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開始四處尋找,買來攀巖的繩索、迷藥、火鐮石等物品。他將小刀藏在鞋子裡,彷彿是給自己增添了一份隱秘的力量。
在心中,他一遍又一遍地預演著解救兩位姑娘的過程,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推敲,力求做到萬無一失。
過了三更,夜,如同一塊巨大的黑布,嚴嚴實實地籠罩著大地,萬籟俱寂。正是人疲馬乏之時,狐偃悄然來到那座院子前。
四周一片靜謐,唯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他豎起耳朵,仔細聆聽,確認一切歸於平靜後,便迫不及待地向城牆,扔出帶有抓鉤的繩索。
那繩索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地鉤住了牆頭。
狐偃深吸一口氣,雙手緊握繩索,如同一隻敏捷的猿猴,順著繩索攀援至牆頭。
他趴在牆頭上,小心翼翼地向內窺探。
這是一個兩進院落,前院中間坐落著 6 間房屋,4 間東屋、4 間西屋整齊排列。其中,西屋內燈火通明,猶如黑夜裡的一盞明燈,格外引人注目。
感謝老天眷顧,那些站崗放哨計程車兵,許是因為長時間的值守,早已疲憊不堪,此刻都歪在牆根,睡得正香,呼嚕聲此起彼伏。
狐偃心中暗喜,掏出迷藥,輕手輕腳地靠近他們,在他們鼻子上方輕輕晃動。不一會兒,那些士兵便如爛泥般癱倒在地,毫無知覺。
解決了崗哨,狐偃貓著腰,迅速來到那個燈火通明的西屋窗前。
他隔著縫隙往裡瞧,屋內的景象讓他的心猛地一緊。
只見有兩個人被高高地吊起來,渾身血跡斑斑,血肉模糊,披頭散髮的長髮遮住了她們的面孔,讓人看不清模樣。
屋內的爐子內,鐵塊燒得通紅通紅,彷彿要滴下火來,一個士兵正用鐵鉗往外夾著燒紅的鐵塊,那滋滋的聲響彷彿是惡魔的低語。
狐偃心中一痛,眼中怒火中燒,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兩個人就是榮姬和阿囡。
這幫畜生,怎可如此殘忍!
他感覺自己彷彿被熊熊烈火包圍,心中的憤怒和疼痛難以抑制。
他拿出迷藥,點燃後,鼓起嘴巴,用力往屋內吹去,嘴裡不停地禱告著:“千萬不能傷到榮姬和阿囡啊!快,快倒下啊!”
那拿著燒紅鐵塊計程車兵,走著走著,突然身子一軟,像散了架一樣,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手中的鐵鉗也 “哐當” 一聲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狐偃焦急的心情剛剛放鬆了些許,正準備進屋搭救二位姑娘,卻冷不防身後傳來一陣風,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後腦勺便重重地捱了一擊,眼前一黑,當場昏倒在地。
原來,這一切都是刀疤臉事先佈下的陷阱,狐偃看到的不過是他們故意設下的表象。
他順利地做了刀疤臉入網的獵物。
狐偃悠悠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也和兩位姑娘一樣,並排被吊在一處。
渾身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呻吟了幾聲。
這時,他聽到榮姬聲嘶力竭地大叫著:“殺了我!讓我死!”
那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和憤怒,彷彿是一頭被困住的野獸在咆哮。
“殺了她們吧!也解解咱們老大的心頭之恨!” 一個小頭頭模樣的人在一旁附和著,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刀疤臉則滿臉奸詐,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弧度,說道:“不,不不不,她們倆可是難得的釣餌,你看,這不釣著了這個大傻瓜!” 說著,他指了指狐偃,眼中滿是嘲諷。
狐偃心中一陣懊悔,自己怎麼就這麼大意,中了他們的圈套。
不但沒救出兩位姑娘,還把自己也搭了進來。但很快,他便自責起來,狐偃啊狐偃,人家姑娘家都能捨生忘死,你又怎能後悔?即便被抓到,就算是砍頭,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二位姑娘乃我救命恩人,即便拼卻性命,我也絕不能坐視不管!” 狐偃目光如炬,大聲地抗議著。
那刀疤臉眼神陰鷙,臉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愈發猙獰可怖。
他緩緩伸出手,用兩根手指輕輕托起狐偃的下巴,似笑非笑地說道:“你以為你是那令人趨之若鶩的金龜婿不成?不過是這亂世中的小魚小蝦罷了。留著這兩位姑娘,我自有妙用,我要用她們釣那真正的大魚!”
狐偃聞言,臉上滿是驚愕之色。
他心中暗自思忖:他們口中的大魚,難道並非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究竟是何等人物,竟有如此大的派頭,能讓這刀疤臉如此覬覦?
若真如他所說,那刀疤臉可真是要賺得盆滿缽滿了。
“上鐵烙!我就愛聽那姑娘們悽慘的叫聲,在我聽來,那便是世間最‘美妙’的音樂。” 刀疤臉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只見那小頭頭手持鐵鉗,鉗內的烙鐵通紅似火,正一步一步朝著二位姑娘緩緩走去,那熾熱的氣息彷彿要將周圍的空氣都點燃。
狐偃只覺腦袋一陣劇痛,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他的額頭和手心瞬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心臟也在胸腔中劇烈地跳動著,彷彿下一秒就要蹦出嗓子眼。
小頭頭將火鉗高高舉起,那烙鐵散發的熱浪已逼近榮姬的臉龐。
狐偃心急如焚,心臟彷彿要跳出胸膛,他聲嘶力竭地喊道:“住手!不要啊!要燙便燙我吧!姑娘家日後還要嫁人,怎可毀了容貌!”
小頭頭被狐偃的叫喊聲驚得微微一怔,手上的動作也隨之停頓了片刻。
刀疤臉一看是狐偃,哈哈大笑,說道:“就你這智商,還想從我這裡救人!”
而恰恰就是這短暫的瞬間,彷彿是命運的眷顧,救了榮姬一命。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激烈的打鬥聲,那聲音嘈雜而混亂,彷彿是一場暴風雨的前奏。
這打鬥聲來得如此及時,彷彿是專門為了打破這緊張而恐怖的氛圍一般。
“不好,出事了!快走,去看看!” 刀疤臉臉色一變,急忙下令。
眾人紛紛扔下手中的烙鐵,朝著門口衝去,彷彿那裡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們去處理。
人生恰似一場豪賭,人人都妄圖掌控大局,贏得盆滿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