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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第387章 軟萌庶女巧避禍,姐妹生分藏嫌隙

2026-02-23 作者:借我三兩風

她身子剛探過去,齊姜手腕微斜,酒盞晃了晃:“太高了,灑出來像甚麼樣子?”

小戎子忙屈膝矮了半寸,齊姜又道:“太低了,是要給我請安,還是要給我磕頭?”

旁邊的侍女們都屏住了呼吸,暗道這新進門的姑娘怕是要受辱。

誰知小戎子臉上竟沒半分惱色,只是依著齊姜的意思調整了姿勢,聲音依舊溫順:“是妾笨手笨腳,讓姐姐見笑了。”

齊姜這才鬆了手。

酒盞剛到小齊姜唇邊,齊姜又忽然道:“這酒太涼,換盞熱的來。”

小戎子二話不說,轉身便去重新斟酒。她找了個銀壺,用溫水細細溫過,再雙手捧到齊姜面前:“姐姐嚐嚐,這杯溫得正好。”

齊姜盯著她低垂的眉眼,那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她原想刁難一番,讓這丫頭知難而退,明白自己有幾斤幾兩,沒料到對方竟柔順得像團棉花,任你怎麼捶打都不見反彈。

“你倒聽話。” 齊姜接過酒盞,指尖有意無意劃過小戎子的手背,冰涼一片。

小戎子垂首道:“姐姐是府裡的主母,妾自然要聽姐姐的。”

齊姜心中忽然生出個念頭:這般軟順的性子,若是能拉攏過來,倒能制衡狐季姬幾分。可轉念一想,她畢竟是狐突的女兒,血脈連著骨頭,怎會真心歸順?

正思忖間,忽見小戎子鬢邊彆著支素銀簪,簪頭刻著朵極小的舜華,與狐季姬常戴的那支竟有七分相似。

齊姜心頭那點莫名的念頭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厭煩。

“行了,你剛來,先回去歇著吧。”

她揮了揮手,語氣裡添了幾分不耐,“往後府裡的事,少摻和。”

小戎子恭順地應了聲 “是”,轉身退了出去。

走到廊下時,她才悄悄抬起頭,望著天邊那輪被雲遮了一半的日頭,嘴角輕輕撇了撇。

廊外的海棠開得正好,有花瓣落在她髮間。

小戎子抬手拂去,指尖觸到那支銀簪,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了幾分 —— 在這深宅大院裡,硬碰硬只會頭破血流,不如先彎下腰,等站穩了腳跟再說。

她剛走沒多久,齊姜便把那杯酒掃到了地上。

鸚鵡嚇得連忙去撿,卻聽到齊姜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哼,她也配!”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齊姜望著那片狼藉,忽然覺得這府裡怕是再難清靜了。狐家這兩個丫頭,一個像烈火,一個像溫水,偏都不是省油的燈。

小戎子踩著青石板路走向狐季姬的院落時,廊下的風正卷著幾片舜花瓣打轉。

她身上那身二紅喜服在日光下泛著淺淡的光,領口新繡的蘭草針腳還有些發皺 —— 那是柯美姬連夜逼著她補繡的,說這樣才顯得 “懂規矩”。

院門口的侍衛見了她,眼神裡藏著幾分探究。

自打狐家兩位姑娘接連嫁入太子府,這府裡的空氣都像是摻了蜜,又裹著點說不清的黏膩。

有人說狐家是走了運,有人說這是武公埋下的棋,嚼舌根的話能從膳房傳到馬廄。

小戎子深吸一口氣,將裙襬又攥緊了些。

狐季姬的房間裡飄著淡淡的薰香,不是白狄常用的柏葉味,是種帶著甜氣的花燻。錦帳垂落時掃過榻邊的銀鉤,發出細碎的響。狐季姬正坐在窗邊翻一卷竹簡,見她進來,擱下筆起身,袖口的金線纏枝舜華在光下跳了跳。

“妹妹來了。” 狐季姬的聲音比在白狄時柔和些,許是這幾日被詭諸的愛所滋養出來的。

小戎子連忙屈膝,雙手捧著盞酒遞上去,胳膊肘繃得筆直:“姐姐安好,妹妹敬你一杯。” 她的指尖在顫抖,不是怕,是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滋味在翻湧 —— 想當年在白狄,她總跟在狐季姬身後撿箭羽,如今卻要隔著這層層規矩說話。

狐季姬沒接那酒,反倒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指尖相觸時,小戎子覺出姐姐掌心的溫度,比在戰場上握槍時軟了許多。

“自家姐妹,哪用得著這個。” 狐季姬的笑意落在眼尾,“快起來,地上涼。”

小戎子卻不肯起身,膝蓋仍粘著裙襬:“宮裡的規矩不能破。”

她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淺影,“姐姐如今是太子妃,妹妹怎敢失了禮數。”

被狐季姬強拉著坐下時,小戎子的目光忍不住在屋裡打了個轉。

頭頂的燈架是青銅鑄的,雕著纏枝紋,比她房裡那隻木架亮堂三倍;牆上掛的帛畫繡著汾水晚渡,針腳密得看不見線痕;連案上的漆盒都鑲著貝片,在光下閃閃爍爍。再想想自己那間屋,窗紙都帶著個小破洞,夜裡能漏進風來。

一股酸意順著喉嚨往上冒,像吞了顆沒熟的梅子。

她趕緊低下頭,手指摳著袖邊的繡線,聲音放得更柔:“姐姐這屋子真好看,比白狄的公主殿還雅緻。”

“不過是些物件。” 狐季姬拿起塊蜜餞遞過來,“你要是喜歡,讓侍從搬兩件去你房裡。”

“那怎麼行。” 小戎子連忙擺手,臉上堆著笑,心裡卻在冷笑 —— 搬幾件?這些東西哪是能隨便搬的?這屋裡的每樣物件都在說:你和她,終究不一樣。

狐季姬見她這般拘謹,索性把侍女都打發出去,親自給她倒了杯茶:“在這兒不用繃著,就當在自家院子裡。”

她想起小時候,小戎子總偷穿她的舊裙衫,兩人在梨樹下滾作一團的模樣,嘴角便鬆快些,“小時候你搶我髮帶的勁呢?”

小戎子捧著茶杯的手緊了緊,茶盞的溫度燙得指尖發麻。“那時是頑劣。” 她緩緩起身,又要行禮,“如今進了宮,規矩不能亂。姐姐是主子,妹妹是……”

“甚麼主子奴才的。” 狐季姬皺眉打斷她,伸手按住她的肩,“咱們是姐妹,要同心同德,以後可不要這樣。”

小戎子的肩膀僵了僵,終究還是沒再堅持下跪,卻把腰彎得更低了些:“姐姐體恤,妹妹記著。但規矩就是規矩,亂了就會被人挑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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