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把酒擺上地排車!跟我走!”曹昆瞪了一眼李鐵牛。
李鐵牛不清楚發生了啥。不過,曹昆的話,在他眼裡,就是聖旨。
吭哧吭哧。
李鐵牛將兩罈子酒,搬到地排車上。
跟著曹昆,來到前院。
前院裡。
哇哇哇~~幾個酒暈子,不知道是真中毒了。
還是聽說酒裡有毒,應激的心理反應。
他們蹲在牆角,嘔吐不止。
曹昆告訴大隊長王富貴,此事先不要聲張。
把喝了高粱酒的酒暈子,全部拉到鄉衛生所。
要是還不行,直接奔縣醫院。
聽明白咋回事的王大妮、王小二,帶著幾個獵人,還有運輸隊的村民。
把幾個吐的七葷八素的酒暈子,抬手小貨車。
在王富貴的帶領下,直奔公社衛生所。
李鐵牛拉著地排車,後面跟著一臉嚴肅的曹昆。
還有挎著盒子木槍的曹老六。
直奔屯子西頭孫二孃家!
“嗯~嗯~~”
“死鬼。。”
“臭婊子,老子行不行?”
“行??行還是不行?算行吧。。”孫二孃嬌嗔幾聲。
“呼~~”
光溜溜的崔大膽,這次有點進步。
估計能有八分鐘。
他愜意的點上一根菸,趴在火炕頭抽起來。
內心暗道:“也不知道老曹家,有啥情況?那可是十包耗子藥,都弄到了酒罈裡。
嘿嘿~~多死幾個才好呢!”
崔大膽一雙賊眼咕嚕嚕亂轉。
他甚至想到,萬一追究起來,也是孫二孃的責任。
與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不過,崔大膽也不能久留,畢竟一會堵到屋裡,說不清道不明哇!
如此想著!
崔大膽滿火炕找自己的褲衩子。
“二孃,我的褲衩子呢。。”
“枕頭底下。”孫二孃整理著紅布兜,隨口說道。
今天賣了八罈子酒,掙了大錢。
又弄了兩回。
她心情不錯,不由哼唱起二人轉小曲:
“小妹妹送情郎啊,送到了大門東;小妹妹的兜兜本是銀鎖鏈呀,
情郎哥的兜兜是八寶如意鉤。”
兩個狗男女,一個正穿褲衩子。
一個哼著小曲,整理紅布兜。
突然。
轟隆一聲!
整個內屋的門板,驟然倒塌!
門口,站著兩大一小,三個身影!
舉著木頭槍的曹老六,學著露天電影抓特務的臺詞,大喝一聲:“不許動!繳槍不殺!”
“啊~~”
“唉呀媽呀~~”
面對倒塌的木門和驟然出現的人影。
孫二孃和崔大膽,嚇得一激靈。
下意識的鑽到被窩裡。
“誰?外面是誰?到底啥事?要買酒嗎?都賣光了!”孫二孃哆嗦著嚷道。
“滾你麻了個ABC!孫二孃,你個騷貨!滾出來!”李鐵牛大吼一聲!
此刻的李鐵牛,已經知道,高粱酒裡面,摻雜了老鼠藥!
酒是他買的,責任最大!
無需曹昆多言,李鐵牛幾步竄到火炕前!
呼啦啦。
將火炕上的被褥,全部丟到地上。
半裸的崔大膽和孫二孃,就這樣赤裸裸的呈現在眼前!
崔大膽想溜,他拱著手,“鐵牛兄弟!我只是和二孃睡覺。。酒的事,與我無關!”
說著話,他穿好褲衩子,提上褲子,披上棉襖。
就要往外跑。
“不許動!”
小小的曹老六,木頭匣子槍,抵在崔大膽的腰間。
“嘿嘿,老六,別鬧,回頭崔哥,給你買糖吃。”崔大膽嬉笑著,要跨出門。
鬼機靈的曹老六,大喝一聲:“崔大膽!剛才你說,酒的事,與你無關!
你怎麼知道酒有事?是不是你在搗鬼?”
一句話!
嚇得崔大膽後背發涼!
他沒有想到,小小的曹老六,心思竟然如此縝密!
大冬天的,崔大膽額頭上,竟然浸出豆大的汗珠。
他慌亂的擺手,“小老弟,沒~~沒有~毒酒的事,我一概不知!”
好嘛~
這不是典型的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打自招嘛!
聽出端倪的李鐵牛,猛然跑過來。
茶壺一般的黑拳頭,咚的一聲!
一下子砸在崔大膽的鼻樑上!
頓時,崔大膽鼻樑骨折,鼻血狂湧而下。
“癟犢子,快說!到底是咋回事?”李鐵牛一把掐住崔大膽的脖頸。
臉色憋得比豬肝還紫的崔大膽。
就是不說。
他知道,沒有實錘的證據,李鐵牛不能把他怎麼樣。
一旦承認,估計離著去見太姥姥也不遠了!
見崔大膽嘴硬不說話,李鐵牛揚起右手!
啪的一聲!
一記響亮的耳光,將崔大膽扇回火炕上。
他跑過去,一把薅住孫二孃的頭髮。
“尼瑪的!你們一對狗男女!騷蹄子,母夜叉!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被薅疼的孫二孃,顧不得穿上紅布兜。
明晃晃的跪在火炕上求饒。
“鐵牛兄弟!大男人!這件事真的與俺無關!
俺是賣酒的,酒有問題!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嘛?鐵牛老弟,你想想,是不是這麼個理?”
李鐵牛一琢磨,確實是這麼個理。
她猛然鬆開手。
咣嘰一聲。孫二孃的額頭,撞在五斗櫥上。
“你他孃的,知道多少,快說出來!”李鐵牛怒吼一聲。
扶著紅腫額頭的孫二孃,不敢有半點隱瞞。
她訴說,兩個小時前,崔大膽拎著酒瓶子來打酒。
打酒期間,多給了五塊錢。
說是睡一覺的費用。
這種錢,孫二孃當然不會放過。
兩個人光腚,鑽進被窩。
期間,也聽到東廂房酒窖裡,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響。
只是,崔大膽一直催促,調情。
孫二孃沒當回事。
再後來,就是李鐵牛來買酒。
崔大膽和孫二孃倉促結束第一回。
領著李鐵牛,去搬酒罈子的時候。
孫二孃隱約覺察出不對勁。
奈何,她見了大錢,早就疏忽了。
李鐵牛著急回去覆命吃飯,也沒仔細檢視。
這才,發生後面毒酒的事情。
冷眼看孫二孃描述整個過程。
曹昆判斷出,她沒有撒謊。
“走!一起去酒窖看看!”曹昆冷言一句。
孫二孃匆忙穿好衣物,崔大膽則是光著膀子,被李鐵牛薅到東廂房門口。
“別動!光腳進去!”曹昆提議一句。
眾人光腳進入酒窖。
曹昆仔細檢視窗戶口、地上的腳印。
果然發現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