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慶海看這兩家人，被村長罵的狗血淋頭的，都蔫了，也不互相指責，吵鬧了，這時候村長就說，都給我說說吧，因為啥？尤其是你們不遠處的楊老頭兒是怎麼躺在那兒的？何慶海就發現，兩個人的眼神兒有些慌亂。這時候村長也發現了，大聲說道，我告訴你倆一聲兒。楊老頭兒已經死了，這事兒是在村子裡解決不了的，必須上報，明天早晨就得報縣公安局去。

所以你們倆想好了怎麼說嗎？兩個人異口同聲說道，不關我們的事兒，不關我們的事兒，是那老頭兒自己走路沒走穩，路太滑，自己磕到的，我們倆也不能跟一個老頭兒撕扯呀，看這倆人的表情，可能還有事兒沒說，但是要說這倆人敢殺人，這個時候應該不會，這溫大洋就在村兒裡，是個家裡橫的主。看樣子也不應該不能殺人，這梅仁德就不好說了，畢竟是外來戶，逃荒，一路走過來，沒兩下子也活不到東北這嘎達，所以真不好說。

村長最後決定說道，明天公安局會詢問的，我也沒這權利詢問啥。梅仁德，一直沒說話，不知道在想甚麼，只是這溫大洋焦急地說道，村長，我可以發誓，我可以保證真的不是我殺的，也不是他殺的，我們倆根本就沒有殺他，只是這老頭兒追出來不依不饒，非讓我們倆給他錢。

都說了以後有再給他，他非不依不饒的跟著，還在我倆後邊罵罵咧咧的，我倆前邊快速的走著，誰知道就聽到這老頭撲通一下摔倒了，我們倆也沒看。這時候村長聽到關鍵的事兒說到錢。你倆的意思是都欠著楊老頭錢，這時候梅仁得抬頭說道，是的，在那兒玩兒的時候難免有輸贏，錢不湊手的時候，就向這老楊頭借了，我借了他有15塊錢，溫大洋道，我借了20塊錢。

誰曾想今天點子不好，都怨他媽的這梅仁得，不是人的玩意兒，他媽的跟其他人坑我，坑了我錢不說，借老楊頭的20塊錢也都輸進去了， 這時候梅仁得，用手指著溫大洋說道，去你媽了個逼的，你他媽簡直就是個傻逼，超級大傻逼，喝點兒酒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我他媽給你使多少個顏色，你他媽愣是沒看著，你不輸誰輸，跟你這樣的玩兒牌真他媽沒贏的可能。

這兩個人說著說著又開始指責對方。村長怒吼一聲，都給我閉嘴！你們倆不管因為啥爭吵，我不管，老楊頭死在你們倆附近，這個事兒警察肯定會詢問的，你們跟警察去說吧。這時候倆人老實了，哭唧唧的說，都沒有碰著老頭兒一下。 只聽溫大洋說道，我們倆一邊兒走一邊兒吵，所以這楊老頭兒在後邊兒一直喊我倆，我倆也沒有理他。

他甚麼時候倒的？我們也不知道。兩個人說法都差不多，何慶海發現這倆人時，一邊兒打的嘰裡咕嚕的，手裡拿著刀，罵罵咧咧的，楊老頭兒躺在他倆幾十米以外，那時候黑燈瞎火的，他倆如果不注意， 老頭是摔倒的，還是背後有人偷襲？真不好說。

村長也覺得，這倆人不像撒謊，何慶海也看出來了，只能等明天警察詢問。只見兩家人把他倆都各自抬回自己家。何慶海跟著自己老爹往家走，何義嘴裡叼著菸袋，一邊兒抽幾口，一邊說道，看看，這就是吃飽飯給他們閒的，前些日子村子裡沒糧食，家家都到大食堂去打點兒飯回家吃。他們也都在家閒著，這糧食一到他們手裡就完了，家裡老孃們兒管不住這爺們兒，這日子就難過了，看見沒？何義對著自己兒子說道。何慶海沒有反駁自己老爹的說法。

這老孃們兒有的是，把自己家老爺們兒管的死死的，把家裡東西都劃到孃家去了。尤其是自己那個死去的舅舅家，不就是這麼回事兒嗎？ 何義嘴裡反覆說的這些人就是餓的少了。吃的太飽了。

當爺倆回到家的時候，程桂珍在炕上圍著個被坐著呢。出聲就問道，咋回事兒？這五經半夜的。爺倆坐在爐子跟前兒，何慶海看爐子要滅了，趕緊又添了幾塊木頭。

何義也坐在爐子跟前兒烤烤身上的涼氣， 隨後把村子裡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程桂珍聽了以後倒吸口氣說的，哎呀媽呀，這些喪良心的，這家裡老婆。孩子可遭老罪了。何義也義憤填膺的說道，就是把他們這些人慣的，家裡老婆孩子都餓著，把吃的都可著他吃，可倒好，還出來惹禍招災的。

