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西北風颳向北方的大地，何慶海穿的倒是挺多。看著旁邊的三弟凍得瑟瑟發抖，你還是回去吧，把你凍個好歹的，沒事，二哥，我穿的也不少，不比他們穿的強多了，你看何慶海望過去。誰都不是傻子，這個時候飯是能往家劃拉吃的都劃拉，這不站在這河套邊上，村子裡半大小子不老少都鑿冰窟窿呢，這時候的冰凍的不厚，也不能上人，都在這邊上。砸開以後，這小魚也不會從底下翻出來，看著冰下的湍急河水。讓人看了都害怕。
再往河中去看，有的地方還沒凍上冰呢， 這可不會像冬天似的把冰窟窿鑿開，魚自己往出蹦，那時候的魚都缺氧，這時候的魚可看不出來缺氧。
河水流動，冰層上還有很多沒凍上的，所以這魚很少到上面來，這些半大孩子能弄著幾條小魚就不錯了，也算瞎貓碰到死耗子，何慶海遠離那一些半大孩子，一個個凍的嘚嘚嗖嗖，看著還有幾個穿假鞋片子的。
何慶海帶著何慶文離他們有十幾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找了一塊石頭，把水邊的這些冰全都砸開了。看著何慶文一直低頭看向冰窟窿裡。何慶海拿著笊籬就在水這個冰窟窿裡攪動著。手指順著笊籬掉入幾滴水。很快水裡邊就漆黑， 密密麻麻的大小魚頭就擠了過來。
何慶海趕緊拿著笊籬，說時遲那時快，開始撈。這時候不管大小，只要是魚就行，很快一桶撈完了，這魚到了桶裡活動了幾下，身體就不動了， 何慶海這個動作，引起了那一邊的一些孩子張望。都跑過來了，何慶海看自己這桶也滿了，看著傻愣愣的老三，說道啥看啥， 拿著笊籬趕緊回家，怪冷的。
何慶文這才回過神來。接過二哥遞過來的笊籬。趕緊往回走，何慶海拎著這一桶魚也快速的走了。回頭再看一大幫孩子把自己剛才蹲著的地方圍起來了，這時候希望他們能撿個漏，撈一些魚吧。何慶海回到家的時候，何慶文從下屋拿回來大泥盆， 何慶海把這些魚全都倒了進去，還沒裝下，又倒了另一盆裡，這魚有大有小。程桂珍搓著手說道，哎呀，天吶，你咋整這些魚呀？要咋吃？大一點的，擱外邊凍上。小一點的。今天晚上就吃，說著幾個人就蹲在地下大小分出來。
一斤往上的魚挑出來不老少，剩下都是一些巴掌大的小魚。隨後打了兩盆水倒裡，這些魚緩過來了，又在盆子裡劈稜撲稜的。
何建國抱著小丫頭就看盆裡的魚。 小姑娘高興的手舞足蹈，看魚蹦了一下，咯咯笑著想用手去抓。何慶海對著小丫頭說的，妹妹乖，聽話，這魚拿在手上腥腥的難聞，等二哥做好吃的給你吃，好不好？乖啊，看小丫頭又流口水了，這又是個大饞丫頭。程桂珍卻說這是餓了，到飯點了，今天再給她燉個雞蛋。
何慶海看老三帶著小四小五正在給魚刮鱗呢。別看年紀小，動作還挺快的。很快，程桂珍就把那些挑出來個頭不小的一些魚拿出去了，這天畢竟現在零下七八度了，也不怕這些魚放壞，放臭了，正好能凍住。
何慶海在家準備著做小炸魚，這時候聽到外邊呼啦啦的喊叫聲。程桂珍卻說這村子裡又咋了？啥情況？何義這時候也說，我去看看！何慶海看看魚，兩個弟弟還沒弄完呢，穿上衣服也跟著出去了，娘一會回來我再弄，程桂珍罵道，一個個的有熱鬧都出去看，跟那穆桂英似的，啥事都落不下。
小張這時候也幫忙把這些魚一起收拾了。等了半天，這爺倆也沒回來，程桂珍沒辦法，趕緊做飯。挑挑揀揀給這些魚，要是都炸的話，不現實太多了，這些小魚弄出一半。做魚醬，貼餅子。 留出了點給這些嘴饞的做炸魚吃。
何慶海跟著自己老爹隨著人群來到河邊的時候，只聽到哭喊聲，甚至罵罵吵吵的聲音都有，就連村長，書記都來了，原因是劉家幾個孩子因為搶魚一不小心把其中的一個朱孩子推到這河裡了，雖然救上來了， 卻也凍得夠嗆。朱家孩子弄的那些魚，被其他孩子還給搶了。
