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修為平平,沒想到竟藏有這等神物!?”
蘇傾夢美眸微微一凝,目光緊緊落在那懸浮的時輪古盤上。
哪怕她見慣了各種奇珍異寶,此刻也不免心神震動。
那股古老、浩渺、彷彿亙古長存的氣息,讓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姜夜卻依舊神情淡然,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彷彿這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這是…與時間之力掛鉤的寶物…”
“真是神異!”
姜玄闕也是忍不住上前一步,雙眼中泛起熾熱的光。
作為在黑暗動亂後崛起的強者,他活了將近二十萬年,自問寶物見得不知凡幾。
畢竟在姜族內,他也是知道靈耀仙域的知情者之一,甚麼樣的寶物沒見到過?
可這種能牽動歲月長河的禁忌之物,他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
“這小子…”
“竟然提前猜到這蕭凡有這等神物!?”
一開始,姜夜說要他們四位準帝出手,還要蘇傾夢祭出寶物出手,這等陣容對付一個小小的斬道境後輩,他還覺得有些小題大做。
雖心有疑惑,但姜夜畢竟是紅夜女帝之子,其見識廣泛,身上有各種手段也能夠說得通。
事實上,在蕭凡到達左相府之前,他們四人就已提前封禁了整片空間,哪怕是一絲氣機也不可能外洩。
否則,這等禁忌神物現世,異象必將驚動諸天,瞬間引來無數窺伺的老怪物。
然而此刻,蕭凡卻如墜深淵。
像是底褲都被扒光。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眼中的震驚漸漸化作滔天的憤怒與恨意。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時輪古盤…”
“我的時輪古盤!”
他好不容易因為時輪古盤重活一世,正要大展身手,但卻沒想到,還沒有邁入第一步,時輪古盤就被要被人奪走!
而且還是他最恨的人!
“姜夜!”
蕭凡嘶聲怒吼,嗓音嘶啞到帶血:“你奪我至寶,我遲早有一天,讓你不得好死!”
那是從骨髓裡迸發出的詛咒,帶著無窮的恨意。
但此刻的他,被重重封鎖與鎮壓,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對方主宰生死。
姜夜只是低低一笑,根本沒有將蕭凡的咆哮放在心上。
那笑意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與戲謔,彷彿在看一條在泥地裡狂吠的野狗。
他的目光,已經完全落在那懸浮於半空的時輪古盤上。
古盤之上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輝,時光之力如水波般盪漾開來,每一縷氣息都像是能牽動歲月的流轉。
此刻,姜夜的眼神不再只是冷漠,而是多了一抹真正的貪婪與佔有慾。
在他看來,蕭凡不過是一個容器,而時輪古盤,才是此行最大的收穫。
“嘿嘿,我姜族神子能得此物,未來必能橫掃諸天天驕,讓我姜族的底蘊再強盛一大截!”
一位姜族老祖眼中閃著精光,語氣中帶著發自內心的欣慰。
姜玄闕也緩緩點頭,神情間透著認同。
如此逆天的寶物,理應歸於他們姜族神子所有。
至於蕭凡?
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一條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狗罷了。
即便得了神物,也只是氣運相助的偶然,終究是暴殄天物。
蘇傾夢則美眸閃亮,唇角微微勾起。她的小男人能得到這種逆天機緣,她自然替他感到高興。
不過…
她眼底卻悄悄劃過一抹狡黠之色。
姜夜修為雖然進展迅速,可終究還沒達到能完全掌控這件神物的境界。
也許…
自己日後還能借來玩玩?
哼哼,想當年他小時候,可是沒少受自己寵溺,他若敢拒絕,自己就有的是辦法讓他乖乖答應。
姜夜緩緩走上前,正要伸手收起時輪古盤。
忽然。
腰間的空間戒指,卻傳來一陣古怪的波動。
那股氣息如同從無盡深淵中滲出,沉靜而厚重,帶著一絲熟悉感。
他神色微動,神念探入戒指之中,赫然發現,是母親蘇紅夜留給他的帝符正在發出猩紅光芒。
下一瞬,帝符之上湧起一片金紅色光輝,如同燃燒的晚霞,又似金陽初升,緩緩凝聚成一道人影。
蘇紅夜的身影自虛空中浮現,她一襲金紅長裙,裙襬隨風輕擺,繡著繁複的古紋,光華流轉。
與以往殺氣凌厲、威震諸天的模樣不同,此刻她的氣息極為平靜,彷彿深海古淵,內斂卻深不見底。
只是那一瞬的氣息流露,就讓在場的四位姜族老祖心頭猛地一震。
他們能感覺得出,蘇紅夜的修為,較之過去竟又精進了一大截。
姜夜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露出笑意,恭聲道:“母親。”
“哼哼…”
蘇紅夜唇角微勾,語調中透著熟悉的寵溺與調笑:“乖兒子,為娘這不是想你了麼?特地過來看看你。”
她的目光隨意一掃,便將場中局勢盡收眼底。
尤其是那懸浮半空、散發著古老氣息的時輪古盤,讓她眼底瞬間閃過一抹驚豔。
僅憑神念觸及,她便能感受到這件至寶的可怕威能,絕不遜於她的血紅石碑。
“先天道器之上?”
“禁忌古物?”
她輕輕低語,眼底的欣喜幾乎無法掩飾。
一旁的蘇傾夢卻柳眉微蹙,眼中透著不滿:“你不是在閉關嗎?怎麼還有空來這裡湊熱鬧?”
蘇紅夜聞言輕輕一笑,她抬眸看向蘇傾夢,唇角帶著幾分戲謔::“哼哼…我的好妹妹,這次多謝你出手幫忙…”
“想不想…換個稱呼?”
蘇傾夢的臉色頓時一沉,紅唇微抿。
她豈會不明白,蘇紅夜突然現身的用意?
話音間,蘇紅夜的虛影漸漸凝實,腳步輕盈地走上前,雙手不容拒絕地抱住姜夜。
她很自然地伸手捏住兒子的臉頰,神情溫柔到極致:“夜兒!孃的乖兒子…快讓娘看看。”
她仔細打量了一番,微微皺眉:“幾日不見,你都瘦了!”
姜夜嘴角一抽。
母親正在閉關衝擊那至高之境,這種時候按理說根本不可能分心顯化虛身。
既然來了,必定有要事。
“母親,是出了甚麼事嗎?”
他沉聲問道。