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又坐在家房簷下,望向通往村外的路口,手裡織著毛衣。不用說,家裡人都知道,沒有人點破,都知道這是想念誰,家裡的孩子也都知道,偶爾會跑到村口去看一看,回來還失魂落魄的對著明珠說:“媽沒看到爸回來。”沒錯,孩子們跟著村裡來的一些知青學的都不叫娘改稱為媽,管爹也改成爸,所以明珠也沒糾正,孩子們想咋叫就咋叫吧。
村子裡來的這些個知青真煩人,明珠又不能太做的明顯,畢竟從祖宗那一輩多少還都帶著親戚。自己又是這一村之長的孫女兒。有些事兒都表明著一家的態度。
明珠對自己的選擇不後悔,她非常感念爺爺當年把這小子帶回來。
明珠織著手裡的毛衣,回憶著以前的種種。第一眼他沒認出來這個就是曾經那個小屁孩,以前都沒正眼看,也沒記在心上當,記在心裡的時候有些彆扭,畢竟明知道這小子比自己年歲小,可是要真拿他當小孩子,就是大錯特錯了。
那時候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鬼使神差的就覺得他長得真好看,辦事兒又漂亮又能耐,而且年紀不大,竟然會開車,那一車車的糧食拉進村子。沒有人不羨慕,不震驚。
他還能打獵,當他打到一頭大老虎的時候,更是讓村子裡的小姐妹兩眼冒光,村子裡這麼多人,能敢打老虎的也就那幾個叔叔們,年輕一輩還真沒有。
明珠還記得自己跟那個小冤家第一次洞房的時候,不由得心裡這個甜蜜。
回想第一次懷孕男人溫柔體貼的照顧,每次帶來的那些好東西,更是讓爺爺奶奶高興不已,爺爺經常在嘴上說:“慶海那孩子生錯時代了。但是也是咱家明珠的福氣。”爺爺喜歡那小子我知道。因為世道艱難,誰讓那小子能弄來各種緊俏的糧食拿來的那些。酒就讓爺爺們驚喜不已。
為了讓何慶海跟村子裡的關係更加緊密,爺爺選擇讓我拴住那小冤家。 當那小子稀裡糊塗的就這樣答應了爺爺以後我都覺得他是不是傻。後來才聽他說他是願意的。為了村子可以說我選的這個小男人真的是掏心掏肺,一心一意為這個村子。
村裡的糧食都要揭不開鍋了。這男人跟爺爺提出用獵物換糧食。
全村人能行動的都積山大力,當那一車車糧食拉回村子裡的時候,別提村子裡人多 激動了,不用捱餓了,記得聽村子裡人對爺爺說,有幾家年歲大的都不肯吃東西了,爺爺當時急的直上火,和其他幾位身體比較好爺爺們出去走關係,甚至把那些東西拿出來一部分打算換糧食。
糧食緊俏的根本就有錢也換不到。出現過幾次搶劫的?爺爺他們雖然沒甚麼問題,平安回來了,但是也損失慘重。
自從何慶海給村子裡供應糧食開始,村子裡又重新活泛起來了,村子裡沒有被餓死的老人,家家甚至因為有糧食還換回了不年輕女人做媳婦,讓村子裡那些凡是能有生育力的,想要留個後的都嘗試換回來了媳婦,目前村子裡這小孩子到處亂跑,好不熱鬧。
不像以前村子裡和我們這麼大年紀的就一個沒到二十幾個。眼看著村子裡年輕一輩根本沒多少了。這些老人平時跟爺爺在一起經常唉聲嘆氣的,就害怕自己家這一脈在這地方斷了根,誰曾想峰迴路轉?有幾家關係好的甚至都預定過繼孩子了。
明珠自己也心酸,那還是村子裡跟自己關係很好的幾個小姐妹,平時看何慶海來那。眼神那心思不是不知道,但是她也知道這事,自家不點頭那幾個家也只是乾著急,她們用盡了渾身解數何慶海都沒接著,這樣的人品更讓我愛極了他,可是那幾家虎視眈眈的就是不肯罷休。
我知道他想守著我。始終守著我這一個,我當時欣喜不已,也高興。可是當我知道爺爺答應那幾家條件的時候,自己不難過那是不可能的,奶奶勸了我:“明珠你要想開些,那幾家給的實在不少,將來都是你孩子的。那幾家的誠意已經夠可以的了,別難過,別忘了青海始終不是你一個人的,他早晚會光明正大在他們家那頭兒娶媳婦兒的。”當自己忍痛答應的時候,事情來的猝不及防。
看著自己的小男人慘白的臉被那幾家人送回來,自己當時是憤怒的,恨不得花花那幾個小賤人的臉,就這麼缺男人看上我的男人,然而事已至此,事情都這樣了,沒辦法,只能接受。那幾家都拿出了壓箱底兒的一部分送過來說是對我的補償。
明珠不是沒生過爺爺奶奶的氣,可是他們做的決定自己又做不了主,記得當時自己抱著慘白的何慶海痛哭不已,爺爺奶奶也嚇壞了,奶奶畢竟懂醫術。
給何慶海把脈的時候也後怕不已,就害怕傷了根本。也不知道自家男人這身體。咋就這麼扛折騰呢?
