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顧戰霆接到連裡通知,要提前返回部隊。
他迅速整理東西,臨走前把家裡柴火、水缸、院門都檢查了一遍。
“有事去找周嬸,別跟村裡人多說話。”他交代著,“我回來晚了你別等,該吃吃,該睡睡。”
沈知秋點頭。
她知道他雖然話不多,但事事都安排得很細緻,是個實幹又有責任感的男人。
他走後,院子一時空了不少。
沈知秋剛準備去後山空間裡採點野菜,突然聽到院門砰的一聲響。
“喲,沈家大小姐,這新日子過得真滋潤啊。”
她眉頭一皺,就看到沈家二房的沈大娘帶著兩個媳婦闖了進來,滿臉不懷好意。
“我說你咋不回孃家了,敢情在這兒享清福呢?聽說你男人是當兵的,一個月掙幾十塊票子,沈家可是白白養了你十幾年!”
沈知秋冷笑一聲:“白養我?從我識字起就洗衣做飯餵豬,哪頓飯是白吃了?”
沈大娘一拍大腿:“哎喲喂,你這白眼狼,真是反了!你現在翅膀硬了也不能斷親情吧?你弟弟剛病了一場,急需營養品,你那點票子和肉——是不是該拿出來孝敬一下?”
沈知秋眼中泛起寒意。
前世他們就是這副德行,自己嫁了人照樣被吸血,一到過年就扯著關係要東西。
可這輩子,她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傻子了。
她故作無奈地嘆口氣:“肉票我還真有,但這年頭誰家不緊張?不過,我那邊還真弄來些山裡的野菜乾貨,你們要願意換,我倒可以分點肉票。”
沈大娘眼睛一亮:“真噠?”
“當然。”她神色平靜,轉身進屋。
進屋後她立刻進入空間,拿出幾包曬乾的野菜,有蕨菜、黃花菜、香椿,還有一些臘筍、幹蘑菇。
這些她在空間種好曬好後封裝起來,乾淨衛生,絕非村裡野地隨便採的能比。
她特地用布包紮成一小捆,拿出來時蓋了蓋布。
沈大娘接過後仔細看了一眼,眼睛都發亮了:“這香味……這野菜咋比我在山上挖的香?”
“是我一個認識的山裡人傳下來的曬製法。”沈知秋淡淡道,“不是一般人會弄。我拿兩斤換你們一張肉票,願換就換,不換我也不勉強。”
沈大娘咬咬牙:“換!你明天還有嗎?我要三份!”
沈知秋笑眯眯點頭:“你們要得多,得加票子。”
沈家人一走,村裡就有人聽風來了。
“秋丫頭,我聽說你這野菜味道好得很,能不能換點來嚐嚐?”
沈知秋笑著應下,表示“只換票不賣錢”,這下更是打了不少人的心眼兒。
她趁熱打鐵,用空間裡曬好的乾貨換來不少糧票、布票、甚至有人拿雞蛋來換。
短短兩天,家裡糧倉都充實不少。
晚飯時,她在小灶臺上燉了一鍋香椿豆腐湯,還烙了幾張韭菜餅,一邊吃一邊心裡盤算:
這野菜換票是個法子,但不能天天干,要適可而止,不然太顯眼。
她回屋清點票據,剛收好東西,就聽見門外有人喊:
“沈知秋,在家不?大隊要開婦女會了,讓你去一下。”
她放下手裡的本子,擦了擦手走出去。
“開啥會?”
“聽說要推一個‘先進婦女代表’,讓你準備準備。”
她一愣,眼中掠過一絲冷意。
她知道,這是有人想把她推出來“頂雷”了。
這女人一個人住著,還吃得這麼好,手裡票子又多,肯定有人眼紅了。
她知道,有些人表面來換菜,背地裡已經去隊裡告了“富”。
她冷笑一聲:“那我可得好好準備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