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他爹李大壯拿著扁擔抽他、攆他。
李鐵牛都皮開肉綻的,鑽到喬桂花屋裡。
喬桂花心疼的就拿,荊棘水,給李鐵牛擦拭傷口。
小小的李鐵牛,從小就罵李大壯是後爹。
喬桂花才是親孃。
說起這些往事,喬桂花眼含淚花。
聽得苟紅玉,也像眼睛進了沙子一般,不舒服。
只有憨憨的李鐵牛,在桌子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不說了,不說了。。苦日子都過去了。。以後吶,咱們會越來越好!俺喬桂花,也快當奶奶嘍~~”
喬桂花擦擦溼潤的眼角,笑呵呵的拉著苟紅玉的手。
“紅玉吶,乾孃眼睛不太好。
準備了三套嬰兒的被褥、開襠褲、虎頭鞋、小布兜。。
在我眼睛全瞎之前,也給你們的娃,準備兩套。。”
“乾孃,不要說了。。你人美心善,怎麼會瞎呢?嗚嗚嗚。。”
苟紅玉控制不住感情,趴在喬桂花懷裡,放聲哭泣。
作為下鄉知青,苟紅玉已經來到寡婦屯兩年!
兩年間,她都沒有回去過。
遠在寒冷的大東北,作為一個川妹子。
是喬桂花填補了她內心對於母親的所有渴望!
無論多冷,多難,即使沒有和李鐵牛成親。
苟紅玉也是得到喬桂花的無限關懷。
不是親孃,勝似親孃。
苟紅玉盼著喬桂花的眼睛好起來。
以後抱孫子、抱孫女。
抱好多好多孫子、孫女呢。
憨憨的李鐵牛,還不知道咋回事呢。
他嘴裡塞著大鮑魚,愣愣的問道:“紅玉,咋滴了?你哭啥?”
“瞧你個沒出息勁,飯菜都吃了,你媳婦吃啥?”喬桂花含笑打趣。
“吃吃吃,,紅玉,最好鯽魚給你留著呢,聽說這玩意吃了下奶。。”
看著李鐵牛心疼窘迫的樣子,苟紅玉破涕為笑:
“奶你個大頭鬼!”
“嘿嘿,俺就是頭大!外號也叫李大頭嘛~”李鐵牛憨笑著,把整盤油煎鯽魚,遞到苟紅玉面前。
苟紅玉用筷子夾起最肥美的魚肉,遞到喬桂花嘴旁。
“喬娘,你先吃。”
“好,好好,真是孝順的好孩子。”
喬桂花吃了幾口。
三個人有說有笑,苟紅玉心裡活泛了很多。
曹家院子裡,還有一大堆事。
喬桂花不能久留。
苟紅玉也掛念著蔬菜大棚裡面的禾苗。
兩個女人,急匆匆的走出院門。
李鐵牛保護著苟紅玉,鑽進蔬菜大棚。
喬桂花返回中院。
此刻的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兩點!
前院賀喜的村民,吃飽喝足,心滿意足的回家,摟著老婆睡覺。
後院的老師和同學們,要去鄉里,趕下午回縣城的公共汽車。
大家和狀元郎曹剛,依依惜別。
只有中院的領導們。
還在酒後,喝茶聊天。
喝得面色紅潤的歐陽廳長,握著曹剛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
“曹剛同志!到了京城,到了清北大學!
好好學習,報效祖國!
另外,無論你成就有多大,飛的有多遠。
都不要忘了,這片生你、養你的黑土地哇~”
“廳長放心!無論何時,我都是東北銀~”
“學成之後,最好分配回咱大黑省!我看好你小子嘍~哈哈哈。。”
歐陽廳長拍著曹剛的肩頭,異常親熱。
囑咐完曹剛,歐陽廳長又親熱的握住曹昆的手。
滿心誇獎曹昆是一表人才、前途無量的小老弟。
歐陽廳長,甚至握著喬桂花的手,一個勁的感嘆:
“老嫂子,可惜啊,可惜。。要是早認識兩年,曹昆老弟可以入贅我們歐陽家!咱們就是兒女親家了。。哈哈哈。。”
喬桂花不知道該說啥,只是面帶微笑。
旁邊的楚秘書一瞅,領導有點喝高興了。
可別失態!
楚秘書上前兩步,攙扶著住歐陽廳長,“廳長,下午省裡還有個會,要你參加呢。”
“噢。。啥會?我咋不知道?”歐陽廳長追問一句。
“這個。。那個。。估計是全省高考錄取工作動員會吧。”
“噢。。好吧。”歐陽廳長略一沉思。
反應過來。
他們這些大領導,都是聰慧過人,極其善於察言觀色。
楚秘書話裡的提醒,歐陽軍自然明白。
滿院子,就他的官職最大,他不走。
這麼一幫人,都要硬著頭皮陪著。
歐陽廳長快速而熱情的和老英雄曹連魯、老曹家人告別。
鑽進哈市開來的紅旗小轎車。
曹昆跟上去,隨手塞給楚秘書,一個大提包。
裡面裝著三十年老山參、五星泡鹿茸酒等土特產。
而且是兩份!
楚秘書客氣幾下,隨手塞到後備箱裡。
紅旗小轎車直奔哈市。
其他縣裡的領導,也寒暄幾句,陸續坐車回通蘭縣城。
曹昆自然也給大家準備了稀有山貨。
領導們都很滿意,和曹昆握手告別。
省、市、縣各級領導都走後。
賈愛國、孫愛國、張萬民、牛局長、萬廠長、張龍和一幫大院子弟,這些人沒走。
大家都是曹昆的老朋友。
自然無拘無束。
沒有了領導在場,大家放鬆下來。
還要繼續喝二場酒,喝個痛快!
曹昆一瞅中院,皺著眉頭問二弟曹剛:“高老師呢?怎麼半天沒見他的身影?”
曹剛搖頭,表示也不知道。
“不會是喝多了,鑽屋裡睡覺去了吧?快派人去找找。。”
“高老師!”
“高老師!”
眾人前後院,各個房間尋找一圈。
沒有發現高啟福的身影。
“這就怪了。。高老師自己走了?他可是喝了不少酒。
不會出現啥意外吧?”
曹昆安排人數,擴大搜尋範圍。
他信步走出院子。
就聽到隔壁衚衕裡,傳來孩子們的嬉鬧聲。
“瘋子~~瘋了,這個人是瘋子。。咯咯咯。。”
“你的頭髮,跟雞窩一樣。。好臭啊。”
“孩子們,快過來吃糖!告訴老師,你們想不想考狀元?”
“俺娘說俺是豬腦子!考個屁狀元,烤紅薯還差不多。。咯咯咯。。”
“對!他每次考試,都考零蛋。”
“不對!俺又一次,也考了三分呢!”
兩個小孩爭吵中,差點打起來!
喝醉酒的高啟福,搖頭晃腦的站起身,“哈哈哈。。一幫孺子不可教也!
看來,整個寡婦屯的靈氣,已經被曹剛吸光了!
通蘭縣三十年來,首個清北大學狀元,是老子的學生!哈哈哈哈。。”
高啟福踉踉蹌蹌的走在衚衕裡,放聲狂笑。
狂顛的像古代,那位中了舉人的范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