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好痛~~”躺在病床上的曹剛，輕微出聲。
“醒了，醒了。。快快快，高老師，您的學生醒了！”劉大夫第一個發現，她高聲大喊。
甚至激動的聲音都發顫！
“醒了？？哈哈哈。。好徒兒，你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呀！！！”高啟福猛然撲到病床邊，半跪在地上，激動的握著曹剛的手！
在他眼裡，兩個人的感情遠遠超過了老師和學生，更像一對父子。
當然，在高啟福心裡還憋著一股子勁！
二十年前，他發誓要考清北大學，可是終究是差了幾十分！
這個揮之不去的溯源，二十年來，一直沒有學生，幫他實現！
直到兩年前，他發現曹剛！
久違的火苗，又熊熊燃起！
“俺高啟福這輩子考不上清北了，但是，俺一定要帶出考上清北的學生！”
就是這股子勁頭，讓高啟福對待曹剛的感情，既偏愛又佩服！
醒來的曹剛，看著一屋子人，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突然，高啟福鬆開曹剛的手，起身，急匆匆的跑出校醫院。
“高老師，你去哪？”
“等著，我馬上回來。。”
不一會，滿頭大汗的高啟福，抱著一摞影印的卷子，急匆匆的鑽進來。
當下，沒有高階印刷機。
都是老師給同學們油印卷子。
先刻板，再壓制，印出來的卷子黑乎乎的，考完試，全手都是黑的。
高啟福湊到曹剛面前，攤開黑乎乎的卷子，輕聲問道：“曹剛，最後這道題，你看看怎麼算？”
其他校領導一臉懵逼！
人家曹剛才醒過來，你個高啟福要考試，也不用這麼著急吧！
“就是，高老師，真是考試考糊塗了。。”
“老高，做題的事，一會再說嘛。。”
噓~
高啟福抬起右手，做了一個讓大家噤聲的動作。
他眼裡閃爍著渴望，緊緊盯著曹剛。
許久，曹剛沒有說話，反而是眉頭緊皺！
不會做題了？？？
咯噔！
高啟福心裡慌了，他內心怒罵：
“完了~~完了！！傷著娃的腦子了！該死的喬為民，挨千刀的喬為民！小畜生喬為民！老子要跟你拼命！你打碎了老子二十多年的期盼！”
嘎吱吱！
高啟福攥的拳頭，嘎嘎作響。
文化人和老實人，一般不發威。
可是，一旦他們發威，就代表憤怒到了極限！
忽的一聲！
高啟福從地上猛然站起身，他抄起校醫院裡面的一把剪刀！
眼睛直愣愣的就往外走！！！
“哎哎哎。。老高，你這是咋了？”
“都他媽別攔我！吼~~”高啟福揮舞著剪刀，又要出門。
“高老師，你這是魔怔了？打人的喬為民，自然有校紀校規處理，你可不要魯莽衝動做傻事啊！”禿頂校長的話，不怒自威。
“啊~~~！！！”高啟福的憤慨，化作怒吼！
稍微冷靜下來的他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他知道，喬為民是縣屠宰場廠長的兒子！
即使打了曹剛，十有八九也不會怎麼樣。
這種事情，半年前就發生過。
喬為民騷擾女同學，還扒了人家的褲子，高低判個耍流氓罪！
可是，他老爹找到教育局、公安局長，喬為民回家反省兩週，此事就完了。
可是，被扒褲子的女同學，羞愧難當，回到農村老家後，再也沒有回來上學。
這個小王八蛋，糟蹋了窮苦女同學的命運！
“媽的！”正直的高啟福，一想起此事，就心口疼。
如今，這樣的事情，落到自己愛徒曹剛身上，更是痛徹心扉。
“媽的，媽的，媽的！”砰砰砰！高啟福氣得猛捶土牆。
“高老師。。咳咳。。”身後，傳來曹剛的微弱聲音。
“咋了？好孩子？”高啟福猛然回頭。
躺在病床上的曹剛，嘴唇發白，微弱的氣息，吐出幾個字：“高老師，我用了三種方法都算不出答案。。這道題，出錯了吧？”
啊？？
“出錯題了？不能吧？”高啟福一聽，悲喜交加！
喜得是聽到曹剛提到了三種解題方法！證明娃的腦子，沒有摔壞！
他快速拿起黑乎乎的試卷，反覆檢視了三遍！
突然，一拍大腿，猛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出錯題了，出錯題了！這裡少了一個數字啊！哈哈哈哈。。”
門外的張穎等女同學，想不明白，高老師自己出錯題了，為甚麼還放聲大笑？
莫不是高老師魔怔了吧？？
其他校領導也面面相覷。
這可不是他們熟悉的高啟福老師！
大笑不止的高啟福，湊到年級主任面前，樂呵呵的炫耀：“主任，俺就說吧！沒有曹剛解不出來的題！”
“要是他解不出來！肯定是題出錯了！”
“你們都看看，都看看呀，這道題真的出錯了！！”
。。。
大家面對一會極度悲傷，一會興高采烈的高啟福，有點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老高，曹剛沒事就好。。讓他安靜休息休息，咱們大家都出去！”禿頭校長髮話，大家都跟著走了出去。
高啟福跟著校長屁股後面，急忙追問：“校長，打人的喬為民怎麼處理？”
提起這個喬為民，校長也是一臉為難。
他只是個校長，上面還有教育局長等一大幫領導呢！
但是，也不能寒了老師和同學們的心，禿頂校長一挺腰桿，厲聲說道：“必須嚴肅處理！”
“好，好好。。”得到肯定的回答，高啟福沒有走遠，而是悄悄的又返回到病床前。
給曹剛端熱水、拿毛巾，噓寒問暖。。。
臨近中午，教導主任來到校醫院。
“高老師，喬為民說是曹剛先動的手。。這件事，需要請雙方家長來，共同商議。。而且時間緊急，必須下午見面！”
“這個。。”高啟福一聽為難了！
小畜生喬為民的爹孃，都在縣城有公職，來學校方便。
可是，曹剛的娘，在三十公里外的寡婦屯。
一個下午，八成趕不到！
即使是趕到了，很少出屯子的農家婦女，又怎麼能是縣屠宰場廠長的對手？
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嘛。
正當高啟福為難的時候。
一名同學急匆匆的跑到校醫院，
“高老師，校門口有人找曹剛同學。”
“找曹剛？誰找他？”
高啟福好奇的走向校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