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晨,何慶海家還沒吃完早飯,外面就有人喊。
“何義,你出來開開門,何義,我們找你有事兒何家的開開門吶,我們真的有事兒。”
這一些人鬧哄哄的在外邊叫喊。把一大早晨周圍的鄰居都喊出來了。
何慶海剛要開門出去,程桂珍說道:“兒子你不用出去,老孃倒要看看這些個不要臉的,想幹啥?”
何慶海就看老孃風風火火的把手上的水往圍裙上擦了擦,就要往外走。何慶海馬上攔住:“娘,你等一下!”拿來了棉帽子戴在程桂珍的頭上, 又趕緊把牆上掛著的棉大衣給程桂珍披上說道:“娘外邊那麼冷,你出去跟人家吵架。不是一兩句就吵完的,這些人不願意走,有的磨!他們願意挨凍,兒子可不願意你受凍。”常桂珍點點頭:“還是我兒子想在周到,娘多穿點,他們既然願意挨凍,老孃就看看他們到底能捱到啥程度……”
“何家的別在家裡裝死,趕緊開開大門,要不然我們直接就跳大門了,何家的。你們家太不地道了,何義你出來。別在家裡裝死。”
這麼大的陣仗,吸引來了不少人,站在何慶海家大門室外指指點點,也有的詢問。這到底咋回事兒?不知道情況的人被一科普,哎呀,大家都倒吸一口氣。
正在一些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的時候,何家的房門開了,只見程桂珍從屋裡出來,往大門口外邊走了幾步,這時候趙村長一大家子人站在前頭,趾高氣昂地吩咐道:“何義媳婦兒,你們家也太不地道了,憑啥把俺家男人給抓起來了!今天你們家必須給俺家男人放回來,要不然俺們趙家人在村子裡這些親戚裡道的不老少,別說讓你們何家在這村子裡過不下去。”
這時候趙家人當中除了一個30來歲左右的漢子,這人趕緊說道:“何家嫂子,你別介意,這是俺娘說話不好聽,但是也是擔心俺爹,再說了,都是一個村子住的,平時咱兩家關係也都不錯!俺爹也是好心辦了件壞事兒,真沒旁的心思!再說你家不也沒啥事兒嗎?也不至於,你家抓著這事不放是不,也就是說句話的事兒給我爹放了。”
頓時七嘴八舌的又開始附和著:“對呀何義家的,你們家做人不能太絕情,都是一個村子裡的,大家最好不要傷了和氣, 關係還是要搞好團結的,關係處的太生分了以後不利於在村子裡生活,相信你家也不願意看到,畢竟我們這幾家加起來半個村子基本上都沾親帶故的。”
這話說的就有點威脅性了。程桂珍又不是傻,誰都能聽得出來周圍鄰居指指點點,附和著,這些人的目的不言而喻。
頓時還有幾個孩子哭哭唧唧的喊著:“把我爹放回來……”
自己家女人的眼神帶著怨毒,程麗珍就沒好氣的罵道:“一個個沒臉沒皮的,哪有個逼臉上我家來讓我們家放人,咋的人是我們舉報的嗎?”
