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芸聞言,輕輕一笑,語氣溫和:“凌霄仙舟靈氣濃郁,又有諸多陣法護持,比我們此前棲身之地要好太多了。”
“修為穩固了不少,心境也安定了下來。”
冬芸點了點頭,聲音略顯清冷,卻並不疏遠:“多虧了姜神子照拂,否則我們也不可能恢復得這麼快。”
姜夜擺了擺手,神態輕鬆:“既然來了這裡,就不必拘謹。你們安心修養便是,有甚麼需要,直接說。”
春芸看了冬芸一眼,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只是輕聲道:“能有這樣一處落腳之地,對我們來說,已經很好了。”
春芸沉默了一下,隨後又繼續開口,語氣明顯鄭重了幾分。
她看向姜夜,目光清澈,沒有迴避,也沒有矯飾:“其實…我們最想感謝的,還是當初姜公子的那個主意。”
“若不是你讓我們嘗試斬掉仙道根基…”
“那時的我根本不是我,連我自己是誰都分不清,都不能算是活著。”
“而你沒有選擇直接殺掉我們,而是給了我們一次機會,讓我們重新找回了自己。”
她微微側身,看了一眼身旁的冬芸,眼神柔和了許多。
“也正因為如此,我才能再一次見到冬芸妹妹。”
冬芸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頭,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段過往,對她們而言,並不輕鬆。
春芸繼續說道:“說實話,這份恩情,我們一直記在心裡。”
在姜族的這段時間,她們並非只是單純靜養。
隨著狀態逐漸穩定,破碎的人格被慢慢修復,她們也開始真正融入當下的生活,嘗試去接觸、理解所謂的人道修行。
這一切,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排斥。
相反,在一次次體悟與修行中,她們反而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那種不再被操控、不再被撕裂的感覺,讓人心境漸漸安穩下來。
現在的她們,也不再去想聖日湖的那些日子了。
人生在世,若只是空有天資,卻沒有足夠的修為與背景,終究只是他人眼中的獵物。
這一點,她們體會得太深了。
當初補天直接擄掠她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那一刻的無力與絕望,直到現在想起,仍舊讓人心中發寒。
血的教訓。
而姜族救回了她們的人格,也給了她們重新立足的機會。
至少在這裡,她們不必再擔心隨時被人奪走一切。
所以,她們願意留在姜族。
對此,姜夜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輕鬆:“不必多謝。”
“說到底,我們也是需要你們的幫助。”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像是順口一提:“而且,你們的事還沒完。”
“我這邊,也正好在留意你們剩下的兩個姐妹。”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殿內的氣氛明顯一動。
一向內向、話不多的冬芸,像是被觸動了甚麼,忽然抬起頭。
她睜著一雙乾淨又明亮的眼睛,眸光裡帶著掩不住的期待,小聲而認真地問道:“姜…姜公子,請問…我們剩下的兩個姐妹,可有訊息?”
聲音軟糯,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春芸也下意識看了過來,雖然沒有開口,但眼神中的情緒卻與冬芸如出一轍。
那份牽掛,並未因為時間而消散。
姜夜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慢慢揚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向前走了兩步,竟是直接在她們中間坐了下來,動作自然又隨意。
距離一下子拉近,淡淡的花香與清冽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讓人不自覺分神。
姜夜微微前傾,目光在兩女臉上來回掃過,語氣拖長了些:“嗯…讓本神子想想…”
“倒是有一點線索。”
“只是你們欠本神子的人情,可已經不少了。”
春芸微微一怔,冬芸更是緊張得手指都攥緊了衣角。
姜夜低笑一聲,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她們:“再幫你們找姐妹…你們打算怎麼謝本神子?”
