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飯也顧不得吃了,何義趕緊的就帶著程桂珍去了李老頭家,本來打算讓李老頭上門的,可是程桂珍覺得大冷天讓那麼大年紀的老頭上門兒不折騰人家了,自己身體現在也沒啥不舒服的,就上門兒去好了,這才有了兩口子去老李頭家。也趕上老李頭家吃飯,聽說來意以後,趕緊把脈,最後確認確實懷孕一個多月了,何義也高興的不得了,老李頭兒全家人都恭喜何義,這是添丁進口的喜事,當然值得恭喜,然而有的人家卻不這麼認為,畢竟在這災荒年間糧食都不夠吃,肚子再懷一個能不能養活是另一回事兒,這不一家子聽說何義媳婦兒懷孕了都覺得稀奇,回頭一想也是,畢竟人家條件好,兒子在市裡上班兒,現在何義一個月還能領15塊錢,當然不愁,再養一個孩子,讓老李家全家都羨慕不?
何義兩口子扔下了2毛錢的診費,告別了老李頭兒一家人,趕緊回家吃飯,何義的心也落地了。畢竟證明自己這麼大歲數還是很有能力, 兩口子回到家,看到幾個孩子正在等著,飯菜剛好也都端上桌了,何慶海第一個站起來問怎麼樣?幾個孩子眼巴巴的望著,何義根程桂珍對視一眼,笑呵呵的點點頭,小三第一個跳起來,哦,有妹妹了,小四小五也跟著在地下蹦躂,終於有妹妹了。何慶海笑的牙花子全露出來了。 這下可終於確定下來,妹妹終於來了, 何慶海高興的說,趕緊快坐下吃飯吧,飯菜一會兒就涼了,一家人高興坐下來,吃著紅燒魚貼的大餅子,帶著糊尕一面兒咬起來,脆香脆香的。看著那十幾個領回來的窩頭沒有一個人碰的,程桂珍今天也沒像往常一樣,讓孩子們先把窩頭吃了,也沒計較這事兒,一家人興高采烈的。
一家人興高采烈的吃著飯,何慶海的心裡已經在想著怎樣給老孃補身體,看老孃夾著魚肉吃,皺著眉頭的樣子就知道這次反應應該挺大,不怎麼喜歡吃魚,那自己就給老孃能吃的東西安排上,畢竟自己空間裡飛禽走獸不老少,總有一款適合自己老孃能吃的,心裡正在琢磨著每天給老孃怎樣進補了。
飯吃到一半,院子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原來是大娘一家子人來了,孫招娣陰陽怪氣地說:“喲,他二叔,聽說弟妹這是懷上啦,這災荒年還添丁,往後日子可有得苦咯。”何義眉頭一皺,剛要開口,何慶海站起來說道:“大娘,我們家的日子自己能過好,不勞您操心。”孫招娣撇撇嘴:“喲,還嘴硬,等以後沒飯吃,看你們咋辦。”既然二弟家糧食不少,還能有心再養一口人,那你大哥家最近吃不飽,不能看到你的侄子侄女餓肚子吧?再說了,慶喜老婆肚子裡還揣著一個,你馬上都是做爺爺輩兒的了,不能看著孫子輩兒沒法活吧,他二叔你說是吧?你不能讓你這侄孫在肚子裡捱餓。借給我們家百八十斤糧食這是應該的吧!
