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二沮喪地說道:“我們該去哪兒呢?!”
然而,狐偃卻突然回頭,衝他們擺了擺手,瀟灑地甩了甩頭,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那還愣著幹甚麼,趕緊上路!”
兄弟三人頓時喜出望外,連忙跟在狐偃身後,興高采烈地向前趕去。
鏡頭轉動,我們又重新回到戰火紛飛的前線,決戰的時刻已然來臨。
細封池匆匆來到狐維的臨時指揮所。
此時的酈連凰,身上的毒傷已然痊癒。
她心中對狐突和白狄充滿了極大的憤恨,主動前來向狐維君王請命出戰。
而驪山泰、酈連俊、拓跋洪和拓跋壽等人,也彷彿跟事先約好了似的,一個接著一個來到了指揮所。
狐維坐在那裡,心中卻忐忑不安。
此前,可恨那老謀深算的狐突,用書信雨的方式擾亂軍心,致使軍中人心惶惶。
如今自己不過佔據了彈丸一樣大小的徒弟,他們卻依舊不肯放過自己。
狐維深知那詔書的威力,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毫無底氣。
想當年,狐吉逃亡曲沃後歸來,朝中大臣們紛紛要求處死狐吉,可自己念及兄弟之情,網開一面,留了他一命。
如今,眼看著勝利無望,狐維掃視了一圈眾大臣,緩緩說道:“如今軍心渙散,士氣低落,再加上連番敗退,我看不如給狐吉送去一封休戰書。念在當年我曾饒他性命的情分上,求他高抬貴手,給我們一方安身立命之所。”
狐維以為是過家家啊,歷來權力鬥爭,都是你死我活的戰爭,甚麼父子、甚麼弟兄,只不過是一塊遮羞布,一旦撕開,將會露出森森白骨,血流成河。
眾人聞言,皆沉默不語,紛紛低下頭去。
狐維心中湧起一陣失望,他隱隱覺得,或許已經有一部分人在暗自準備,打算投靠新的主子,甚至可能會在自己失勢後落井下石。
狐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多麼希望自己的判斷是錯誤的,多麼希望能有將士挺身而出,慷慨激昂地發表一番言論,力挽狂瀾,願意領兵與敵人拼死一戰。
細封池看了看狐維,又看了看妹妹細封九,眉頭緊皺,堅決反對道:“大王,您這想法可太天真了。狐吉若真會念及舊情,給您一方容身之地,又怎會如此迫不及待地揮兵來犯,還打著‘打過黃河去,解放全白狄’的旗號?明眼人都能看出,他這是鐵了心要取您的性命啊。”
“不錯,我們不能求和。我們有赤狄贈送的衝車、雲梯,還有一流的刀槍、鉤鐮槍,糧草也十分充足。
而且酈戎國還增援了大批部隊,帶來了一百多名精兵強將。我聽說敵人的糧草已然告罄,這可是大好時機。我們必須振作起來,不能像軟腳蝦一樣,任人擺佈。” 拓跋洪情緒激動,滿臉漲得通紅。
“自古以來,做事都要講究個道理。狐吉繼承王位雖有詔書,但當初承諾劃黃河而治的也是他們。
如今他們背信棄義,反倒指責我們理虧,哪有這樣的道理?”
“對,理虧的是他們!”
“我們定要與敵人血戰到底!” 酈連凰握緊拳頭,大聲喊道。
“對,血戰到底!” 眾人紛紛響應,情緒激昂。
細封池沉思片刻,說道:“白馬彥在戰場上衝鋒陷陣,身先士卒,表現十分英勇。不如讓他過來,酈連俊擔任上軍正將軍,白馬彥為副將軍;拓跋洪調整為中軍正將軍,驪山泰為中軍副將軍,大王意下如何?”
細封池看向狐維,雖說是在請示,可狐維向來對他的意見言聽計從,自然也就順利透過了。
經過一番整頓,軍隊的部署如下:封細封池為元帥,統籌全域性;
封酈連俊、白馬彥為上軍正副將軍,負責上軍事務;
封厘連正、厘連方為左右先鋒官,衝鋒在前;
封拓跋洪和驪山泰為中軍正副將軍,掌控中軍;封白巴懷和白馬照為中軍左右先鋒官,協助作戰;
封拓跋壽、酈連凰為下軍正副元帥,統領下軍;
驪氏寰、昆連雪為下軍左右先鋒官,執行具體任務。
確定了要與敵人開戰之後,眾人便開始討論對敵之策。
大臣們紛紛各抒己見,無論是好的建議還是不太可行的想法,都踴躍發言。
畢竟這是一件一本萬利的事情,如果自己的建議被採納且取得了勝利,那自己便是大功臣;
即便沒有被採用,戰爭打敗了,戰敗後也落個有先見之明的好名聲;
就算出的是壞主意,那也無妨,畢竟出發點是好的,不過是獻計獻策,重在參與罷了。
拓跋洪率先開口道:“我認為營寨可駐紮在吉爾克斯的北部。那裡是丘陵地帶,水草豐美,一條小溪蜿蜒流淌,為戰馬提供了取之不盡的青草和水源。而且地勢較低,少有大風,十分適宜作戰。”
細封池微微點頭,接著說道:“強攻城池乃是下策,真正高明的計策,應是從思想上瓦解敵人的鬥志。狐突那老狐狸用書信雨擾亂我們的軍心,我們必須在這方面下足功夫。可以組織演講團,在城牆、房屋和大樹上書寫標語,將我們失去的鬥志重新找回來!”
原本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萎靡不振的狐維,在聽了眾大臣的一番鼓舞后,彷彿被注入了一劑強心針,又似打了雞血一般,重新振作起來,鬥志昂揚。
他張開雙臂,慷慨激昂地說道:“好!話不說不明,理不辯不清。就由細封池元帥擔任宣傳委員,對軍隊進行總動員。其他各位正副將軍,務必各司其職,各負其責,加緊訓練,精心謀劃!”
細封池此前在戰前就做了大量的宣傳鼓動工作,在辰門部落的愛爾沁城、咀爾沁城和沃爾沁城等地,成功激發了群眾的鬥志,積累了豐富的經驗。
如今再次接手這項工作,更是輕車熟路。在他的帶領下,那些有文化、會寫字的人得到了重用。
他們拿著墨汁和毛筆,奔走於各個城市和村莊,將院牆、屋山和大樹當作戰場,用毛筆和墨汁作為武器,盡情地書寫著標語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