有人趕緊反駁道:“那在你家抓走的,你們家就得負責 把人放回來。”
程桂珍大聲反駁道:“這跟我家一點關係都沒有,第一,這解放軍同志不是我們家找來的。第二,為甚麼解放軍同志上我家來,你們這些一個個有一個算一個,我相信你們都知道啥原因!誣陷他人的罪名,這可不輕的,而且誣陷的是甚麼人,相信你們也都知道!不用,我在這強調了甚麼叫誣陷,那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你們拿國家的法律當甚麼?作為一村之長知法犯法,跟我們家有啥關係?第三,放不放他們回來跟我家更沒關係,你們得去找把他們抓起來的, 在我家大門口威逼利誘你們找錯人了。”
何慶海站在程桂珍不遠處,聽著老孃對付這些個不要臉的人,最讓他生氣的是這些人竟然威脅讓自己家在村子裡不好過。
是啊,自己不害怕別人來陰的陽的,自己的幾個弟弟還那麼小,正是調皮搗蛋的時候,一個不注意出了點甚麼狀況,讓人後悔都來不及。
“程桂珍,你這個小賣老婆!就知道你不是個甚麼好東西!一家子黑心爛腸的我們家男人說的一丁點都不錯,你們家表面看起來跟我們這些村民都沒啥區別,內裡都是藏奸的 我詛咒你們全家都不得好死全家都得下大獄……”
幾個老孃們,你一句我一句的罵的程桂珍都要氣死了,何慶海也把這些人的嘴臉記在了心裡。
這時候常書記帶著幾個人來到了人群當中,因為何慶海遠遠的看到。有武裝部的好像還有縣裡的一些領導。 當這群人來到附近,也聽到了這群老孃們的謾罵,甚至逼迫何家人把那幾個人放出來。
常書記大喊一聲:“住嘴……都在這兒胡咧咧啥呢?一個個的孩子這麼小,一件厚衣服都沒有領出來幹啥,不怕凍病了。”
眾人望去,這幾家人把幾歲的孩子全都領來,一個個凍得臉色發青,嘚嘚嗖嗖的。幾家人也發現了,趕緊把孩子往懷裡帶一帶,想用自身給暖一暖,可是沒有用,只聽常書記吩咐道:“趕緊都帶回家去,真都是沒輕沒重的。”
然而那幾家人還不想離開,就想讓自家男人回來,其中趙村長的媳婦兒喊道:“常書記,你來村裡也幾年了,也知道我們家老趙是一個甚麼樣的人,這不能平白無故的就給俺家老趙抓走吧,咋的他們何家也得給俺們家點補償,還得給俺家老趙放回來。”
然而幾個老孃們雖然看不懂甚麼形式,但是他家的幾個兒子一直扯他們的衣袖,氣的幾個老孃們罵道:“你們這些個癟犢子玩意兒,你們爹讓人給欺負都給抓走了,有尿性就上去給何家人一頓打砸嘍,讓他們包賠咱們家的損失,一個個沒籃子用的東西。”
幾個兒子還沒等,讓這老孃閉嘴別說這婦女繼續炮轟常書記,“也是,畢竟你來我們村才幾年呢,我們村裡有些事你也不明白,能讓你知道的也就是想讓知道的,不知道的你也就那樣,這村子裡都是沾親帶故的,他們何家要是不把俺家男人放回來,你看看整個村子他們何家能不能過下去。”
這話再次說出一遍,何慶海聽著都想樂,這無知的婦女能說出這樣的話,真想為他鼓掌,這時候一個武裝部的人站出來說道:“你們村子裡還搞獨裁呀,我想聽聽你們是怎麼讓人家在這村子不好過的。”
趙家婆子這時候才看到這人穿著中山裝。一看就是幹部人有些緊張的說道:“沒沒也沒啥,就就是……”他旁邊的兒子緊忙出來:“領導好,我娘年紀大了,就是嘴愛瞎咧咧,你別往心裡去,別往心裡去,我們村子是最團結的。”
然而這話說說就得了,誰會相信呢?只是常書記臉色鐵青地說道:“這次縣裡邊下達通知大家既然都在這兒,那都聽聽吧,沒在這兒的希望大家也都通知到。”
這時又出來兩個人說道:“經過調查稽核!趙有財撤去藍堡屯村長一職,其他幾個隊的隊長也都撤下去,在來年開春之前,村民們重新選舉。”
把幾個隊的隊長和村長一起撤了,眾人一聽, 重新選舉村長,還有隊長,有人想當官的都摩拳擦掌起來。
這時候何慶海就看自己老爹也站在旁邊皺著眉頭,聽著縣裡領導的宣讀。
“趙有財帶頭誣陷一隊隊長何義家。經核查,誣告內容純屬子虛烏有,捏造事實經核實,審查,給予趙有財等人處罰如下,農場勞改五年,鑑於他們認錯態度積極,改為勞改三年。再回到原籍。”
村子裡的村民一下子鴉雀無聲去勞改,只見不少村民三三兩兩的快速離開了,這些人可跟幾家都有親屬關係的,這親戚當中有一個成勞改犯的,這影響可多不好,有的人恐怕有一丁點粘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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