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公子!”
清歡連忙伸手去擦拭。
潘策的注意力卻不在她這裡,只是笑呵呵的看向樓下的十二公子。
十二公子注視了潘策好一會兒,揮了揮手,帶著自己的同伴離開了忘憂閣。
汐月覺得自己的腿都快軟了,她真怕十二公子繼續出價,到那時,潘策公子肯定不會再加。
終於,十二公子的離開,讓她徹底放下心來。
她本是清倌,青絲垂肩,不染塵俗,此刻垂眸而立,眉眼間帶著幾分怯意,更顯楚楚動人。
老鴇親自上前,將一盞忘憂仙露,遞到汐月手中。
“姑娘,飲下此酒,從此忘卻前塵煩憂,入得紅塵,便是新生。”
汐月心頭微顫,輕抿一口,酒香入喉。
隨後,老鴇手持一把雕花木梳,立於汐月身後,緩緩梳過如瀑青絲。
“一梳清韻散!”
“二梳紅塵入!”
“三梳綰雲髻!從此紅倌身。”
長髮高挽,老鴇將一支月華凝露簪輕輕插入。
那一身不染塵俗的清泠之氣散盡,取而代之的,是勾魂奪魄的媚色風華。
老鴇揚聲宣告:“汐月梳攏禮成!自此掛牌,接迎貴客!”
霜兒出現在門口,恭敬引路:“公子,請隨奴婢來。”
紅燭高燃,靈香嫋嫋。
汐月靜立榻前,一身淺紅靈紗,鬢邊月華簪微光流轉。
方才梳攏禮成,她已從清倌人,成了真正的紅倌。
腳步聲輕緩而來。
潘策推門而入,玄色衣袍襯得身姿挺拔,神態隨和,與往日相處時並無不同。
“公子!”汐月盈盈一禮,勇敢的迎上潘策玩味的目光。
“公子為甚麼這麼看奴家?”
“我在想象,你取下面紗後的樣子。”
“奴家今晚本是公子的人!”汐月伸出素白的玉手拂過臉頰,露出面紗下挺翹的精緻瓊鼻,瑩潤欲滴的嘴唇。
潘策神情微怔,汐月的樣貌雖非絕美,組合在一起卻有一種完美無缺的感覺。
就在潘策微微愣神之際,汐月雙膝一曲,便跪了下去。
“你這是做甚麼?”潘策不解的問道。
“公子,汐月……有一事相求。”
潘策垂眸看著她,語氣平靜無波。
“你先說說看。”
汐月抬起頭,美眸中波光閃動。
她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成則逃脫昇天,敗則永墜泥潭。
“公子既已為汐月梳攏,便是汐月此生唯一的貴人。
汐月…… 不願再做這青樓谷中的紅倌,日日迎送,虛與委蛇。”
她聲音哽咽,稍作停頓,讓自己平復心情。
“求公子…… 大發慈悲,為汐月贖身,落籍。
汐月願一生為奴為婢,侍奉公子左右,絕無怨言,只求脫離這風塵苦海。”
話音落下,她眼神決絕,像是等待判決的囚徒。
潘策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她緊緊攥著衣裙的手上。
“你可知贖身的代價如何?”
“汐月知道,贖身的代價十倍於梳攏。”
潘策再次陷入沉默,六十萬的十倍,豈不是要六百萬晶石?
六百萬對於自己來說,也不是個小數目。
潘策的猶豫讓汐月感到窒息,“汐月這些年也存了一些體己錢,約有二十來萬晶石,願全部拿出來稍作補貼。”
想要拒絕,卻又於心不忍,潘策突然提高音量,喊道:“霜兒。”
霜兒聞聲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汐月,深吸了一口氣,向潘策恭敬行禮。
“請公子吩咐。”
“去叫老鴇過來。”
“是,奴婢這就去叫。”霜兒的眼中閃過一抹喜色,隨即匆匆而去。
“公子,您真的同意了?”
潘策點頭:“你起來說話!”
“多謝公子,汐月此生此世,便是公子的人,生生死死,絕無二心。”
汐月叩首,額頭幾乎觸到地面。
潘策無奈,只好大手一拂,一股雄渾的真元湧出,輕輕將汐月託了起來。
不多時,霜兒推開房門,退到一邊,把老鴇從門外讓了進來。
“公子喚妾身前來,不知有甚麼吩咐?”
“我要為汐月贖身!這是十倍於梳攏的晶石。”說話間,一枚儲物戒指便憑空而現,懸浮在老鴇面前。
老鴇雙眼一抬,盯著眼前的儲物戒指,眸中閃過一道亮光。
青樓最賺錢的就在梳攏和贖身這兩項上,清倌人一旦變成紅倌人,就不值錢了,也只有梳攏之人才會捨得花費大價錢為這些失去清白的女子贖身。
而且,這一次的梳攏價格遠遠高出往常,贖身的價格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不夠嗎?”見老鴇發愣,潘策聲音微微冷。
“夠了,足夠了,公子闊綽,奴家即可去取汐月姑娘的奴印魂晶。
說著,便要出門。
“等等!”
“公子還有甚麼吩咐?”
“把霜兒的,也拿來。”
霜兒聞言,一雙明媚的眼睛瞪大,眼眶中水汽瀰漫。
老鴇為難道:“霜兒雖然修煉資質普通,顏色卻也出眾……”
“別廢話,開個價!”知道老鴇不會輕易放過宰自己一刀的機會,潘策不耐煩的打斷她的囉嗦。
“既然公子如此敞亮,霜兒就算是附贈給公子的,只需給奴家五十萬晶石就好。”
聞言,霜兒和汐月的眼中閃過怒氣。
之前也有丫鬟被一起帶走的,至多也就二十萬晶石,可老鴇一開口就要價五十萬,怎麼不讓她們感到氣憤。
六百萬都出了,五十萬就算不得甚麼了,對於潘策而言,反而覺得霜兒的價效比更高。
又一枚儲物戒指落入老鴇手中,老鴇喜滋滋的告辭離去。
“多謝公子成全!”
兩女齊齊向潘策拜下。
“行了,別總是跪來跪去的。”
潘策伸手將兩女托起來,觸手一片柔軟。
想到立刻就能脫離苦海,汐月心神激盪,俏臉緋紅。
“公子,奴家伺候您歇息吧。”
說話間,蓮步輕移,來到潘策面前,伺候潘策寬衣。
潘策也有些期待,不管是在藍星,武道世界還是法修世界,潘策都沒有在青樓過過夜。
霜兒紅著臉退出去,乖巧的等在門外。
潘策立於原地,這個時候,甚麼也不做,才是真正的享受。
房間內燭光搖曳,滿屋春色……
青樓的姑娘顯然更懂男人,雖是初嘗禁果,卻讓潘策體驗了一把從未體驗過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