何慶海一聽,好傢伙,張嘴就借百八十斤糧食,這嘴咋那麼大呢?程桂珍這時候上前說的喲,你這當爺爺奶奶的,都不管自己的孫子死活,我們這,隔房叔爺,有啥關係?再說我肚子裡的是我自個兒的,我們有這糧食還養自個兒呢,何況養外人。
既然養不起孩子, 你這當長輩的也不勤叮囑叮囑這小輩,既然不想讓他們要孩子,就每天看好他們,咋的,大嫂這是五經半夜沒看好。做長輩的就要多提點,小輩的不懂事,做長輩的要考慮的事情要面面俱到,大嫂不是我說你,這災荒年間誰家都不容易,該提點的還是提點。就別五更半夜沒事兒瞎鼓搗往一塊兒湊湊合,有那本事往一塊兒湊合,就得有那能力養活自己的崽子,孫招娣聽了這話氣的要命,本來年輕的時候就喜歡跟自己的二弟媳婦兒攀比,這些年穩穩壓她一頭,當年老兩口偏心,家裡啥都分給他們,自己家佔大頭,這二弟家說白了就是淨身出戶,這幾年眼看著她家日子過的越來越好,而且穩穩壓自家一頭,這口氣怎麼也下不去,今天也是聽說了這事兒,所以過來特意膈應她來的。如果能佔便宜就佔點兒,不佔便宜也讓他們不痛快,誰成想自己生了一肚子氣。
孫招娣被氣的語無倫次,對著何義說道,二弟,你就說今天這糧食你借不借吧?你不能看著你侄孫子餓肚子吧。這時候孫招娣身後的何慶喜還有廖桂榮,還有她家幾個小姑娘都眼巴巴的看著,看他們那眼神正亮就知道。都是佔便宜沒夠的主,而這時候家裡飯桌子上的飯還沒吃完呢,一盆的窩頭,還有一盆大餅子已經下去一半兒,桌子上一些小鹹菜,還有一大盤子的魚。只見這些孩子的眼神齊刷刷的一直盯在飯桌子上,而這時炕上何青芝帶著小三小四小五緊緊盯著地下的幾個人,有那架勢,敢上前絕對要護住自家飯盆的趕腳。
何義這時候說道,嫂子你也知道,現在是災荒年,現在家裡又添了一口人,所以都緊著自家人,真的無能為力,借給你家糧食,你還是趕緊回去,想辦法吧。畢竟天晚了,而且這麼黑,走路還是小心點兒。孫招娣沒得到自己想要的廖慧榮高傲輕蔑的眼神看著他,讓他無地自容。
這時,何慶海對著炕桌上幾個小的說,你們幾個趕緊快點兒吃。一會兒有人搶了,你們就沒得吃餓肚子了,幾個弟弟聽了二哥的話,趕緊大口吃了起來。廖慧榮直咽口水,看著大餅的金黃,一看就是沒有摻棒子。純玉米麵兒。身後幾個小丫頭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桌子上。孫招娣這時候氣的,自家人一點兒眼力勁兒沒有,一個個眼皮子淺的,最後只能說有啥了不起。”說完便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一家人看著孫招娣帶家人離去的背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隨後又開開心心地繼續吃飯,憧憬著新生命的到來。
孫招娣帶著一家人往回走,心裡越想這個氣呀,罵罵咧咧,嘴裡一點兒把門兒的都沒有,說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聲音大的老遠都能聽到。程桂珍這不要臉的,歲數這麼大,五經半夜還勾搭自家爺們兒,肚子現在還揣了個崽子,真不要臉,我呸。反反覆覆就是罵人家程桂珍不要臉。而廖桂榮在她身後直翻白眼,自己這個婆婆呀,就是沒腦子,跟自己家爺們兒怎麼了?又沒勾搭其他老爺們兒。要是跟自己妯娌處的好,那二叔家的便宜,自家要佔多少有多少。何慶喜這時候,滿腦子就想著,自家二叔飯桌子上那金黃的大餅子。肚子這時不合時宜的咕咕叫了起來,而身後的幾個小姑娘也都回想著,自己二叔飯桌子上,那裝著滿滿一盆的窩頭,桌子上還有那一大盤子的魚,想想都直咽口水, 他們在自家每天晚上只能吃一個窩頭,所以肚子都跟沒吃一樣,真羨慕二叔家。幾個嘰嘰喳喳小聲嘀咕著,二叔家的飯一定好吃,那金黃子大餅子,一看就沒有饞棒子,吃著肯定不咔嗓子,何慶喜聽了也直點頭,心想那能卡嗓子嗎?那都是糧食做的肯定行。
孫招娣罵罵咧咧地回到家,往炕上一躺,越想越氣,抓起身邊的枕頭就摔。“這二弟一家太過分了,一點兄弟情分都不講!”何金坐在一旁,皺著眉頭說:“行了,別鬧了,咱本來也不該去要。”孫招娣一聽更來氣了,“你個沒出息的,就知道幫著外人說話!”我這麼鬧是為了誰?這不都是為了這一大家子,眼瞅著又有小的出生了,我不得謀劃謀劃,難不成等生下來喝西北風啊?說著說著竟在在那嗚嗚的哭了起來,哭自己命苦,哭自己男人沒本事反反覆覆就是那幾句。
這時,何慶喜小心翼翼地說:“爹,娘,要不咱想想別的辦法弄點吃的?”孫招娣坐起來,眼睛一亮,“ 希望自己的二兒子能說到有用的辦法。等了半天,吭哧癟肚,聽了何慶喜的說法,竟然是要上山下套子或者挖陷阱,弄點兒獵物給自己媳婦兒補補,畢竟肚子是他們第一個孩子,廖慧榮就在旁邊兒看著,心裡直撇嘴,這何慶喜也就這點兒本事,還不如村子裡其他男人呢,這都多長時間了也沒看,他從山上拿回一隻野雞,一隻兔子。孫招娣失望的說道,這些年老孃就沒看你從山上帶回一根雞毛。何金嘆了口氣,“行吧,明天我就帶你們上山看看。”
PS,老鐵老妹們點點催更用愛發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