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餃子給一家人撐的夠嗆。家裡這一天的活兒也都幹完了,收拾完大家,準備睡覺。何慶海感覺自己吃的有些撐,畢竟今天的餃子可全都是白麵的,還是自己極力要求的,要不然老孃非往裡摻棒子麵兒不可。
他們家吃的人都美滋滋的,可有的人家就不一定了,尤其今天每家都分了不少野豬肉回來,畢竟誰都饞著,何況家裡年歲小的或者家裡邊兒懷孕的小媳婦兒,這都屬於嘴饞範圍內的。家家都窮,都沒啥好吃的,飯都吃不飽,別說吃乾的了,能頓頓有點兒稀粥喝都不錯了。
這不村子裡又出事兒了,何慶海一家子正在屋子裡,剛收拾完就聽到外面吵吵哄哄的,有的人甚至都對何慶海家喊了幾聲,何慶海趕緊穿上衣服出去檢視情況,天這時候已經麻麻黑了。一看大門外不少人直往大西邊兒去,只聽有人喊了一聲,說到何滿兩口子打起來了,聽說都動刀子了,你不過去看看嗎?
何慶海也沒聽出說話的人是誰,這時候只看房門又開了,回頭一看,自己老爹出來了, 可以就趕緊說,剛才人說啥誰動刀了,何慶海趕緊說,我不知道那人是誰,沒聽出來說過三叔家好像打仗了,三叔三嬸兒動刀了。可以戴著帽子趕緊給衣服釦子都扣緊,說道,哼,又是不省心的玩意兒,大過年的打啥仗不去看看,爺倆一塊兒去了,隨著人群走動越來越多,村子裡半數人多數都來遠遠的,何慶海就聽到一陣哭鬧聲,還伴隨著和滿的怒罵聲。
何滿你這個殺千刀的,你不是男人,我給孃家拿點兒肉,怎麼了?我孃家人多,這些年還少幫你啦,咱們家都是一些賠錢貨,討債鬼,這麼小,吃甚麼肉吃肉?孝敬她們姥姥家怎麼了?何滿的怒罵聲吼道,放你娘那個屁,家家都分肉,你孃家分10來斤肉還少啊,那一大家子人,每個人平均都能分上半斤,憑甚麼還讓我姑娘兒子的肉,填給你孃家吃,咱家過年不吃了?吃啥?
何滿媳婦兒的聲音又傳來,我操你孃的何滿 我孃家肉是孃家的,我拿回去是我拿回去的,我當姑娘的還不能孝敬孃家人啦。何慶海和老爹加快腳步趕到,只見三叔家院子裡一片混亂,三叔滿臉漲紅,手裡握著一把菜刀,三嬸披頭散髮,正和三叔對峙著。周圍圍了不少村民,都在七嘴八舌地勸著。
何慶海老爹趕忙上前,大聲喝道:“都住手!大過年的,成何體統!”三叔看到老爹,稍微冷靜了些,把刀扔到地上。三嬸卻不依不饒,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潑:“二哥,你可得評評理,我就拿點肉給孃家,咋就不行了!”
何滿氣得直哆嗦:“你這敗家玩意兒!誰家過日子不是精打細算,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這肉是家裡一起工分換來的,你也不想想別人怎麼看咱們家!”
何慶海只聽三嬸,一個不忿,兩個不服,一直嚷嚷著。三叔看三嬸兒那樣子恨不得上手還要揍她,趕緊被村裡人又都給攔下來了。
何滿,何滿是個大男人,不要跟女人一般見識,你都給你老婆身上都砍壞了,還不知道傷成啥樣兒呢,你可不能再動手了, 兩口子打架怎麼能動刀動槍的砍呢?那過後不得心疼,不得花錢啊。
這是村子裡不少老爺們兒七嘴八舌的勸著,也有一些老孃們兒說著風涼話,要我說,這樣的娘們兒就是揍的輕,自家孩子爺們兒,餓的瘦巴巴的,好不容易分點兒肉,還得往孃家劃拉,孃家缺你那點兒肉,呸,要我看,她孃家要是個人揍的,就趕緊不能收姑娘家的肉,何況村子裡家家今天都分到肉,你家就缺姑娘那點兒肉,這時孫家人也有過來看熱鬧的,聽到有人說這話,臉色都不是很好看,畢竟騷的慌,誰讓自己這個姑姑給家裡拿來了四五斤的肉,被家裡老人收下了,誰成想都給劃拉到孃家去了呢。怨不得人家何滿急眼生氣,原來是這麼回事兒。
村子裡的人七嘴八舌的,說啥的都有,何慶海就看這時候村子裡的村長也來了。這都是吃完飯過來的,只看村長過來了解情況,說的別他媽在這兒磨磨唧唧的,一會兒得出人命啊,河馬說你呢,別在那塊兒鼓個眼睛,跟他媽沒看著似的,你媳婦兒這身上這麼多血,還不知道你他媽拿菜刀砍哪了,趕緊給李老頭叫來看看啥情況,這是有人腿快就趕緊給村裡的李老頭兒接了過來。跟合買媳婦兒關係好的幾個婦女趕緊給拽進了家裡老李頭兒進去檢視情況。
然而村子裡有不少老爺們兒說著風涼話,說的起勁兒最歡的人居然就是二虎,只聽他說,哎呀,這男人就得能讓自己老婆吃上肉,吃飽飯這個老婆都不願吃你拿回去的肉得多嫌棄你呀,哎呀,這女人的嘴可不是一張啊, 都是喜歡吃肉的,哪個胃不飽,沒吃夠,那都是讓他嫌棄,看不慣你的村兒裡的一些老爺們兒,聽懂啥意思?噗嗤都在那兒憋著笑。嗯,何慶海就看自己三叔喝滿了眼珠子通紅惡狠狠的瞪著你,二虎逼恨不得拿菜刀把他劈了,村兒裡誰不知道這倆人咋回事兒啊?
