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曹老六身後的小狼崽子。
確實是小狼崽子。
之前,大哥給他的小狼崽子是頭母狼,已經長大。
後來,和白德仁養的大黑狗穿了。
生下的小狼崽子。
既有狼的野性和體格子,又有中華田園犬的忠誠。
四個小狼崽子,是曹老六的忠誠玩伴。
它們剛出生三個多月,狼頭狼腦的,非常可愛。
其中一個狼崽子,蹭著曹老六的褲腿。
竄到酒缸旁。
呲溜呲溜。
它伸出殷紅的舌頭,舔了幾口好似麵粉一般的粉末。
“去去去,小夥計,這是啥玩意啊?你就舔。。”曹老六一把抱起小狼崽子。
“哇嗚,哇嗚。。”小狼崽子以為主人要和它玩耍。
非常開心的,舔舐著嘴唇。
“到底啥玩意?還有一股死老鼠味道呢?”
小小的曹老六,眉頭緊皺。
突然之間。
他懷裡的小狼崽子,四肢劇烈抽搐。
嘴角往外冒著白泡。
“嗚啊嗚啊~”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啊?這些白色粉末,有毒!是老鼠藥!”
壞了!
大事不好!
曹老六撇下小狼崽子,衝著人群大喊:
“有毒!有毒!有毒啊!”
前院裡酒暈子糙漢們,一個個喝的暈頭轉向。
大聲嚷嚷。
“你們說,是母夜叉孫二孃香?還是靠山屯的母大蟲顧大嫂香?”
“哈哈哈。都他媽的一股騷蹄子味!哪裡香?”
“劉狗剩子,你沒弄過,知道個屁!”
“牛大寶!敢情你弄過似的!你說說,誰的大?誰的香?”
“孫二孃更大,顧嫂子更騷。。哈哈哈。。”
大肆的喧譁聲,蓋過曹老六稚嫩的聲音。
“尼瑪~~”曹老六急了!
他從牆角,抄起一個破鑼。
攀爬著木頭樁子,幾下的功夫。
就竄到牆頭上!
鐺鐺鐺~~
破鑼發出刺耳的聲響!
整個鬧哄哄的前院,酒鬼們才從吹牛逼的興奮中安靜下來。
齊刷刷的看向牆頭!
“曹老六,你弄啥來?”
“老六,敲個破鑼,敲啥敲?”
“曹老六!不要搗亂!快滾下來!”忙得團團轉的喬桂花。
路過前院,看到牆頭上的曹老六!
小小的曹老六,黑眼珠瞪得溜圓,扯著嗓子大喊:
“娘,俺沒有搗亂!有毒!”
“啥玩意有毒?”
“酒缸有毒!小狼崽子舔了幾口,都抽搐了!”說著話,曹老六瞥向牆角旁的小狼崽子。
此刻的小狼崽子,不是抽搐,而是臥在牆角里,一動不動。
身子都挺直了。
“酒缸有毒?我滴娘來,這可是惹下大禍了!”喬桂花心裡咯噔一下。
前中後院,兩百多口子人,要是中了毒,鬧出人命!
她老曹家的天,可就塌了。
喬桂花撥開人群,跑到牆角。
一把將曹老六抱下來。
“老六,你把說清楚,到底咋回事啊?”
曹老六從喬桂花懷裡掙脫下來。
翻看小狼崽子的身體,果然死掉了。
他快速將過程說了一遍。
喬桂花頓時明白了!
從孫二孃家裡弄來的高粱酒罈子上。
有老鼠藥!
老鼠藥在屯子裡,很常見。
前段時間鬧鼠疫,大隊長王富貴,還挨家挨戶,給發了一些。
專門用來滅老鼠。
酒缸外面有毒,而且是邊緣上。
不是在底部。
那就說明,有人投毒!
喬桂花快速檢視。
果然,前院兩個酒缸身上,都有粉末。
這事,怪李鐵牛,著急回來,沒仔細檢視。
“有毒!酒裡有毒!大傢伙不要喝了!”喬桂花招呼王富貴。
王富貴扯著嗓子大喊。
幾個喝了好幾碗的酒暈子,頓時感覺肚子裡。
翻江倒海一般的疼痛。
“中院裡,還有領導們呢。。不知道他們喝了多少?”喬桂花急得直跺腳。
倒是人小鬼大的曹老六。
次溜溜竄到中院。
中院裡,也是熱鬧非凡,人聲鼎沸,根本不知道前院發生了甚麼。
鬼機靈的曹老六,想到不能引起領導們恐慌。
他快速竄到大哥曹昆桌子旁。
“大哥,大哥!”
曹昆感覺腿部有動靜,低頭一看,是滿臉焦急的曹老六。
“老六,咋滴了?娘又揍你了?”
“沒捱揍。大哥,是十萬火急的大事!”
“你小子?還十萬火急?啥事,鑽出來說!”曹昆笑著,把曹老六從桌子底下,拽出來。
曹老六看著滿桌子喝得臉色紅撲撲的領導們。
他一點不害羞。
只是,不方便大聲說。
曹老六湊到大哥曹昆耳旁,快速的嘀咕幾句。
“甚麼?酒裡有毒?”
“噓~~大哥,趕快撤酒,不要引起驚慌!”曹老六擠眉弄眼。
看著小小的老六,遠超年齡的成熟和聰明勁。
“你小子,立了大功一件!”曹昆頓時鎮定下來!
他笑呵呵的起身,快速檢視高粱酒的飲用情況。
還好!
主桌上,大家都是領導。歐陽廳長不喝酒。
其他人,也不敢敞開肚子喝。
四瓶五星茅臺,還沒喝光呢。
高粱酒,根本就沒上桌!
曹昆又急速走到次桌、三桌、四桌、五桌。。
婦女桌上的五星茅臺酒,也沒有喝完。
張龍和一幫大院子弟們,都是海量,每個人一瓶白酒不過癮。
不過,今天這幫小子,倒是非常反常。
也可以說他們非常有素養,有分寸!
知道今兒,是二弟曹剛的升學宴。
不像平日裡哥幾個喝酒,敞開了喝。
所以,大家也都摟著,高粱酒上桌了。
但是,還沒有開喝。
曹昆走過去,一把拎起酒罈子。
“昆哥,咋滴了?不讓哥幾個嚐嚐寡婦屯的高粱酒啊!”張龍追問。
“呵呵~~這批酒,釀的不行!有酸味。。我給大家換換。。”
釀酒不成,反成醋!
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幾個小弟,幫著曹昆,將四罈子高粱酒,全部弄到牆角下。
曹昆又快速跑到後院。
後院,大部分都是學校老師、二弟曹剛的同學們。
知識分子很矜持,老師們沒有多喝。
那一幫半大小子同學們,才開始學著喝酒。
也沒有喝多。
桌子上的五星茅臺,還有大半瓶。
曹昆解釋一句,換新一批高粱酒。
老師和同學們沒有異議。
曹昆快速將兩罈高粱酒,搬到中院牆角下。
李鐵牛有些懵逼的湊上來。還不知道發生了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