這不朱家孩子回家一說這事，家裡人還能消停，這年頭誰家弄點吃的，都手捂手恁著的，敢在我手裡搶吃的那還了得，在我家孩子手裡搶東西和在我手裡搶有啥區別，這不被搶的朱家孩子還讓人給推河裡了。這屬於被謀殺呀。
朱家一大家子都跑到劉家要說法去了。朱家孩子從河裡出來一直到現在被冷風吹的。在家，這時候已經高燒抽搐了，沒人管了，還是家裡最小的一個妹妹，發現不對，看著自己哥哥躺在地下口吐白沫，渾身滾燙。光著身子出來喊，被村裡人聽到了，進到他家一看光著身子的小丫頭和家裡邊一個渾身抽搐的半大小子，趕緊在村子裡喊朱家人，這一喊村裡人都聽到了，因為啥事都出來不少人看，好事的這些人看到了劉家人那邊吵吵把火的，再一看，朱家人也都在這，朱家人聽說自家好大兒在家已經高燒抽搐，回去兩個婦女，趕緊找李老頭過去看。其他朱家人不答應了，非讓劉家給說法，不但賠魚還賠錢。朱家人一氣之下把劉家砸了不說，把劉家幾個孩子拎著就往河邊跑。給幾個孩子也都扔河邊沾了水。劉家人能答應嗎？出來護著孩子，搶孩子也沒跑過這朱家的人，搞得村子裡鬧鬧吵吵，驚動了村長跟書記。
最後這些人都聚集在河邊這。何慶海心裡暗罵天老爺不會是自己弄的那個窟窿，這個鍋我可不能背。這些個小屁孩。搶魚搶的吧。聽了來龍去脈，村長，書記氣的這些人一個個都沒長心。 趕緊把這幾個孩子送到李老頭那，看看是不是用點啥藥，還在這掰扯啥呀，兩家大人也是讓人家操心的，這孩子要是燒個好歹可咋整？
聽村長這麼大罵朱家，劉家的幾個婦女趕緊給凍得像穿糖葫蘆掛了漿似的孩子往村子裡跑。兩家男人都互相推搡著，這不大冷的天就在河岸地上幹了一架。都有傷，誰也沒佔到啥便宜，最後村長，書記讓民兵隊的人每天巡邏，誰也不準到這江邊上來，不管大人小孩誰要是掉進冰窟窿裡死了，那就是他活該。
如果發現有私自鑿冰窟窿摸魚的罰款，扣30個工分。眾人罵罵咧咧的都回村裡了，有那人也都琢磨著冰層厚一點，好偷偷鑿冰，弄一些大魚拉到黑市上去賣，家裡能進一些進項。
讓這些癟犢子玩意兒給攪和了，尤其是劉朱兩家都他媽不是人。那劉家幾個崽子也是，你搶人家的魚乾啥？朱家幾個孩子生猛基本魚撈完水裡也沒啥了魚了，這不劉家孩子看眼紅嗎？就因為這事推推搡搡，推到一個劉家孩子進水裡。一窩蜂，趁著他們救那孩子的時候，把他們的魚給搶了。
看了村裡好不熱鬧，聽著不少人罵罵咧咧的何慶海跟著自己老爹趕緊往家走，這天好冷，小風吹的臉生疼。進到家門的時候，聞到了家裡的魚香味，一聞老孃做的小魚真香。再看鍋臺上放著半盆魚，不錯，這就是給自己留的，程桂珍卻說要炸魚的，趕緊炸吧，都給留出來了。這時候就聽小四小五開始打噴嚏，一會一個鼻涕，一會一個鼻涕的，不知道程桂珍擱哪拿出來。兩塊破布，小哥倆一人一個當手絹用著醒大鼻涕呢
何慶海切了幾塊兒蔥姜段，把這小魚醃一下，撒上鹽。弄點辣椒 ，這時候天冷，爐子也燒上了，屋裡邊暖烘烘的真舒服，這時候看老爹正抱著一捆條子進來，準備挨個屋裡的炕都燒上，趁吃飯前把這活幹完，這時候外邊天已經黑透了。
何慶海看魚醃製的時間差不多，把另一個鍋燒熱 油也倒裡邊。看油溫差不多就把這些小魚開始往鍋裡邊放。時間過得很快，這一盆小雜魚金黃酥脆，炸了兩遍，撈出來控控油，把這些炸過魚的油裝進另一個罐子裡。
手裡拿個小魚往嘴裡一咬。香酥脆辣鹹淡適中，當把這魚端上桌子的時候，程桂珍也把另一鍋大餅子起出鍋了。鍋裡這些小魚兒燉的真不錯，盛出來。何慶海扒了幾根大蔥。坐在炕桌上。 吃著魚鍋大餅子真不錯，幾小隻拿著魚吃，只聽小五說，二哥這魚除了辣啥滋味沒有誒。聽小五說話的聲音這是鼻塞了，小四，繼續醒鼻子。程桂珍沒好氣的罵道，明天開始你們小哥倆誰再給我光頭往外邊跑，屁股給打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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