後來爺爺奶奶在何慶海不知情的情況下,私底下也找過我討論過,就害怕真被弄廢了,對不起自己。
自此以後村子裡還有幾家有這想法,都被爺爺奶奶拒絕了,理由就是全村子都有一樣的血脈,將來通婚不行,這才制止了,現在村裡這些個同齡的都跟新來的這些知青滾到了一起。
明珠知道。這些人都是奔著村子裡來幹啥的,爺奶都給她分析到了,那幾家也都不是傻子,他們要的是肚子裡的孩子人也就是被他們那幾家當 借種的工具。
明珠看著。那幾個小妖精肚子一個個大起來的,這幾年心裡不是沒恨過。但是她也知道何慶海有他自己的打算。
再怎麼樣,心裡還是總想著自己的,那幾家 每次懷上都是讓自己的男人爛醉如泥,他們才得逞。自己這小男人真的一次都沒主動找過她們,這一點讓明珠很有安全感,當知道那幾個紅杏出牆,把她都要氣壞了,真是一個個不知羞,孩子都好幾個了,還敢找別的男人。
當聽到自家男人分析現代的社會情況利害關係以後,明珠也釋然了,但是又能怎樣呢?她就從來沒越過雷池一步,自己的男人,她知道有多好,有多能耐,每次對自己那是真心假意,又不是感覺不到,所以她踏踏實實的,誰都沒搭理,守著孩子,等著男人回來。
後來她才發現男人一個月回來三四次,都是晚上來起早走,原因也解釋過,現在就害怕被村子裡這些人知道了舉報了,就這樣何慶海每次偷偷摸摸來兩個人就跟那偷情似的,特別刺激,感情更近了一步,雖然不能再生孩子,但是也夠了家裡5個孩子。也不嫌少,也不多就是了。
明珠覺得自己很幸福,要守著這個家,守著男人就經常來看自己。自己可是見過公婆的人。跟那幾個小妖精完全是兩碼事兒。
明珠守著自己的堅信理念,一直在滿足村等著何慶海的到來。心甘情願這輩子為那男人生兒育女。雖然說是倒插門的女婿,但是她早已把自己當成何慶好的妻子。
明珠覺得自己做的非常對,多年後孩子們都長大了,自己在跟那5個妖精對比,那簡直是天差地別,同齡人中一個個看她們都臉上爬上了皺紋,頭髮已經花白,而自己摸摸還是緊緻的臉,看看烏黑亮麗的頭髮。
她們不是沒詢問過自己。明珠就讓她們羨慕妒忌恨,誰讓背叛了男人。
反正每次何慶海來了,不是給自己好吃的,好喝的。那方面兩個人從來都毫無顧忌的放飛自我。
幾個女人經常向他來。 讓自己炫耀,還挖苦自己獨守空房。尤其是男女那方面的事兒,明珠從來都是其口不談,幾個女人經常來說這事讓她煩不勝煩,最後明珠告訴她們。別縱慾過度對女人不好,你們看看我就知道了。
沒錯,幾個女人自從天天晚上有了免費的男人給暖床,天天樂不思蜀,還努力的想給那幾個京城來的白眼狼在懷一胎兩胎的。
自此她們背叛了何慶海的那天起,明珠就發現他們沒有一個能生出孩子的。多少也有些感覺,但是她從來不說,就連爺爺奶奶她都沒說過,當奶奶懷疑的時候,她還極力的說不可能。就連自己這些年不也沒生嗎?
何慶海每次來爺爺奶奶是知道的。老兩口子期間也催促過明珠跟何慶海,私底下倆人都說好了。現在正是非常時期。到處都在抓男女作風問題。
有人詢問過尤其村子裡來的這些男男女女的知青們。明珠他們都三緘其口,誰也不談論這事,有人問這事他們誰都不回答。
所以村子裡就出現了很多流言蜚語,沒看到那幾家的男人,孩子咋生出來的。最後那些人瞎嚼舌根子,說父不祥。甚至都傳出被人家去父流子了的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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