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出現得太過突兀,彷彿直接從神魂深處響起,沒有任何徵兆。
陳長生整個人猛地一僵。
下一瞬,他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眼睛驟然睜大,臉上的絕望與麻木在剎那間凝固。
“……系統?”
他怔住了。
這一刻,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被折磨到產生了幻覺。
可那道聲音卻無比清晰,冰冷而真實,沒有半點虛假。
【是否繫結?】
短短四個字,卻如同一根救命稻草,狠狠砸進了他的心裡。
陳長生呼吸猛地急促起來,心臟狂跳,連神魂都在微微發顫。
“真…真的有系統這種東西?”
他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不可置信。
下一刻,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將心神沉入體內,瘋狂檢視起那所謂“系統”的資訊。
而當一行行冰冷卻直白的說明浮現在他意識之中時。
他的表情,徹底變了。
“死…死了就能復活?”
陳長生瞳孔驟縮,嘴唇微微顫抖。
那可是他前世看過的小說劇情啊!
這一世他之所以苟,就是因為前世死得太憋屈,吃飯噎死的,所以才這麼謹慎。
“而且…這個復活,好像沒有限制?無限次?”
他的呼吸愈發急促,臉色由慘白迅速轉為潮紅。
繼續往下看。
“每死亡十次,可無損提升一次修為?”
這一刻,陳長生整個人如遭雷擊,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猛地從心底炸開!
“哈…”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起初還有些發顫,像是不敢相信,可很快,便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無一物的虛無空間中,他放聲狂笑,神情癲狂,哪裡還有半點先前的絕望與無助。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陳長生眼中閃過一抹近乎病態的光芒。
他終於明白了。
不是自己錯了。
不是自己不夠謹慎。
而是,他還沒拿到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
“無限復活…修為還能不斷提升?”
他舔了舔嘴唇,臉上的笑容逐漸扭曲,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貪婪與興奮。
“那我之前在怕甚麼?”
“怕死?怕被困?怕被鎮壓?”
“簡直可笑!”
陳長生越想,笑得越發肆無忌憚,先前所有的恐懼、委屈、憤怒,在這一刻統統化作了某種自信。
他抬起頭,彷彿隔著無盡虛無,看向了外界,看向了那個將他鎮壓至此的人。
“溝槽的姜族神子!”
陳長生眼中滿是怨毒,卻又夾雜著無法掩飾的興奮。
“你以為把我關在這裡,我就完了?”
“你以為我會像條狗一樣,被你活活困死?”
他冷笑起來,嘴角咧開,神情醜陋而張狂。
“老子現在最不怕的,就是死!”
“苟?”
“都他媽不死了,還苟個毛線!”
這一刻,他彷彿已經忘記了方才的無助與卑微,忘記了自己曾被逼到連自盡都想過。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迅速膨脹的狂妄與自大。
“等我死個幾百次、幾千次…”
“修為一路往上堆上去…”
陳長生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神熾熱得可怕。
“到時候,姜夜?”
“準帝?”
“天帝?”
“神塔?”
“統統都是笑話!”
他攥緊拳頭,臉上寫滿了自以為是的篤定。
“老子才是天命之子!”
虛無之中,他的狂笑聲彷彿在心中莫名迴盪。
……
另一邊。
姜夜原本正坐在躺椅上,享受青璇紅煙兒女的服侍,神情悠然自在。
忽然,他的眉頭一動。
一道熟悉而柔媚的聲音,在他識海中緩緩響起。
【主人,那陳長生似乎得到了此界天道的認可,被賦予了極為濃厚的氣運,氣運值+500萬。】
聲音落下的一瞬間,姜夜的神色陡然一變。
他猛地睜開雙眼,整個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
“五百萬?”
姜夜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心底卻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氣運加持了。
“難不成…天道親自下場押重注了?”
他低聲自語,語氣平靜,卻隱約透著一股危險的意味。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姜夜心念一動,神識瞬間探入太初神荒塔深處,直指那片由神塔衍化而出的內部天地。
空間依舊存在。
規則依舊穩固。
可唯獨。
那道本該存在於其中的身影,卻消失得乾乾淨淨。
姜夜的目光微微一凝。
“人呢?”
他仔細感知了一瞬,沒有任何遮掩,也沒有殘留的氣息。
下一刻,他終於察覺到了異常。
那片空間中,原本還殘留的一點生命波動,已經徹底湮滅,只剩下極其微弱、幾乎不可察覺的毀滅痕跡。
姜夜眯起眼睛,神念再次掃過。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自盡了!?”
他的肉身、神魂、意識,在那一刻徹底崩散,連完整的殘骸都沒有留下,直接化作飛灰,消散在神塔內部的規則之中。
乾脆。
果斷。
沒有半點猶豫。
姜夜靜靜地看著那片空蕩蕩的空間,神色逐漸恢復平靜,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抹難以察覺的冷光。
“有點意思。”
而下一刻。
一道略顯嘶啞、卻帶著張狂意味的笑聲,突兀地在凌霄仙舟上空迴盪開來。
“姜夜!”
聲音轟然炸開,夾雜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與挑釁,瞬間傳遍整艘仙舟。
“姜族神子?呵,原來也不過如此!”
“以為困住我,就能高枕無憂了?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陳長生的聲音越發放肆,語調中滿是扭曲的得意與怨毒。
“堂堂姜族,靠一座破塔陰人算甚麼本事?有種正面出來!”
“我告訴你,今日之辱,我陳長生記下了!”
“來日,我必踏碎你姜族山門,讓你跪著求我!”
他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毫無顧忌,肆無忌憚地將所有惡毒的情緒傾瀉出來,彷彿要把先前所有的恐懼與絕望,全部用嘶吼的方式發洩掉。
凌霄仙舟上,不少姜族人神色微變。
這種言辭,已經不僅僅是挑釁,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虛空微微一震。
姜夜的身影緩緩顯化而出。
他立於半空,衣袍獵獵,目光冷淡至極,沒有憤怒,也沒有波瀾,只是靜靜地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像是在看一個失控的小丑。
就在這時,一道壓抑著怒意的氣息轟然爆發。
姜一一步踏出,準帝威壓如山嶽傾塌,瞬間籠罩整片虛空。
他的臉色陰沉,目光如刀。
“放肆!”
“區區螻蟻,也敢辱我姜族神子?”
話音未落,天地間的氣息驟然一滯。
準帝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帶著純粹而冷酷的殺意,根本不給陳長生任何反應的機會。
轟!
虛空震盪。
陳長生的身影在那一瞬間,直接被抹滅,肉身崩碎,神魂湮散,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徹底斬殺。
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