這句話說得不重,卻偏偏落在近在咫尺的距離裡,帶著幾分曖昧的意味。
春芸一時間沒接上話,耳根微微泛紅。
冬芸更是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視線遊移,卻又忍不住偷偷看回去。
聖日湖中的日子,確實安穩而自在,但那更像是一種與世隔絕的存在。
她們從自己獨立的人格開始,幾乎未曾真正與任何男子親近過,更談不上如此近距離地感受,一個男人的氣息與目光。
更何況,坐在她們中間的,是姜夜。
俊美得近乎張揚的容貌,本就極具衝擊力,再加上那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與反派神子獨有的氣場,無形之中,便讓人心跳加快。
彷彿只要被他看上一眼,便再難移開視線。
別忘了,姜夜還有魅力加持的反派光環。
冬芸最先有了反應。
她臉頰微微泛紅,睫毛輕輕顫動,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小聲開口:“那…那姜公子,想要…甚麼?”
聲音輕軟,帶著一點緊張,又藏著幾分不自覺的期待。
春芸的神情也不比她好到哪裡去。
她是姐姐,雖還算鎮定,但指尖卻已悄然收緊,耳尖同樣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她心中清楚,聖日湖四奇花同生同源,彼此之間的情分,早已超越尋常姐妹。
剩下的兩個姐妹,若還在外流離,被他人操控,她們無論如何也無法心安。
這份牽掛,讓她們不得不面對眼前的一切。
姜夜看著兩人的反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毫不掩飾,也不拐彎抹角。
“很簡單。”
“做我的女人不就行了?”
春芸怔住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似乎完全沒料到他會說得如此直接。
冬芸更是整個人都僵了一下,小臉瞬間紅到了脖頸,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兩女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春芸低下頭,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開口,語氣不再像方才那般冷靜:“這種事…我們從未經歷過。”
冬芸輕輕點頭,小聲附和:“也…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過了一會兒,春芸抬起頭,與冬芸對視了一眼,像是在無聲交流。
最終,她輕輕撥出一口氣,神情漸漸柔和下來。
“但若是公子…”
“願意給我們時間,讓我們慢慢適應,慢慢了解…”
冬芸也小聲接道:“能…能一起走下去,看一看未來的話…”
話沒有說盡,卻已足夠明白。
姜夜聞言,眼中笑意更盛。
這時,殿門輕響。
紅煙與青璇一前一後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掩不住的笑意。
兩女各自端著幾壺溫潤的靈酒,酒香一散,殿內的氣息頓時柔和了幾分。
姜夜起身取酒,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閒談:“難得清閒,不如一起喝點,快活一下。”
他斟滿酒盞,又像是忽然想起甚麼,漫不經心地補了一句:“對了,你們有個姐妹,很快就可能會有下落了。明日,我再細說。”
這句話一落,春芸與冬芸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真的?”
春芸壓下情緒,卻仍掩不住欣喜。
冬芸更是毫不遮掩,小臉綻開笑意,連連點頭:“那…那我們敬姜公子一杯。”
兩女心思單純,也沒去多想其中的緣由,當即舉杯相陪,一杯接一杯,言語間滿是感謝與輕鬆。
但她們哪裡知道,姜夜早就已經得到了訊息。
明日告訴她們?
那是因為今日要吊足她們的胃口,好辦事…
酒入喉間,溫熱綿長。
這酒並不烈,卻帶著一種特殊的暖意,緩緩在體內化開,讓人心緒鬆弛,情感也不自覺地被放大。
殿內的仙光本就柔和,此刻更添了幾分曖昧的暖色。
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春芸的臉頰染上了淡淡的紅暈,眼神也多了幾分水意;冬芸更是有些迷迷糊糊,靠得姜夜近了些,像是無意識地尋著依靠。
姜夜也像是酒意上湧,笑意變得慵懶,動作不再刻意剋制。言語漸少,目光卻愈發深沉。
杯盞輕碰,酒香瀰漫。
不需要太多言語,有些情緒在酒意與氛圍中自然而然地發酵。
春芸的矜持慢慢融化,冬芸的羞怯也被溫熱包裹,殿內只剩下低低的呼吸聲與輕微的衣袂摩挲。
夜色漸深。
凌霄殿的陣法悄然合攏,將外界隔絕在外。
這一夜,燈火未熄,酒意未散,直到天色將明。
至於具體發生了甚麼,大家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