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大還真挑戰了,因為他懷揣著一把刷子,一把硬生生的鐵刷子,這個鐵刷子就是他的鬼點子。
富貴險中求嘛!要不一世平庸,要不就冒冒險,一世轟轟烈烈,不甘寂寞的白石大選擇了後者。
“真的嗎?你保我既能甩掉公主,又能平平安安,我就帶你哥三進宮當差!”
白石大猶豫了一下,哥三個不能組團進宮當差啊!
風險係數太大,就如投資一樣,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萬一呢,萬一賭輸了,一塊玩完,老白家可就斷了後了。
“還是帶我一個人進宮,等我立住腳了,再考慮老二和老三吧!”
白石大說罷趴在狐偃耳朵上嘰嘰歪歪。
隗懷珏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故意找茬,和狐偃過不去,明白的人大眼一看,知道隗懷珏仍然忘不了狐偃。
是啊,狐偃是她願意用性命來保護的人,豈能是一句話、兩句話說能從自己心裡徹底抹去就抹去的人?
是的,她作賤狐偃,其實內心比狐偃更痛苦。
隗懷伯哪裡管女兒的愛情、幸福。
女兒能嫁給君王,自己被封為國相,兒子也提拔為上將軍,丹木虎和達奚豹被封為大將,對他服服帖帖,指東他們不敢打西,指西不敢打東。
家財萬貫、權和錢都收在囊中,這位國相決定開始實施新的人生目標----謀權篡國,自己來當君王。
隗懷伯是向天借了這麼大一個膽兒嗎?
這不但會自己頭上的腦袋不保,還會捎帶上全家老老少少的性命,弄不好會一鍋燴了。不是,這個膽兒上天沒有給他,是那枚玉璽給他的。
白狄國國家的玉璽啊!它可是君王的象徵啊!
就相當於拿到了糧票,你可以隨便吃飯,又相當於手中握著土地、房屋的鑰匙,只差一個土地確權證、房產證。
有了土地確權證、房產證才能合法。
隗懷伯是有理想抱負的。君王輪流做,也不是顧吉你祖祖輩輩的事業,商朝取代夏朝,周朝取代周朝,不是有力的證據嗎?
何況一個小小的白狄國。白狄國狐姓雖然是周王朝王家血統姬姓後代,但周王室日漸衰微,自周平王東遷,世風日下,禮崩樂壞,各分封諸侯各自為政,把當今周桓王往眼裡夾的,伸出一個指頭數著都富裕啊!
他一直在等機會,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他一直盯著這個位置,一步步在靠近。每天君王日理萬機,他年紀輕輕的,也想自在一點、舒服一點啊,於是,就宣佈朝中所奏大小事情,先由國相把關,小事由國相紫星處理,從中挑出重點的呈給君王。
啥是大事,啥是小事,全由國相說了算啊!真真的大權在握。
眼見著天大的事,國相攔著不上報,你氣得銀牙咬爛,又能如何?咋要爛咋吐出來唄。
隗懷伯一個人擋住了一個個大臣的奏章,真可謂一手遮天!
朝中大臣們又不傻,有的逢迎巴結,有的阿諛奉承,有的大臣拿著名貴的字畫,滿臉堆笑地說:“國丈夫人,這是我家祖傳的寶貝,今日獻給您,還望您笑納。”
有的大臣則提著一箱箱的金銀珠寶,諂媚地說:“國丈夫人,這點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您多多關照。”
隗懷伯看著這些大臣們的醜態,心中暗自得意,臉上卻裝作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哎呀,你們太客氣了,以後有甚麼事,儘管說就是了。”
就說那咀爾沁城的鎮守,為了討好隗懷伯,可是下了血本。
他讓人用大車拉著一車車的土特產,浩浩蕩蕩地來到隗懷伯的府前。那場面,簡直比迎親還熱鬧。
鎮守滿臉堆笑地對隗懷伯說:“國丈夫人,這都是我們咀爾沁城的特產,您嚐嚐鮮。” 隗懷伯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土特產,心中樂開了花,嘴上卻假惺惺地說:“哎呀,你太破費了,以後可別這樣了。”
形勢一片大好啊,距離當君王不遠了嘛!
他拍著自己的肚子,打著飽嗝很愜意。但他仍然覺得哪哪不對勁兒,一番深思熟慮,他得出結論,難怪心裡不踏實,通往君王的道路上還有一個個絆腳石,這些石頭膈應到他,也牽牽絆絆阻礙羈絆著他。
既然是絆腳石,搬掉好了。
說話是輕巧,但不是你想搬掉就能搬掉的,那就是狐姬和狐突父子了,一來是石頭分量太大,二來渾身長滿了刺,無從下嘴。
隗懷伯身為國相,兒子是上將,又是老國丈,可謂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還真有這樣的人物?隗懷伯其實也是持懷疑態度的。
隗懷伯日夜睡不著,就想出了這樣一個測謊儀,測測眾大臣對我的衷心是不是假的。
道具是隗懷伯五十歲生日宴,外加精美請柬一張,檢測評判標準是:你若擁戴於我,必然攜重金高檔禮品,前來祝賀;你若輕視反對於我,必然置之不理,視請柬如同廢紙一張。
六月初四這天,隗懷伯在府上舉辦生日宴會。
只見燈籠高掛,張燈結綵。按照白狄國的傳統,隗懷伯還請來了前來祛除鬼邪,祈求賜福的薩滿。
他們蹦蹦跳跳的儀式,按照程式走完,東方的太陽已經高高掛起。
隗懷伯門前的大街烏泱泱、亂糟糟的,出現了交通堵塞,還是預案沒做好啊,他應該請求一下治安維護的。
前來的有當官的、有經商的、有奴隸主,也有祛除鬼邪,祈求賜福的薩滿師和一眾徒子徒孫。
有拉著人的馬車,拉著禮品的馬車,來來往往的人群,人腿碰人腿,馬腿碰馬腿,馬車碰馬車。
當然,也會出現馬車撞人、馬撞人和任莊馬車上的情景,本來人、馬、車就擁擠,有了諸多交通事故,還要處理事故現場、理賠甚麼的,越發路難走。
看啊,看啊!那是大王身邊的庚午,他領著一個儀仗隊啊!
走到街路口就下了馬車,後邊前呼後簇擁著,抬著三個大禮盒啊!
大王都大張旗鼓來賀壽,那些原來還躲著藏著、弓著背哈著腰的,都昂揚著進了隗懷伯府邸。
隗懷伯賺足了臉面,虛榮心大大膨脹了一把,那個喜啊,那個樂啊!那個唱啊!但很快,他高漲的情緒就一落萬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