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地牢裡靜得出奇,只有偶爾滴落的水聲,清脆迴盪。
王浩蜷縮在角落,身子微微蜷著,呼吸均勻,看上去似乎已經沉沉睡去。
然而,白如煙卻始終未曾閤眼。
她半倚著冰冷的石壁,指尖緩緩摩挲著衣衫下那塊溫潤的玉佩,思緒翻湧。
這幾日,她曾多次試探王浩,可都被他模糊帶過。
話語看似平常,態度也挑不出毛病。
可越是這樣,她心中越發覺得不對勁。
她只是跟王浩多說了幾句話,結果突然之間就性情大變樣,變成了一隻不折不扣的舔狗。
“又是無功而返…”
“該死的王浩,就不能老老實實的告訴我嗎?”
白如煙眼底閃過一抹陰翳,心底湧上一股煩躁。
這幾天,她暗中運轉玄靈通訣,想要感知王浩的心緒。
可偏偏王浩只是個凡人,體內毫無靈氣流轉,她根本捕捉不到真正的深層心思。
最多感知到的,不過是王浩對她那股灼熱的愛意,以及一些齷齪不堪的骯髒念頭。
“難不成,這傢伙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完全沒察覺到我的異常?”
白如煙目光幽暗。
白如煙自小家境貧寒,深知人情冷暖,偏偏她生來聰慧,又極懂得察言觀色。
一路走來,她依靠的正是這份敏銳的直覺與掌控人心的手段。
若非如此,她怎能在校園裡輕易拿捏那些富二代,讓他們團團轉?
這些日子,她之所以表現得這般鎮定,自然是有所算計。
只不過短短几日毫無進展,才讓有些焦躁。
很快,她的心思又穩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與自信:“我的算計沒有問題,也從來不會看錯人。”
“王浩在校園裡,成績雖不算拔尖,但確實是一個極為聰明,小有城府的傢伙。”
“他不可能看不出我的異常。”
“只是我有些心急了…”
“表現得有些刻意,畢竟是事關我未來的仙途!長生不老!摘星攬月!”
想到這裡,她心底忽然浮現登上仙舟時的畫面。
氣度非凡,俊美如妖,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仙人,讓人一眼難忘。
白如煙眼神微微一亮,唇角勾起一抹冷豔笑意:“這男人身份地位必定極高,氣質出塵,樣貌也合我心意。”
“總有一日,我會讓他俯首,臣服在我的裙下。”
“屆時,就要他乖乖地為我提供修煉資源,要是表現得好些,收做男寵也未嘗不可。”
畢竟在白如煙的眼裡,對方就是一古代土著,雖然是修仙者,但也是一個男人。
只要是男人,便逃不過七情六慾的桎梏。
想到這裡,她心底更添幾分自信。
男人的那些個小心思,她早就吃得透透了。
只要把此事辦好,日後進入修仙世界,總有機會接觸到他吧?
到時撩一個古代土著,還不是信手拈來?
而至於王浩?
一個舔狗而已,她怎麼可能看得上。
“他心裡現在應該還是搖擺不定吧?”
“這些天的舔狗行為是在掩飾自己的異常,怕我得知他的秘密…”
“或者說,他還沒想好要不要告訴我。”
“我自己不能急,只要不急,他遲早會自己吐出來。”
“最令人信服的,絕不是言語,而是讓他誤判,讓他自己去腦補。”
想到這裡,白如煙眸中閃過一抹精光,隨後緩緩閉上眼簾,呼吸漸漸均勻,裝作熟睡。
可她體內,玄靈通訣卻在暗暗運轉,不曾停歇。
然而,另一邊的王浩同樣並未入眠。
他側臥著,呼吸綿長,表面看似安穩,心中卻是忐忑不安。
“如煙肯定已經認為我身上甚麼秘密了…”
“而且她也很鎮定,大機率是與我一樣,穿越後我有了金色古塔,她身上也很有可能出現了某些秘密…”
“如煙一向心思敏捷,善於觀察,發現我的異常並不奇怪,所以才會如此試探我…”
他心頭沉重,思緒在腦海中不斷翻轉。
“可她是不是有些太過於冷靜了?”
王浩總覺得不太對勁,他就算有金色古塔的秘密,也做不到完全鎮定啊。
畢竟現在性命堪憂。
“我們能一同穿越而來,多半與金色古塔脫不了干係…那如煙呢?”
“可能跟我身上的秘密有些關聯?”
“也許吧…”
“她的秘密可能是有甚麼特殊功效,與我的古塔相互呼應?”
“畢竟是一同穿越來的…”
“或者說…她的秘密有可能會是‘啟動’金色古塔的‘鑰匙’?”
“而且…”
“如煙很可能也是同我這般想的一樣,所以才會突然不斷試探我?”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便再難壓下。
念及此處,他眼底閃過一絲猶豫:“難道我該與如煙坦白?”
“若我們能彼此交換秘密,也許能解開這份力量的封印?”
“到時候,或許我們就能借此逃出生天?”
然而念及白如煙的態度,他又心頭一緊,滿是無力與苦澀。
“可她從始至終,都把我當成舔狗…”
“那種居高臨下的神態,像是理所當然地享受我的好意。”
“我真的能信任她嗎?”
想到這裡,王浩額頭沁出一層冷汗,手背青筋暴起,心中無比矛盾。
畢竟自己的猜測還是有些玄乎。
“而且她似乎有些太淡定了…”
可轉念一想,他又滿是焦急:“可我體內的金色古塔,現在也完全沒有任何作用啊!”
“眼下這牢獄之中,憑我一介凡人,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難不成要被關在這裡一輩子?”
心念如潮水般翻湧,他幾次三番在猶豫與衝動間徘徊。
“與如煙坦白,共同揭開秘密?”
“還是繼續等待轉機?”
王浩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熟睡的白如煙身上。
昏暗火光映照下,少女的容顏若隱若現,眉目間透著幾分寧靜與柔美。
那份明媚在光影的交錯下愈發動人,讓他心頭不由泛起一圈圈漣漪,難以平靜。
可王浩心裡清楚,白如煙的性情,那種片葉不沾身的冷傲與掌控欲,正是她一貫的行事風格。
他也很喜歡白如煙這種性格,但也心裡清楚,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才拿捏不了對方。
“如煙絕不會先開口的。”
“她要的,是絕對的主導權。”
“她喜歡看別人把秘密奉到她面前,而不是自己吐露心聲。”
王浩呼吸微沉,心頭一片沉重。
“該死的…我到底要不要信她?”
PS:後面一章有點癲,看個樂子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