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頭嶺的阻礙
石頭嶺是公社最偏遠的一個山村,山路崎嶇,進一趟比去縣裡還費勁。
嫂子學院的訊息傳到這裡時,村裡人先是一陣笑:
“學字?咱這地,糧食都靠天吃,識不識字有啥用?”
“別鬧了,女人認那幾筆歪歪扭扭,能換來口糧嗎?”
嫂子們心裡也想學,可被壓下去的願望,就像石頭縫裡的草,不敢往外探。
二、玉華的決定
趙玉華知道後,心裡堵得慌。
她跟鐵柱說:“偏遠的地方更需要嫂子學院,要不然,永遠落在後頭。”
鐵柱皺眉:“路遠,來回折騰,你一個人去,怕不安全。”
玉華笑著拍了拍丈夫的手:“當年我敢跟你回軍區,現在怕山路?這事我非去不可。”
第二天,她帶上幾個嫂子,挑著書本和紙筆,硬是翻過兩道嶺,走了半天,才進到石頭嶺。
三、第一堂“石頭課”
嫂子們聚在村口土場子裡,面面相覷。
有人小聲說:“我手粗,拿不穩筆。”
有人更擔心:“學不成,被人笑話怎麼辦?”
玉華把筆一把分到每個人手裡:“寫不好沒關係,咱先畫橫線,誰畫直,誰畫彎,都行!就當練手。”
大夥兒笑出了聲,緊張勁兒少了一半。
一堂課下來,有的嫂子寫出了一橫一豎,激動得紅了眼:“原來我也能寫!”
四、石頭嶺的第一封信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眼間一個月過去了。在這個偏遠的石頭嶺,終於有人寫出了第一封信。
這封信的作者是嫂子劉梅,她的男人劉大壯在最遠的哨所駐守,由於距離遙遠,平日裡兩人之間的音訊幾乎斷絕。然而,儘管書寫時有些磕磕絆絆,但劉梅的文字卻充滿了真摯的情感。
“娃兒會叫爹了,等你回來喊你一聲。”簡單的一句話,卻蘊含著無盡的思念和期待。這封信彷彿是劉梅心中情感的傾訴,透過紙張傳遞給遠方的丈夫。
這封信經過一番輾轉,終於被送到了哨所。當兵哥劉大壯接到這封信時,他的手微微顫抖著。他小心翼翼地展開信紙,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火,灼燒著他的心。
“她能寫字了!我媳婦真的能寫字了!”劉大壯激動得像個孩子一樣,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知道,對於沒有多少文化的劉梅來說,能夠寫出這樣一封信是多麼不容易。
戰友們紛紛圍攏過來,好奇地看著這封信。當他們讀完信中的內容後,一個個都不禁感嘆起來:“嫂子學院這火,燒到石頭嶺了!”
這句話雖然帶著些許調侃,但更多的是對劉梅努力學習的讚賞和對他們夫妻之間深厚感情的感動。在這個偏遠的地方,嫂子學院的存在給人們帶來了希望和改變,讓他們看到了知識的力量。
五、幹部的轉變
村幹部原本覺得這是“瞎折騰”,可看到嫂子們寫信、寫賬單,漸漸有人改了口:
“嫂子們能寫字算賬,集體收支也能幫著記,咱村的賬比以前清楚多了。”
“這倒是件正事。”
石頭嶺的嫂子學院,從最初的冷眼,到後來的搶著報名,成了村裡最熱鬧的地方。
六、玉華的感慨
離開石頭嶺時,嫂子們給她送了一籃雞蛋:“玉華妹子,你是來點燈的,我們石頭嶺的嫂子心都亮了。”
趙玉華眼眶溼潤,心裡卻更篤定——
嫂子學院不是城裡的事,不是鎮上的事,而是每一個山村、每一戶兵家都需要的事。
她回頭望著石頭嶺,低聲自語:“這只是開始,嫂子學院要走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