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義看自己的二兒子不想多說些其他的,只聽兒子說,這批糧食藏的很隱秘, 看見兒子臉上那疲憊的樣子就知道累的挺狠了,也不好刨根問底,畢竟自己的兒子很有本事,這兩年他就發現了,這小子越來越猜不透了。 把菸袋鍋子裡的煙抽完,說到你洗洗睡吧,這事兒別跟你娘說,也別跟家裡其他人說,就怕這些嘴巴不嚴實,萬一說漏了多不好。
何慶點了點頭,“爹,您放心,我心裡有數。”說完便起身去簡單洗漱了一番。回到炕上躺下,他心裡還在盤算著未來的計劃。有了這些糧食和車, 以後乾點兒甚麼出格的事情,最起碼自己老爹知道。不會,不用自己再想其他的噱頭來搪塞。
何慶海漸漸進入了夢鄉,夢裡他看到自己的小事業越做越大,一家人過上了富足的生活。第二天清晨,何慶早早地起了床,精神飽滿地準備迎接新的一天, 出去放水的時候一看,我的媽呀,外邊下著大雪。把地面都蓋上了厚厚的一層雪夢的腳面,自己昨晚上回來的時候都九十點鐘了,也沒看到下雪呀,這是啥時候下的呢?這時候心裡非常高興,下雪好,下雪了就掩蓋昨天晚上所有的行蹤,車輪印還有一切東西全都掩蓋住,這老天爺都在幫自己。
何義披著個大棉襖,也站在何慶海的旁邊兒向門外張望著。嘴裡叼著菸袋,吧唧了幾口說“這場雪下得及時,把痕跡都蓋住了,老天爺都在幫咱。”何義說完,又吸了口煙,緩緩吐出一口菸圈。
何慶海興奮地說:“爹,這雪一蓋,昨晚的事兒就沒人能發現了。 這雪下的它能掩蓋一切,不想讓人們發現的任何事情,這雪下的好啊。”
何義點了點頭,“你心裡有數就行,不過這事兒還是得小心,別讓人抓住把柄。”
何慶海拍了拍胸脯,“爹,您放心,我會謹慎的。等我賺了錢,讓咱一家人都過上好日子。”爺倆站在門口看著外邊飄落的雪花閒聊著。程桂珍的大嗓門兒喊道,願不當在屋裡感覺冷颼颼的呢,家裡燒著點兒熱乎氣兒,全被你這敗家老爺們兒,敞著門給放沒了,咋的?嫌家裡太熱了,就不願意在這屋子裡待了, 有福都不會享。一看你就是吃苦的命。何義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二兒子。那表情看著就是這門是我開啟的嗎?是我嫌屋子裡熱了嗎?何慶海看老孃發火了把門關上。
這時,程桂珍在屋裡喊道:“你們爺倆在外面磨蹭啥呢,趕緊進屋吃早飯,吃完了好乾活。”
何義應了一聲,對何慶海說:“走,先吃飯,吃完了再商量你的事兒。”
父子倆走進屋裡,熱氣撲面而來。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吃著熱氣騰騰的早飯。何慶海看著家人,心裡充滿了幹勁, 桌子上一看就是老孃在食堂打回來的粥,又重新添了一些米,熬製了一大盆,而桌子上又有幾個窩頭,再加幾個二合面饅頭,這就是一大家子今天早晨的飯,畢竟現在一天吃兩頓飯。何慶海發現今天的飯吃的有點晚,於是就把自己的疑惑說了,只聽程桂珍說道,這大雪刨天的,也沒有人互相串門子。咱家晚吃一會兒不要緊,有的人家餓的等不及,可不就早早的把飯打回填肚子裡了,吃的早也餓的快。
吃完飯,何慶海看著滿天的雪花,一半會兒不會停,就躺在自己小炕上,想著接下來用糧食換甚麼東西,怎樣操作的流程。很想把糧食換給村裡人,這樣操作要弄好一點,一斤換多少糧食?村民的東西都是太不確定性了,也不好弄,想想就頭疼。決定還是按以往的用錢收購,然後再用錢購買糧食。這樣還給村民方便一點。這也是老百姓最好的理解方式, 而今天跟往年又不同,村裡來了個常書記,這個事兒要操作起來還不能瞞著他,就看今年常書記怎麼在村裡人做決定了。
還不知道今年鋼鐵廠會不會要村子裡這些野菜,幹蘑菇之類的吧,畢竟村子裡現在家家養的雞鴨鵝基本上都沒多少了,可憐巴巴的人都要吃不起,還養這些東西,就沒看村子裡有幾家,有的還別說有這幾家也都真的很稀缺,其中何清海家就有,家裡不多,就三隻老母雞,鴨子也沒了。母雞的伙食非常好,進入臘月才築窩不下蛋了,因為天氣太冷的原因。
想著事情在溫暖的被窩裡想著想著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再次睜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只聽到我自己的三弟在外面,說外面這雪下的真大。現在雪都沒有停。伸個大大的懶腰,趕緊起來了。看著自己三弟在那兒收拾這些夾子,挨個檢查怎麼樣?