這你二虎逼怕是刺激自己三叔不夠那挑釁的眼神兒。是個人都讓人受不了。何慶海就看自己三叔拿著菜刀就奔你家虎逼去了,只見你二虎逼的周圍呼啦一下閃開了一群人給地方讓出來,只見這倆人很快扭打在一起,然而人愛虎逼,畢竟年輕力壯的大小夥子,三叔也是成年男子,但是個頭比他小了一個頭,吃虧在這兒,兩個人打起來這菜刀很快就一下被撇了出去,差點兒沒傷到看熱鬧的人,只見有人趕緊把刀撿起來,這倆人就開始摔打起來。
何慶海就看這任二虎逼給自己三叔一個過肩摔,就給摔趴下了,這死冷寒天的,摔了一下可夠嗆,只見自己三叔緩了一會兒,還沒等起來,這任二虎逼,這就拳腳相加。這頓踢踹打的給自己三叔弄的一半會兒起不來,看樣子是這任二虎逼報上次的仇,這公報私仇的機會,這是光明正大,誰也不能說他,關鍵是誰讓自己三叔先動手,還手裡拿著菜刀喊打喊殺的。
村長看這些人鬧得差不多了,趕緊讓你給這倆人分開,你二虎逼順勢也鬆開了,我在打自己,三叔和青海看的清清楚楚,這12胡比手是真格的,也下死手,這腳用力也全身力氣,就這眨眼功夫,妹子何慶海要去幫忙,就已經被村裡人給分開了。
何義臉色也非常不好看,自己跟弟兄們再不合,被外人欺負也是不願意的。 尤其何慶海看著你二不比,最近囂張的不得了。想想哪天套他麻袋給這小子絕對揍的讓他媽和他媳婦兒都不認識他。
村長黑著臉站在中間,大聲說道:“都別鬧了!大過年的,成甚麼樣子!”眾人這才漸漸安靜下來。三叔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神裡滿是憤怒和不甘。二虎逼拍了拍身上的灰,挑釁地看了三叔一眼。
這時,李老頭從屋裡走出來,說道:“沒啥大事兒,就是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三嬸也跟著走了出來,頭髮依舊凌亂,眼中還含著淚。
村長看著他們,嚴肅地說:“何滿,你也別太沖動,有事兒好好說。你媳婦兒拿肉回孃家,你也該理解。還有你任二虎,別在這兒拱火。”
眾人都低頭不語,三叔冷哼一聲,轉身回了屋。任二虎逼也不再言語, 像戰勝了的公雞走了。人群漸漸散去,何慶海和老爹也回到了家。
然而不知道的是村裡家家都分了,肉都留著過年的時候吃,可沒有人捨得再過小年這天吃肉的,這要給村子裡一些手腳不乾淨的人一些可乘之機,尤其這災荒年月有幾家養狗的,所以這一天晚上註定是不平的。
一大早晨何慶海醒來就聽到村子裡吵吵嚷嚷的,最後在梅子的到來聲中知道啥情況,原來昨天晚上不少人家分到的肉沒吃,放在外面,埋在雪盒子裡凍上,不知被啥叼走了,有的人說是被偷走的反正說啥的都有。基本上半個村子的人家昨天晚上的野豬肉都沒了,有的老太婆在家嚎啕大哭,有的小媳婦兒站在院子裡罵。
PS,老姐,老妹們。那個年代人為了能吃飽吃好,那真是不擇手段,頭還是其次,甚至有的光明正大的搶。說到這裡,歡迎各位廣大讀友給小編點點催更,用愛發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