,人數不足原先一半。
顧雲初看著這些人,心口發緊。她很清楚,若趙府真的封鎖全城,他們隨時可能被圍剿。
“寒川,我們必須找到能託付賬冊之人。”顧雲初沉聲道。
沈寒川目光一凝,緩緩道:“只有一個人能壓得住趙府。”
“誰?”
“兵部尚書——李大人。”
顧雲初一怔,隨即明白他的用意。李尚書素來剛正不阿,是朝堂上少有不與趙府同流合汙之人。若賬冊交到他手中,趙府再強,也難逃清算。
然而,顧雲初仍有疑慮:“李大人雖清正,但若趙府提前下手……”
沈寒川聲音冷冽:“所以,我們必須在趙府動手前,將賬冊送到他府中。”
四、殺機逼近
未及商討完畢,院外忽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暗衛立刻警覺,低喝:“有人來了!”
院門“轟”然被撞開,十數名黑衣死士衝入,刀鋒寒光閃爍。
“護夫人!”暗衛拼死迎戰,刀劍交錯聲瞬間響起。
顧雲初被沈寒川一把拉到懷中,眼見局勢危急,低聲喝道:“我們不能戀戰,必須突圍!”
沈寒川點頭,猛然揮刀,硬生生斬開一條血路。
顧雲初趁機取出隨身火摺子,點燃客棧屋頂的油布,瞬間烈焰沖天!
火光映照下,殺聲震天,混亂中二人趁機躍出後牆,消失在夜色之中。
五、血色逃亡
夜風呼嘯,二人奔行在京城狹窄的巷道間,耳邊不斷傳來追兵的腳步聲與犬吠聲。
顧雲初心頭沉重,她知道趙府已傾巢而出,整座京城,幾乎已成他們的羅網。
“寒川,我們撐不住太久!”
沈寒川喘息急促,卻依舊堅定:“只要能撐到天亮,把賬冊交到李尚書手中,一切就有轉機!”
忽然,前方一條小巷亮起火光,數十名死士持刀攔截。
顧雲初臉色一變:“他們提前埋伏了!”
沈寒川目光一冷,咬牙低吼:“那就殺出一條血路!”
六、破釜沉舟
死士如潮水般湧來,刀光劍影之中,鮮血四濺。
顧雲初雖不會武藝,卻竭力在後方擲出火符干擾,煙火爆裂間,逼得敵人節節後退。
沈寒川浴血奮戰,長刀每一次揮舞,都伴隨著敵人的慘叫。
可他的體力已到極限,肩上的傷口撕裂,鮮血不斷滴落。
顧雲初心如刀絞,卻只能緊緊握住他的手:“寒川,撐住,再走一步,我們就能活下去!”
兩人拼盡全力,終於衝破重圍,踉蹌著消失在夜色盡頭。
七、黎明將至
天色漸漸泛白。
京城東郊,一處僻靜小巷中,二人滿身血汙,氣息微弱,卻仍未放開手中賬冊。
顧雲初抬頭望向漸亮的天際,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天亮了,寒川。只要把賬冊交出去,趙府就會無處遁形。”
沈寒川虛弱地點頭,眼中卻燃燒著最後的意志。
然而,他們並未注意到,在不遠處的屋簷上,一道陰影正冷冷注視著他們,眼中殺意森然。
風暴,還未真正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