何義嘆了口氣說，這糧食分到各家是不是錯了？家裡老婆孩子沒吃到多少，都讓這敗家爺們兒，拿出去換錢，賭輸了。何慶海接話說到，爹，你不要這麼想，這糧食必須得分到各家，要不然他們都指著大隊食堂，所以這些人吃不飽，只會罵你們村子裡的幾個隊長，書記沒本事，是不是把糧食攤沒了？這把糧食全分到他們自己家，怎麼吃，吃不上，捱餓，都是他們自己家的事兒。

程桂珍聽兒子這麼說，點點頭說道，也是這個理兒，以前在食堂打飯的時候，打少了，拿回家不夠吃，這些老孃們兒，可不就罵罵咧咧的說，這糧食都讓當官兒的給吃了，到老百姓嘴裡都沒啥，沒多少，吃不飽。這回分到他們手裡去，讓他自個兒吃，吃不飽是怨他們自己爺們兒吧。咱可不單的罵名。

何慶海這大宿，跑來跑去的，也餓了，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何義聽了就呵呵的笑著說，這半大小子吃死老子，這大半晚上。是餓了吧？趕緊整口吃的，程桂珍大著肚子就想要下地，給何慶海做飯去，何慶海趕緊制止，說，娘，你停你可停吧，別動彈，我自己隨便整口東西就行了，我自己來。

何義也說道，行了，兒子自個兒會做飯，他餓不著，黑燈瞎火的，別下地了。程桂珍最後還是沒能下地，只能 在炕上坐著披著個被，跟何義閒聊著，何慶海這時候來到了廚房看了看，把鍋裡燒上熱水，琢磨著，看看家裡還有啥吃的，碗架子開啟一看，裡邊兒晚上吃的年糕有兩塊兒，窩頭有幾個，這些都不想吃， 意念在空間裡和了三碗麵，麵糰兒和好。一會兒何慶海把麵糰兒拿了出來，按在我邊兒用刀開始切面，這就是自己做的刀切面。

揪了幾顆大蔥葉子，切碎扔鍋裡，切了兩片兒姜搞裡頭。 開啟葷油罈子，用勺子舀了一些 ，葷油很快就在這熱湯裡化開了，香味兒一下子就竄出來了，何慶海往裡放了點兒鹽，弄完這些以後在空間裡的魚丸子又裝出來一碗，倒在這鍋裡，香味兒鮮的不得了，把這半鍋的湯麵趕緊盛入大盆裡，端進屋裡。

何慶海，拿了三個碗。 把碗裝滿。何義看兒子這表現，笑了，就知道這孩子不是個吃獨食的，沒看做這些肯定有他老子孃的份兒，只見何慶海把碗遞給何義，說爹你先吃著。何義很自然的就接過碗筷，何慶海又給老孃端了一碗。

程桂珍說道我還不餓，不吃了，這大晚上的。又沒幹啥。這話剛說完，肚子咕嚕咕嚕叫了，何慶海笑著說，娘，你沒餓肚子裡的妹妹餓了，嚐嚐兒子做的切面，挺好吃的。

程桂珍接過碗，看到裡邊還有幾個丸子，雖然覺得奇怪，這大晚上從哪兒拿的丸子也沒多過追問，畢竟這兒子有的時候做一些啥，都往下屋裡凍著，雖然自己這一整個冬天沒怎麼做啥飯，下屋也沒去過，家裡有啥沒啥，還真不知道。

喝了一口湯，真鮮，何慶海坐在自己的位置嚐了幾口，覺得少點兒啥，又把鹹菜端了過來，吃著麵湯，再吃點兒鹹菜，美極了，正吃著呢，只見小四兒 小腦瓜子在門口伸了出來。說道，你們在吃啥好吃的，我也想吃，何慶海看著四弟直揉眼睛，說道，那快過來吧。又趕緊在碗架子裡拿了個空碗裝了一碗，讓他在小桌子旁邊兒吃，小四兒拿著筷子就夾著裡邊兒的切面吃，偶爾還加一塊兒鹹菜，沒錯，何慶海今晚端的鹹菜是蒜茄子。咬一塊兒蒜茄子，喝著湯麵吃著熱乎乎的直冒汗，小四兒把這一大碗麵吃完了，肚子也飽了，才想起來說道我是來尿尿的。何慶海說的，趕緊滾去尿，晚上尿炕，明天早上揍你屁股。見四弟趕緊去找尿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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