何慶海好奇地問道:“三弟,你收拾夾子幹啥呢?”三弟興奮地說:“二哥,我跟你說,隔壁張峰這幾天打了不少家雀、野雞回來,我也想試試。二哥,你答應過我雪停了帶我去的。”何慶看了看外面還在下的雪,思索了一下說:“行,等雪停了二哥就帶你去。”三弟一聽,眼睛都亮了,更仔細地檢查起夾子。
何慶海又開始琢磨起,甚麼時候 ,把糧食,換給村裡,也不知道村裡的糧食有多少?這事兒還得問問自己老爹,應該能知道,趁村裡糧食還有不少,自己也不著急。看村子裡真的沒有糧食了。再想辦法把糧食賣給村子裡食堂。就看這常書記敢不敢,私底下買糧食。說不定這事兒能更順利。而且要是鋼鐵廠還收野菜、幹蘑菇,村民們手裡有了錢,糧食交易也會容易很多。正想著,程桂珍又在屋裡喊道:“都別閒著了,準備準備弄點柴禾回來,這天兒冷,得保證屋裡暖和。”何慶海和三弟應了一聲,放下手裡的事兒,準備出門去弄柴禾,順便再看看這雪甚麼時候能停。
何慶海和三弟穿上厚棉衣,拿著工具出了門。外面的雪依舊紛紛揚揚,天地間一片潔白。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柴火垛,一路上三弟興奮地說著等抓到野雞家雀後要怎麼吃。
到了柴火垛,兩人開始挑選合適的柴禾。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喧鬧聲。何慶海心中一緊,和三弟對視一眼,放下手中的柴禾,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走近一看,原來是劉翔帶著幾個人孩子 向老張家走來,畢竟他家在何慶海家隔壁,所以看著這些人鬧哄哄的向這邊走來覺得很奇怪。
跟在這些人跟前,還有村子裡的一些好事兒,愛看八卦的人,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原來是張五丫今天從家裡跑了出來,到現在沒回去,所以劉翔帶著家裡人,來老張家找自己媳婦兒。有那婆子腿腳快的跑到老張家去拽開家裡房門就大聲喊道,他家五姑爺來接姑娘回去,可不能讓這一大家子馬上要吃午飯留在這兒啊。一聽這婆子說話就知道跟他們是一路人,老張婆子這事也出來了,兩夥人就堵在了門口這兒。只聽老張婆子說到他家烏鴉從家到劉翔家就再沒回過孃家,就連初二那天都沒回來,今天更不會回來的,不相信可以讓他家一個孩子進去檢視。劉翔還真讓自己的姑娘進去看了,只見姑娘每個房間看了一遍出來了,對著劉強搖搖頭,這個動作大家都看到了。
何慶海和三弟站在一旁,好奇地看著這一幕。老張婆子一臉焦急,再三強調張五丫沒回來。劉翔臉色陰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悅。人群中有人開始竊竊私語,猜測張五丫的去向。這時,人群裡突然有人陰陽怪氣地說:“說不定跟哪個野漢子跑了呢。”老張婆子一聽,急得跳腳,和那人吵了起來。場面一度混亂。
何慶海皺了皺眉頭,覺得此事有些蹊蹺。他悄悄觀察著劉翔的表情,發現他雖然裝作著急,但眼神中似乎藏著別的心思。何慶海心想,這背後說不定另有隱情。就在大家爭吵不休時, 老張家的柴火垛旁邊兒。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呼喊聲,眾人循聲望去,竟然看到張五丫衣衫單薄地出現在不遠處, 而眾人發現張五丫穿的,這身衣服還是在孃家, 經常看到穿的,那是一年四季沒變過的衣服,瘦弱的身軀,衣服基本上都蓋不住全身了,露出外面的肉,看到身上那傷痕縱橫交錯,很多大娘到吸一口涼氣。這是給糟浸成啥樣了?
看這張臉腫的青青紫紫眼睛都基本看不見了。有的婆子就說,五丫頭,這是誰給你打成那樣?張五丫不敢看劉翔的眼睛,低著頭抱著自己就在柴火垛那兒滴滴滴哭著,有的人說這是不敢進孃家門嗎?天這麼冷,也只能躲在柴火垛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